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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得意忘形,没留神周围。
光有轻功是不够的,反应要快,警觉性要高。
否则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姜慕白没想到平常这姑娘的脑残语录还有甩在他身上的一天,这滋味莫名的。
还有点儿微妙的爽。
他怒极反笑,一只手攥住灼华两只纤细的腕子就绰绰有余,另一只手,则抚上了灼华的侧脸。
那只手冰冷的如同蛇信,从她紧张的能看到青筋,以及激烈跳动血管的脖颈上逐渐下滑,在领口稍停片刻道:“爱答不理?既然你是嫌我冷落了你,那我便也不等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再也不能出我的府邸半步……”
然后,她肯定就会暴跳如雷,仿佛被绑了翅膀的雀鸟,对他发脾气,咒骂他……
一想到这儿,姜慕白就兴奋不已。
灼华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两句破罐破摔的话,还激起了姜慕白特别的癖好,她奋力挣扎,可就连将手从姜慕白的控制中挣脱出来都做不到。
玩球,怕是要被小黑屋监【】禁了!
她已经觉着窒息了,使不上力,血液拒绝给大脑补充养分。
这是生理本能,如果绝望到晕过去,就不用清醒的面对可怕的事实了。
然后听到外头有人来传话,说太子殿下驾临。
姜濯川会来,可是姜慕白万万没想到的。
绝地逢生,灼华一下子就精神了,飞速从因惊讶而忘了继续用力禁锢住她的的姜慕白手中挣脱,飞速冲了出去,一骑绝尘就跑没了影。
往前庭冲的时候,就见姜濯川正大步往残月楼这边来,身边还跟着一脸“虽然该拦可这是贵人所以不知该怎么拦”的管家。
姜濯川这一趟,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太久没见到过沐小姐了,有点不安心。
不安就来看,反正沐成礼是他老师,来拜访也时名正言顺,哪怕他明知道此刻沐成礼并不在府内。
他一定要亲眼看沐灼华一眼,才能放心。
哪怕就偷偷看一眼也成。
来了之后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姜慕白竟然也在,还去了沐姑娘的院子!
这怎么行?连他都没去过!
他越想越觉着柔弱的沐灼华很危险,根本没法安心在花厅等着,直接找了过来。行至中途,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一抹若草色的人影,风一样的冲了进来。
这要不是大白天的,他非要以为自己白日见鬼了不可。
随后这个人影,化为了他每一日闲暇时都会想起的姑娘。
“你……跑的真快啊!”
他瞬间下意识就这样赞叹了一句。
灼华虎口脱险,全靠一口仙气吊着,这才冲了过来,此刻才后反劲的腿软,瞬间脱力,一个踉跄,险些撞进姜濯川的怀里。
姜濯川手忙脚乱的扶住了她,立刻搀着她要往残月楼走。
“不,不回去。”
“好,那就不回去。”
姜濯川体贴的扶着灼华回了花厅。
坐下之后,灼华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姜濯川,片刻之后才道:“抱歉啊,没法行礼,我现在实在是腿软。”
“无妨,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遇到贼人了?”
灼华不说话。
她在心内权衡,到底要不要将姜慕白的禽兽行为告诉这个正直好青年。
最终,她心一横,说!
到底还是需要个靠山,皇家的人就要由皇家来牵制!
“我今天误会了,在昭王带着宛多公主过来时,我拒绝了宛多公主的邀约,想要……想要撮合他们两个,但这个行为可能触怒了昭王,他就迁怒于我,对我意图不轨……”
她说着,就见姜濯川的眉头拧的非常紧。
“荒唐!”他一拍桌子,“小叔平日表现的温文尔雅,原来竟是这种禽兽!”
虽然知道他的温文尔雅多半是装的,可就不能装的再像一点吗?
灼华见姜濯川大有直接去找昭王对线的架势,连忙劝他冷静:“这事您知道就行了,就别说出去……我这没证没据的,而且宣扬出去,对名声也有碍。”
姜濯川似乎很是不忿,但还是应下了。
他对芷夏道,虽然她跑得快,到底是抵挡不住昭王那样一个大男人的。
灼华尴尬之余,还很感动。
感动于姜濯川的体贴,或者说迟钝?不然寻常人见到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闺阁姑娘,突然就轻功过人了,怎么也会好奇一下。
姜濯川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实际上,太子爷的世界观,在他最初得到能看人好感度的金手指时,就重塑过一回了。
既然他能有这能力,别人也有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技能,也不奇怪。
于是他根本没对灼华的轻功有一丝一毫的纠结,只继续跟她分析,说她这样,哪怕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不够安全,需要有人保护。
灼华心头一跳。
这人该不会下一句,又要老生常谈让她嫁进东宫,亲自保护吧?
就听姜濯川的语气中没半分犹豫和试探:“所以我派一个暗卫给你用吧,平日你在府内不愿意让他近身,就让他假做家丁,需要出门就叫他跟着,做个护卫。”
灼华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太子殿下,您可真是个好人!”
姜濯川自然不知道好人卡是什么含义,他只知道,原本还神情颓唐面色惨白的姑娘,此刻容光焕发,好感度还嗖嗖的涨!
原本多日没有进展,在15%停留了很久很久的好感度,瞬间跳到了28%!
但他不可能在刚遭受了惊吓的姑娘面前,表露出没来由的喜悦,只用手捏紧了扇骨来压抑情绪,沉声道:“昭王那边,若是你还担心,那我便回去禀报父皇,让父皇赶紧给他指一门亲事,省着他身为长辈还这般胡闹。”
那位虽然看着还挺年轻,可比自己大着好几岁呢,比起灼华更是大了十岁有余,就是为老不尊,没个长辈的模样。
灼华瞥到姜濯川捏着扇骨,用力到已经发青的指节,心说这人正义感太强了,自己跟他手上两句,他就气愤如斯……
她不由得联想到原文中,每一次女主跟其他嫔妃起争端,那些女子梨花带雨的一找姜濯川告状,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让女主隐忍的桥段。
灼华看文的时候,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去抽这狗男人两嘴巴。
可如今到了他青红不分的要给自己出头的时候,这滋味……还真挺不错的!
灼华心内感慨颇多,人都有两面性,姜濯川与其说在男女之事上天然渣,不如说是开窍特别晚的滥好人。
这样聊着,她逐渐放松下来,叫人去看那两尊瘟神走了没有,转头又请姜濯川还是不要将事捅到陛下那里。
姜濯川不解:“我去叫父皇给昭王赐婚,也只是以一个晚辈的角度,去关心他迟迟无人主持中馈罢了,父皇不会想多的。”
灼华扶额。
不会想多才怪了!老皇帝那样的人精,听说自己儿子突然关心起他小叔叔的内宅事,分分钟就能脑补出一本阴谋诡谲的大戏。
“人渣之所以是人渣,就是因为哪怕有了妻子,也不妨碍他对别的女人有意,既如此,随意指婚搞不好还会害了无辜的姑娘,没这个必要。”
她无意识的,还cue了一下原文中的那个姜濯川。
此刻真正的姜濯川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点头答应下来,并再一次于心内感慨灼华是个多么善良的姑娘。
灼华的担忧,他其实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
在他看来,只为了个王妃的尊荣,愿意牺牲一切的女人可是很多的,就算跟她们说是要抱着牌位拜堂,她们也不会有怨言的。
但若是给昭王塞个女人也没用,那也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这时,去花厅那头看情况的仆人回来禀报,说两位贵客已经走了。灼华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问姜濯川为何会来。
“路过时突发奇想,想来同恩师饮茶下棋。”
都不提前派人来说一声的,这么随性,可真不像是他平日的做派。
灼华心内疑惑,却陡然想起之前得到过一个提示。
灼华:系统,你之前说,如果我陷入了危险,会启动保险措施让人来救场,姜濯川他是不是这个措施?
系统:那不叫保险措施,是你会有这种逢凶化吉的气运,气运懂吗?不是那么生硬的安排,我也安排不了……
确认了姜濯川不是个只在她性命或贞操攸关时才会闪现的工具人,灼华就放心了。
她拜托姜濯川,虽然没必要生硬的去给昭王安排王妃,但可以暗中撮合一下他和宛多公主。
姜濯川思迟疑:“让堂堂亲王,娶一个南疆小国的公主做正妃?这兹事体大,可比指婚麻烦多了。”
有了这层关系,两国也就算是友邦了,接下来只怕寮国还会借宛多公主吹枕头风,签订更多的利好条约,到时候南疆小国之间有了争斗,保不齐寮国还要来大邺借兵,麻烦颇多。
姜濯川是按着红颜祸水的路子来揣度宛多公主。
灼华倒是很清楚,宛多公主胸内有抱负,真有了个如花似玉的夫君,不屑于吹枕头风,金屋藏娇省着他被别人勾搭走还差不多。
当然,这话灼华跟姜濯川说也没用,跟宛多认识才半个时辰,说自己有多了解她,那姜濯川也不能信呐。
姜濯川说,这事儿他要回去考虑一下。
说是考虑,其实是要找幕僚商议。别的幕僚多是些老臣,一本正经的,涉及男女婚嫁,还是必须找赵回。
赵回听了这话之后,冷着脸不说话。
姜濯川轻叩桌子:“平日里鬼主意那么多,今日用到你怎么就不说话了?”
赵回慢悠悠的开口:“说了就要被你打,当然就不说了。”
姜濯川才不跟他废话,抬手又要敲赵回的脑壳。
赵回这一次不似上次深更半夜的脑子不清醒,一个侧身避开了,口里念个不休:“就知道打,再打人都要傻了,哪个还给你出主意?”
念叨着退出老远,却也没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