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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说到这儿,他咬了咬下唇,对沈青耘建议道:“哥,这事你得好好想想。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和团长说一声,等雨停了把嫂子送到团医院去看看。那里有专业的医生,还有设备。
不管咋样,做做检查总好过留在岛上咱瞎捉摸的强。你说是不?”
刘畅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挣扎了一下的。
说实话,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沈青耘,不是他觉得自己很了解的沈哥,这话他不会说。
此时的军线电话并不是随便人都可以用,什么事都可以说的。
是属于国家重要资源,说的每句话都会有人监…听,还会做电话记录。
在这样的电话里说私事,如果领导不追究,别的人最多会说你一句私心重,觉悟不够高。
可万一哪个领导为此发了脾气,或者那这件事开刀,扣你一个资产…阶级思想严重,以私废公的帽子,那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这是要承担风险的。
但这已经是刘畅此时能够想到的,对尹小满对孩子来说都最合适的解决方法。但说出来他的心里多少也有几分忐忑。
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话一说完,沈青耘丝毫没有迟疑的就点了头。
“你不说我也准备要跟团长提。等下次补给船一上岸,就让你嫂子跟着船走。在团医院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好的检查检查。
刘畅,你给我说实话,你嫂子有没有旁的什么病?孩子要不要都行,你嫂子可绝对不能出一点事儿!”
沈青耘的话将刘畅震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营长刚才居然说了一句——孩子要不要都行?
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全岛的人都知道,营长为了帮战友养孩子,自己这么大年龄了,都一直没有亲生骨肉。
大家都在说,是怕那点工资养不活太多娃娃。
这好容易小满嫂子怀孕了,全岛的人都替营长高兴,觉得他这是终于开窍了,知道谁家的也没有自家娃亲。
可现在……
刘畅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跟别人说,营长为了嫂子连亲生的孩子都可以放弃,会有几个人相信?
但他却对营长更多了几分敬佩。
他赶紧拍着胸脯保证:“哥,你别怕,我嫂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我之前就是担心孩子会出危险。因为现在我没有办法做检查。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保证,嫂子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至少去团医院之前在岛上这段时间我有把握。”
他终究是没敢重复沈青耘刚才说的那句不管孩子的话。
听他这么承诺,沈青耘眉宇间的愁绪才终于淡了一些。
…
尹小满被崔燕折腾了好一会儿,看着她带人把合在一起的两个床给拆开,还在自己的床尾处的两条床腿下垫上砖。
然后又被她迫着将自己的枕头上交,还被强制改变成了头低脚高的体…位。
内心一阵郁闷至极。
此刻她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给撵出去,好让自己能清静清静。
也好养养精神,明天早上能有力气去看立春的回复。
第85章
清晨; 立春比以往更早的来到了御膳房。她有预感,仙子师傅昨天晚上一定会来,也会看到她留下的字条。
昨天下工以后; 她去了一下仓库; 发现那些粮食确实被搬走了一部分,可是还剩下很多。
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也不知道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所以她早早的赶过来,想按照师傅的交待去处理。
可即使心里之前多少有点准备,也猜到了留字条的人确实是自己的师傅; 可是在看到了尹小满留下的那封信的时候,立春还是震惊了。
震惊到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她无法置信的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恨不得看得连上面的字都快要不认识了。
往常,为了怕有后患,在看了仙子留下的字条后,立春都是第一时间就将它们烧掉的。
可这会儿,盯着那张纸,都快要把纸盯出洞了,立春还是舍不得烧。这是师傅这么长时间以来; 第一次用她平日里的语气和她说话。
让她亲切无比。
师傅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她重新认自己这个徒弟了!
师傅还活着; 虽然是活在另外一个世界。
师傅要有孩子了!
师傅的孩子遇到了麻烦!
……
这一个又一个的信息; 砸得立春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脑子里嗡嗡的; 一时间完全无法细思。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立春迅速的收拢心绪; 警惕的问道。
同时第一时间将那封信团在了手心里。
“姑姑; 外面传话李掌柜来了; 说想见您一面; 有事要和您商量。”外面传来了小宫女说话的声音。
“好,我马上出去。”立春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李掌柜就是帮她卖海鲜和收购粮食的老李头。
这一年多的时间,两个人合作的不错,也是个可以相信的人。
昨天她就已经和老李头商量好了,让他今天过来一趟等消息。
无论师傅决定将剩下的粮食怎么办,她都得给老李头一个答复。
如今更是得去和他见上一面,师傅已经明确说剩下的粮食不用了,她得去让他找人把多余的送出去。
不然总放在宫里会惹麻烦的。
尽管再不愿,立春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信销毁,然后走出了小房间。
…
和老李头商量好了如何将剩余的粮食运出去之后,立春并没有回御膳房,而是直接去了太医院。
在宫里,像她们这种有点脸面的宫女生病了还是可以去太医院求医的。
当然肯定不会有太医自降身份理会她们,但是求个医女给号号脉,开个方子,拿点药也是没问题的。
这也是医女们平日里的一个进项,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儿。
只要不是什么会过人的,或者不得了的大病,没人会干预。
在路上的时候立春已经想好了要去找王医女,这是她觉得最合适的人。
王医女可以说是太医院年龄最大的医女了,今年应该已经过了四十。
据说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了人,所以几次出宫的机会都放弃了,看样子是在想宫里待到老。
因为待的年头长,所以无论医术还是资历,王医女都是太医院里最拿的出手的,可是她的口碑却也是最差的。
可这口碑差并不是因为她的医术有什么问题,而是她的诊费太贵,任何人都不给通融,完全没有一点人情可讲。
太医院的医女说起来也都是宫女。
同为一样的人,该有的情意总都会顾及一些,哪怕是面子情呢?
可王医女却根本不吃那一套。
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更加务实的缘故,王医女将钱看得特别重。
哪怕你病得要死了,哪怕你跪在她面前磕头,只要钱不到位,也休想让她多看你一眼。
完全没有半点通融。
这样的人品,时间长了,自然会让大家都极为厌恶。
可这,立春一点都不在意。
不就是钱吗?现在她最不怕的就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儿了。
对于她来说,巴不得对方收钱呢!但凡接了钱,那做事的时候就得更多掂量掂量。
只要钱给到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拿出什么品质的药……
作为一个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人,立春相信,根本不必自己多说,王医女心里都会明白的很。
到了太医院后,立春找了王医女,完全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说了她的需求。
听完后,那人愣了下,然后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立春的小腹处。
立春的身体不由一僵,完全来不及思考,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都已经说了,是我嫂子胎位不稳,您看我干嘛啊?”立春嗔道。
借着说话的空,她将一个包在帕子里的荷包递到了王医女的手里。
王医女被她说的也跟着笑了一下。
然后不动声色的掂了掂手上的荷包,不由得挑了挑眉。
那个荷包很重,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里面最少也有十两银子。
差不多是立春两个月的月银了。
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这丫头居然能够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真是个蠢的!
想到这儿,王医女不由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立春一眼。
在宫里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各方面的事儿就都知道一点。
关于立春,她知道这丫头原本就是京城人,家里也并非全无亲人。
只是都是些不争气的。
特别是她那对哥嫂,更是贪财不已,没少给立春惹麻烦。
王医女记得,之前她师傅尹姑姑还在的时候,一直管着她,不让她给他们钱,说不能纵着他们。
现在这是师傅死了,她又走回了老路?
想到这儿,王医女垂下了眼帘,遮掩住了眼底的那一抹不屑。
不过,这终究是别人的家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只要这个蠢货愿意给钱,一副保胎药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说都是用来救人的东西。
因为立春的描述实在是过于清楚,王医女也没有提什么需要把脉的事,立刻提笔写了一份方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三碗水煎为一碗,饭后服。”她交待着,将方子推到了立春的手里。
可是让王医女再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借着接方子的空,立春再次塞过来了一块儿银子,这一次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心。
那银子还带着傻丫头手上的温度,握在手心里,暖暖的,沉甸甸的。
王医女顿时沉下了脸:“你这是干什么?”
说着就要把银子给她退回去。
就算她爱财,可也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一个方子卖十两银子,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价格了。
再多,这事儿就容易有猫腻。
看出了她的不悦,立春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