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一阵乱跳,林氏轻手轻脚将门扉紧闭,靠在门扇上头,不住口地大喘气儿。
梅氏活不成了,林氏心想,她肯定是活不成了。
绿翘正面色灰败地坐在外间的杌凳上出神,她家娘子不肯听她的,那次争论后,狠狠呵斥了她一回,便什么也不肯给她说了。
寻常也不许她近身伺候,如今闹出了这等大事儿,她心里也是知道,跟她那个糊涂主子必定是有关系的。她家主子疯了,可是她没疯,她还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大门被人从外头狠狠踹开,绿翘惊慌失措地站起身,便在门扉开合的亮光处,看到了李夫人倾国倾城的容颜来。只是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眼睛,如今却烧着两团愤怒凶狠的火光。
绿翘只觉万念俱灰,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她家主子活不成,怕是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李春华眼神锋锐地从绿翘身上滑过:“把她带到一旁小屋里去问话,好好说便罢,不好好说便上刑。”
绿翘被带走后,李春华领着几个婆子推开门进了里屋,梅氏正惊诧地往外走。
李春华见着她就面露憎恶,冷笑道:“把她绑起来。”
梅氏起先还镇定如常,以为自己定能铁齿铜牙死咬着不会说出口,可夹棍上来,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她便吐了个干净。
李春华听得肺火丛生,好个秦氏,好歹毒的心思。她冷漠地睨了地上的梅氏一眼,这女人缩成一团,连哭泣都是小心翼翼的。如此胆小怕事,竟还敢生出这般恶胆,犯下了这滔天的大罪,若她不是恩哥儿的生母……
狠狠闭了一回眼,李春华恨声道:“你们看着她,不许她跑了,也不许她寻死。”说罢转身出了屋门,疾步下了楼梯。
绿容紧步跟了上去,她已然察觉了自己主子的意图,皱眉问道:“夫人打定主意要保下梅娘子的性命了?”
李春华脚下走得飞快,淡淡道:“还是要试一试,她到底是恩哥儿的亲娘,一切都看着恩哥儿的脸面。”
常青阁后院墙外,福儿抖着嗓子同个青衣小厮快速地说着话,她神色紧张,眼中带着几分惶恐。
“……偏巧那几日我病了,这才没能及时得知了这事儿。再则兰嬷嬷始终不肯信我,稍微私密些的话便要背着我说。我寻思着,便是我没病,怕是这事儿我也很难知道。”
那小厮看了福儿一眼:“这话我会如实告知王爷,只是王爷会不会饶你,且看你的造化吧!”
第33章
眼见那小厮要走; 福儿忙扯住了他的袖子,急声道:“翠夏,翠夏定然是知道始末的。她虽不得王妃的喜欢; 却是兰嬷嬷的心腹,兰嬷嬷极是器重她; 待她倒比那些从秦家来的丫头更亲近些。”
小厮点点头,然后快步走了。
福儿靠在墙上,才勉强没瘫坐在地上。
自打王爷知道如锦是她的妹子,又得了薛娘子重用; 便授意她传递些消息过去,好叫薛娘子知道王妃不是个好人,省得她认错了人吃了亏。只是这回薛娘子出了大事儿; 事前她竟半点风声也不知道; 也不知王爷那里可会轻饶了她!
玉堂斋里,李春华拿着帕子拭着眼泪,缓步从书房里慢慢走了出来。绿容一旁扶着她,轻声道:“夫人莫要伤心,咱们先回去吧!”
李春华面色苍白地点点头。
屋子里; 曹凌坐于书案后头,神色阴沉地道:“说罢!”
青衣小厮恭敬且快速地转述了福儿的话; 曹凌紧抿唇线,神色渐渐变得阴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说道:“找个理由将那翠夏带过来; 我要亲自审问,切记,不要打草惊蛇。”顿了顿又道:“告诉那个福儿; 板子且先给她记下。”
翠夏是半夜里叫人迷晕了,从屋子里带出来,送到了玉堂斋的书房里的。一盆冰水泼了上去,翠夏很快便醒了。
这几日王妃心绪不安,时常噩梦连连,兰嬷嬷去陪伴王妃,她倒是松快了不少,好歹能睡个好觉了。
只是如今骤然惊醒,迷茫地四下张往后,翠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酥软瘫在了地上。
“王,王爷金安。”翠夏趴在地上哆嗦着请安。
曹凌大刀阔斧地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冰冷,瞧着翠夏说道:“本王问你,汀兰苑那事儿,可是你家主子谋划的?”
翠夏心惊肉跳,后背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两瓣红唇被死死咬住,她到底没敢出声。
曹凌又说道:“想好了再说,若是说得不好,本王立时就要了你的命!”
翠夏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呼气不畅,浑身都抖得厉害,她脑中飞速运转,一时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说了实话出来。然而秦家一日不倒,王妃的宝座便稳若泰山,她若出卖了王妃,怕是她死了,兰嬷嬷也不会饶了她的家人。
曹凌见着翠夏迟疑,敲了敲桌子:“来人,给她动刑。”
翠夏面露惊恐,却听门处一阵响动,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寻声看去,却是一个松皮面黑的老头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仿佛两根绑在一起的木棒。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子,个个儿膀大腰圆,十分健硕。
“剥了她的衣服,给她上乳。夹。”
翠夏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她是知道乳。夹的,兰嬷嬷对付不听话的丫头,便会动用私刑,她亲眼见过,那东西将女人胸前的那两坨夹得青肿,有些倔强的伤势更重,便是后来低头认了屈,那肉却已经成了死肉,就算是上了药,后来也都烂掉了。
“不,不,王爷开恩,王爷开恩。”翠夏疯狂地磕头。
曹凌冷冷掀起眼皮,便有一个大汉走上前去,制服了她。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本王便留你一条性命。”曹凌淡淡道:“如若不然,生不如死,你便好好尝尝吧!”
翠夏终于还是开口说了,这些年那么多事,藏在她的心里仿佛烂了肉生了蛆的疮。她夜夜寝食难安,每每想起都要做噩梦。她不情愿,可终究还是做了帮凶。
曹凌闭着眼睛听着,等听到了最后,终于睁开眼睛。他心里恨得发痒,发疼,可面上却愈发的云淡风轻,说道:“你悄悄回去,以后协助福儿办事,办好了,本王既往不咎,还用你。不然,乱坟岗就是你的归宿。”
翠夏伏在地上连抽噎都不敢,只是浑身哆嗦,听了这话才知道,王妃跟前儿的红人儿福儿姑娘竟是王爷的人。
等着翠夏被人带走,曹凌盯着虚空一点,面容上满是翻滚的杀气,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慢慢说道:“把那东西给福儿,叫她想法子,把事情做得干净些,一个月的时间,了断秦氏的性命。还有那个梅氏,拿了断肠散给她吃,尸身扔去乱葬岗,不许给她挖坟填土。”
李春华得知消息的时候,梅氏已经死了。
绿容端了碗安神汤给她喝,劝道:“总归夫人已经尽心了,便是以后四公子知道了,也不会心生怨怼的。”
李春华怔了一回,将那安神汤一饮而尽,又将碗重重掷在桌儿上,眼中露出狠色:“知道什么?从此以后,我便是恩哥儿的亲生母亲,梅氏是谁?自来便不曾有过这个人!”
关雎楼里,薛令仪正躺在床上发呆。
梅氏死了,背着所有的罪孽死了,全部的事情都栽到了她的头上,罪无可恕,被灌了断肠散。
“听说那梅氏死得极惨,叫了一晚上,临着天明了才断了气,嚎了一晚上,墙上抓挠的都是指甲印子,血淋淋的吓死人了。”
“还有那个绿翘,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伺候了这么个主子,好好儿的一个姑娘,年轻轻就死了,真真儿可惜了。”
……
隔着窗子,如碧扶着墙脚下虚软,只觉脑袋轰鸣,闷疼得厉害。
绿翘死了,她竟然已经死了……
如灵远远地瞧见如碧立在墙根儿忽然不动了,走近了就听见屋子里有人私语,竖起耳朵听了两句,脸色骤变,抬起手在窗扇上狠狠捶了两下,骂道:“都是活够了不成,再嚼舌根,剪了你们的舌头!”
又去看如碧,果然这丫头面色苍白,细看还在发抖,如灵皱眉道:“你这样子哪里还能去伺候娘子,叫王爷看见了必定要罚你。”
听得王爷二字,如碧抖得更厉害了,如灵伸手撩起她耳旁的碎发,怜惜道:“你回去歇着吧,我替你同娘子告个假,这几天你就不要进屋伺候了。”
偏如碧脸色惨白,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细声说道:“娘子这会子正需要人伺候,我不能偷懒,我得去伺候娘子,我离不开娘子……”
如灵看着如碧的样子有些迷瞪,拍了她一巴掌,将她拉扯回了住处。
“得了,你就听我的话,好好休息几天。”如灵皱眉道:“我叫人给你端碗安神汤,你喝了就去睡,睡一觉就好了。”
“如碧病了?”薛令仪将手里的银边白玉碗递给了如锦,拿起帕子按了按唇角,忧心道:“可有叫了郎中来看?”
如灵笑道:“不碍事儿的,就是那丫头胆子小,这几日府里又不太平,歇上几日就好了。”
是不太平,梅氏才死,听说常青阁的秦氏跟着就病了,说是叫梅氏死前的戾气给冲的,好好儿的忽然就倒在地上不醒了。后来倒是救回来了,可是缠绵病榻,一时半刻的,瞧着也是好不了了。
薛令仪点点头说道:“叫她好生歇着,不必急着过来伺候,再叫了郎中过来看看,果然没病,也好放心。”
常青阁里,秦雪娥虚弱地躺在床上,手却牢牢抓住了兰嬷嬷,喘着气儿道:“都说我这病是叫梅氏害的,嬷嬷你说,难道真是梅氏成了厉鬼,害我如此吗?”
兰嬷嬷忙攥紧了秦雪娥的手,笑道:“瞧王妃说得什么糊涂话,王妃是千金贵体,是贵人,那梅氏算个什么东西,便她成了厉鬼,也绝对伤不着王妃分毫。”
秦雪娥粗气直喘,好容易平和下来,不高兴道:“嬷嬷又来把我当小孩子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