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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看不过去了。
原文里的宫斗小能手这辈子跟她没仇怨,不至于那么冷血。
她让出一半位置:“你过来坐吧。”
邱思雨没拒绝,毕竟太受罪了。
等坐过来之后,似乎觉着人家先抛出橄榄枝了,她再沉默也不好,便开始跟她闲谈:“听闻你这一阵,又帮着大理寺的谢大人立了功?”
哪壶不开提哪壶,多亏灼华昨日一通狂轰滥炸式发泄,已经将负面情绪倒空了,此刻才能平静面对。
“是这样,我跟那位寮国公主也算有点缘分,总不好袖手旁观。”
邱思雨的目光好似能读懂人的情绪,叹了口气:“话是这样说,只是外人却并不会这么看,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为了牵涉其中的某一个男人,才会这么拼的。”
外人怕不就是你!
宛多公主救回来了,油皮都没少一块,将人故意丢在危险之所的姜慕白也就能免于被追责……
灼华死都不吭是为了那家伙!于是立刻否认。
她才不要让邱思雨继续误会下去,因妒生恨算计到她头上,她就冤死了。
邱思雨又笑了笑。
笑容很古怪,却又没什么恶意。
“别担心,那一位是个很好的人。”
不,他不是。
“若是这次秋猎他拔得头筹,也许会请陛下给你们赐婚呢。”
不,他不会。
也多亏他不会,不然灼华就只能连夜用轻功八百里加急的跑路了。
到了猎场安营之后,灼华再也忍不了邱思雨古怪的视线,忍不住去营帐外躲着。
反正女子扎营这片地方,宛贡王子肯定不会过来的。而且如今她又立了一功,再怎么算,远嫁联姻这事儿也轮不到她,总算能放心……
不,并不能,因为她走了没几步,就瞧见了姜慕白。
灼华假装没看见,转头要走。
然而姜慕白最近接二连三的倒霉,再好的耐性都被消磨殆尽。
虽然听说昨夜她也参与了救援寮国公主的行动,但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很清楚,灼华才不是为了他去的!
于是他极快的跟上来,在背后已然用上了擒拿手的巧劲。
灼华哪里躲得过,瞬间就被他拽住了腕子,拖去偏僻的角落。
“你倒是喜欢抛头露面,连青楼也敢去了,你说你这番心血,都是为了哪个男人,嗯?”
“男人?也配!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补救不得,彻底翻脸,灼华自认安抚不住,懒得再跟这精神病多说一个字。
连土味语录也懒得装了。
反正这里也不过是两个帐篷的夹角,说是隐蔽也不过碰巧没人经过,真不信他一个沽名钓誉的王爷,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来!
她的强硬态度,成功让姜慕白的怒气更上一层楼。
“你当本王不敢做什么,嗯?那本王直接去找皇兄,请他赐婚如何?等到了我的王府里,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
爱而不得进而黑化囚禁的戏码?
不,他本来就是黑的,根本没有转变的过程。
跟平行世界的he隔山隔海,是因为灼华没本事,也没有意愿去做个百折不挠的救赎者。
“王爷大可以去试试,正好我父亲也要至仕了,拒绝个婚事的面子,想来还是有的。”
姜慕白不可置信。
灼华这一次在他面前,比任何时候都要坚毅。
她真要为了自己断送全家?
或者说,沐成礼为了一个女儿,会做这么大的牺牲?
姜慕白有点拿不定主意。
灼华当然不是会让别人凭白为她牺牲的类型,她是在知晓了那桩宫廷秘闻之后,笃定陛下不会同意将她赐婚给昭王。
就算他如今看起来是个闲散王爷,可不代表他今后也会是,陛下可精明着呢!
这时,有脚步声踩过草茎的声音,姜慕白立刻要将灼华拽到更隐蔽的地方。
下一秒,有鞭子破空之声。
“哟,这是干什么呢?”是女子略带口音的声音。
灼华看到来人是一身短打布衣的宛多公主,喜出望外。
宛多公主的鞭子准头极好,方才是要一鞭子卷住姜慕白手腕的。
姜慕白躲开了,但也因此不得不松开了灼华的手,一尘不染的袖子上也多了一道鞭痕。
灼华立刻冲到了宛多背后。
南疆之地来的姑娘比她整个人都要小一圈儿,但灼华还是觉着很有安全感。
宛多瞪着姜慕白:“王爷还真是好兴致,但你的手段,不该用在这位姑娘身上吧!”
看样子是要管到底了。
姜慕白轻笑:“公主想多了,本王不过跟沐姑娘聊聊天而已。”
灼华翻了个白眼,将脏话咽了回去,只道:“那如今聊完了,您请爱去哪去哪,别在女子的营地晃悠了。”
打发走了姜慕白,灼华给宛多道谢。
宛多一摆手:“谢什么,咱们投缘的很,从第一回 见面起,可就是朋友了。”
她狡黠一笑:“虽然你当时是想利用我,但还是朋友。”
第40章 。 提醒 还是陷阱?
灼华老脸一红; 当时她那点想撮合姜慕白和宛多的小心思,自认为表现的不算太明显,哪知都被宛多给看出来了。
她很不好意思:“我当时没想到他那般丧心病狂; 还以为是双赢的局面。”
既然很大可能要联姻; 那宛多这个颜控,找个虽然黑心; 可面皮足够好看的男人; 不算坑了宛多公主。
但看结果; 还是坑了。
见灼华局促不安很是愧疚,宛多笑嘻嘻的:“没事啦,其实最早几天我跟昭王也没闹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甚至他那样子心内冒山火,面上还得忍着假做清高的模样有意思。”
所以才没在看出他的厌恶和不耐烦之后迅速拉开距离; 反而以钓鱼一般的游戏心态跟他在一块; 就想等着看他哪天忍不住了,火山爆发的状态。
结果不小心自己玩脱了。
这爆发的不是火与烟,全是泥石流。
那帮拐了宛多公主的拐子; 到底是不是姜慕白找来的,根本没个证据。他们害了多少□□离子散; 本就要被砍头,供出幕后主使,反而会因着蓄意破坏与别国建交罪加一等; 搞不好家小都被牵连。
哪怕是坦白从宽,免了家人的罪责,也跟一人担下全部罪名没啥区别。
谢廷玉要不来帝王特赦免死的诏书,无计可施,重刑下拐子已经死了好几个; 活着的仍旧只说自己没被人支使。
谢廷玉还在审,可灼华估计最后也伤不到姜慕白。
还不是时候,这个昭王是真是难搞,他行事太滴水不漏,非要按着原文的时间线,等姜濯川继位,他因着轻视看起来过分正直的大侄子,才会开始犯错误。
跟宛多聊了几句,灼华得知,宛贡王子确实对她挺有意思的,就昨晚那一眼,就看上了。
宛多语气嘲讽,什么一眼万年,也不知道跟哪个酸腐的汉人学的,还不是贪恋姑娘生的好看。
背影好看也是好看,就是馋人家身材好,呸!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你,是觉着跟你投缘。”宛多眨眨眼睛,丝毫不在意自己之前也算是被灼华间接坑过。
灼华苦笑。
都是幻梦惹的祸。
否则就她这个随波逐流的性子,跟这些轰轰烈烈的人,该是非常不投缘才对。
聊了一阵之后,宛多就急匆匆走了,她说自己要趁着秋猎搞个大计划。
具体内容没跟灼华讲,说是为防隔墙有耳。
好巧不巧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人掀开了门帘。
邱思雨回来之后,看到灼华正跟寮国公主相谈甚欢,眼里的诧异根本掩饰不住,但她跟宛多公主之前宫宴就算见过两面,也不过是遥遥看过一眼的交情,如今也没什么话讲。
等宛多走了之后,她啧啧称奇:“沐姑娘你还真是,跟什么样的人都能混的熟。”
这话灼华也不知道是夸她还是损她,没法接。
旅途劳累,这一晚女子营帐这边睡的都很早,一片安静。
灼华也累,睡的很熟,丝毫没认床。第二日睁开眼睛,发现对面只隔了一道帘子的邱思雨早就走了,空气中还弥散着很淡的脂粉味。
她有点迷惑的看了一眼外头,日头还在东边,不是很热烈。
都还没到平日去上课的时间,而邱思雨这个名门闺秀自也不会去猎场竟然早早的打扮好出门了,这怕不是要去会一会她的心上人。
一想到姜慕白越来越扭曲的表现,邱思雨的一片痴心注定要错付。
但愿她能早日认清这人的真面目,从而失去进宫争权的动力,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嫁给姜濯川,成为新帝后宫内一员悍将了。
灼华想到此处,露出一抹姨母笑。
瞥到镜子中自己的笑容,她陡然惊觉。
等等!为啥觉着邱思雨可能不会嫁给姜濯川之后,你这么高兴啊?!
灼华这样扪心自问一句之后,陷入了自我怀疑。该不会,真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性,她对姜濯川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好感吧?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她就算最后真的选择嫁给姜濯川,也是因为他是个好人,他正直,他合适。
唯独不可能是因为真的爱他。
爱一个注定三宫六院,不解风情的男人,不得伤心死!
灼华气的跳脚,甚至想掐自己两把,一回头就见小宫女进来,看着她对空气暴跳如雷的模样,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不敢说话——
都说这沐姑娘从前是脑子不太好才在乡下住着的,可别是疯病犯了!
灼华深呼吸,恢复平日娴雅的表情:“什么事?”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给她递了封信,说是外头有人递过来的。
是谁派来的也不知道,小宫女倒是问过,可对方没说,只道将信确实的交到沐姑娘手里就行,之后人就走了。
灼华拆开信,没落款,只写让她不要待在营地里头,最好离着营地越远越好,能去跟着王孙贵族们狩猎是上上之选。
字迹颇为娟秀,尴尬的是,灼华根本认不出来这是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