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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叫妈妈就够让人惊奇了,怎么奶奶都出来了?还是太奶奶?
安想还没想好怎么回应,龙凤胎便激动地扑了过来。
“太奶奶,我就知道你没有上天~”裴诺抱着安想大腿,眼眶红红,“太奶奶,我们好想你呀。”
“啊?”
“太奶奶,你能继续给我们榨果汁吗?”
“啊??”
果汁?什么果汁?
她给别人榨过果汁???
安想一脸懵逼。
两个小朋友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对,一左一右牵着安想向沙发处走,边走边说:“墨墨和太爷爷去公司啦,他要是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我一定要告诉墨墨他的妈妈回来啦。”
安想被强行按坐到中间,这才意识到这两个孩子可能又把她认错成裴以舟那位红颜薄命的人类妻子。
她不恼,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们弄错啦,我不是墨墨的妈妈。”
“啊?”裴诺瞪大眼,用力摇着脑袋,“不不不,你是墨墨的妈妈。”
“我真不是。”
裴言此时插话道:“那你是叫安想吗?”
她点头:“嗯,我是叫安想。”
兄妹三人面面相觑,同时坚定回答:“那没错,你就是墨墨的妈妈。”
“……??”
这三个小孩怎么回事。
安想傻眼几秒钟,决定不再装下去,一本正经问:“墨墨的妈妈是人类对不对?”
“嗯,是人类。”
“那你们看,这是什么?”她张开嘴,冲几人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看见獠牙的两个小朋友成功茫然。
“所以我是吸血鬼,恰巧和墨墨的妈妈同名又长得像,我不是他妈妈啦。”
她的连环否认几乎要把三人说服。
裴诺和裴言还小,裴宸也在准备高考,父子俩压根没把安想过于复杂的身世告诉他们,所以他们对此一无所知,齐齐困惑打量着安想。
眼前的安想和原来的安想长得实在太像了,除了更白,更瘦,头发更黑,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裴宸到底比弟弟妹妹们成熟,揪过两人,“你们弄错了,不要叨扰人家。”说完又小心翼翼打量起安想,越打量越觉得心惊。不单单是面容,就连水蜜桃的气息和眼神都如出一辙。
“你……真的不是?”裴宸仍然怀疑。
安想摇摇头:“我之前因意外成为植物鬼,刚苏醒没多久,所以不是啦。”
植物鬼,刚苏醒没多久……
这两点信息不禁让裴宸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借尸还魂的小说。
安想……有没有可能是魂穿到人类身上,人类躯体死后又回到本体,并且还失忆了?!!!
卧槽!
裴宸觉得自己窥破真相。
要是安子墨知道他妈醒来忘记他,岂不是会疯?!!
想到安子墨做的那些疯狂事和越来越不正常的性格,裴宸小心吞咽口唾沫,凑近几公分,“想想姐……”
“嗯?”
她的眼神纯净,定定看着裴宸。
裴宸小心翼翼开口:“其实吧……你真的是墨墨的妈妈。”
“……”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怀疑你昏迷后穿越到人类身上,和我太爷爷生下我爷爷,结果你得癌症去世又回到本体,醒来后忘记了我们,认为你儿子不是你儿子,你老公也不是你老公。”
“……????”
安想:“说话的方式能简单点吗。”
以她的智商听不懂啊!!!
她只不过睡了一觉,就多了老公儿子孙子辈,怎么可能!!!!
安想觉得自己的世界出现了一些严重的问题。
裴宸知道安想难以理解,可是安想的遗物全被裴以舟锁着,就算想拿出来也没办法。他口干舌燥向安想解释着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事迹,又感人描绘了一遍她死时的情形,最后拿出她生前照片,指着上面的人说——
“看,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安想看过去,惊了一下。
被裴以舟几人围绕在中间的……不正是自己!!
长得过于相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双胞胎。
所以她真的失忆了?
所以她真的魂穿成人类还生了孩子当了妈妈老婆和太奶奶?
“可是……我没印象。”安想最早的记忆停留在昏迷前,对此毫无印象。
裴宸收好照片,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所以说,你失忆了。”
“不、不能吧……”
“我怀疑你嫌弃安子墨太熊,因为太痛苦,所以把记忆封印了。”
裴宸小时候也有过一段痛苦的记忆,因为过于痛苦,大脑自动封印那段记忆。虽然不知道经历过什么,但是裴宸觉得很可惜,毕竟每个吸血鬼一百年只有一次封印的机会,他就那样把那么宝贵的机会用掉了,可惜。
“是、是这样吗?”安想吞咽口唾沫,表情逐渐心虚,“安子墨……很熊吗?”
话音刚落,父子俩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背着书包的小少年定定看着裴宸,眼神冷酷得像是寒冰。
裴宸眼角狠狠一跳,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事。
第97章
父子俩回来得毫无征兆; 安想忙不迭起身,比起刚开始的局促惶恐,现在更多的是怀疑探究。
裴以舟和安子墨容貌出色; 两人眼型相似,气质都偏向于冷淡,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瞧出不同; 安子墨嘴形和脸型很像她小时候。回想裴宸先前说的话; 安想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这个时代出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所以她还是信的; 只是不相信自己能被裴以舟看上。
客厅沉寂,几人谁都没开口。
安想眉头皱来皱去; 所有疑问浑噩写在脸上。那三兄妹觉得气氛怪异,早就跑去楼上游乐厅,剩三人对峙着。
“裴先生,你回来啦。”
“嗯。”裴以舟慢条斯理褪去外衣递给佣人; 抬手卷起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戴着块银色手表,看起来价值不菲,在日光的折射下流淌出富有质感的光泽。
他气质逼人,不言不发时依旧给人似大山般的压迫感。
安想神色愈发复杂,还没整理言语,裴以舟的视线轻飘飘落了过来; “安想小姐准备什么时候来工作。”
安想这才想起一天前答应下当他孩子的家教。
她原本想找裴以舟说这件事; 现在她迁了户口,身份证也成功拿到手; 接下来只要安心准备九月份的成人高考就好; 可是裴宸之前说的话让她没办法再坦然拒绝。
如果安子墨真是她儿子; 就算她没有记忆,放任不管是不是也不合适??
“裴先生,裴宸说安子墨是、是我的孩子,请问他说的是真的吗?”安想小心翼翼问出口。
安子墨眸光闪烁,心里很不是滋味。
母亲从来都是叫她宝宝,要不就是墨墨,哪像现在这样称名道姓,他不舒坦,垮着张漂亮脸蛋,气质阴沉沉的。
安想从没见过有这么凶的小孩子,眼皮直跳,不禁后退半步。
她的拒绝靠近让安子墨呼吸微窒,眼神更凶煞些。
“是真的。”
安想头晕目眩,脸蛋刷白。
她缓缓坐在沙发上定神,好半天才缓过劲,“抱歉,我完全想不起来。”
“没关系,你记忆被封印,不怪你。”裴以舟表现得沉稳大气,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委屈。
委屈?
安想怀疑是不是听错,然而一抬头,发现男人眸底带着几分怨念。
“墨墨先上楼吧,我和安想小姐谈一下。”
安子墨没有应声,扯着书包带子向楼上走去。
裴以舟领着安想去往地下室书房,那里锁着安想生前所有的东西,她耐心翻看着照片,心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情感。紧接着裴以舟送过来一把钥匙,说:
“你曾经开了一家奶茶店,你离开后我定期找人打扫,想去的话可以去看看。”
“奶茶店?”
“嗯,你榨的果汁很好喝。”
“……”
安想合上相册,“我能去看看我的墓地吗?”
裴以舟顿了下,点头:“可以。”
安想就埋在后山,顺着小路走十五分钟就能到。裴以舟觉得耽误时间,骑来一辆自行车停在她面前,示意她坐上去。
安想看着个子挺拔,眉目冷冽的男子,犹豫几秒跳上后座,手指头小心翼翼扯住他衣服一角。
裴以舟眸光幽邃,车子像风一样窜向前方。安想惊叫一声,双手不由自主搂紧男人精瘦的腰身,背对着他的裴以舟唇瓣勾出一抹微小的弧度,特意绕了一圈远路。
天色刚好,阳光暖烘烘地笼罩住整片山林。
裴家将整座大山开发完整,树木错落,路径错综复杂,湖泊,草坪,马场,甚至是人造滑雪场,所有能想到的建设应有尽有。路上偶尔能遇见园林,他们有礼向裴以舟问好,表现得都很恭敬,与安家那些工作人员完全不同。
安想不由仰起头看着眼前遮挡住太阳的身影。
他身上掺杂着一股难言的冷香,好像是雪松,又比雪松冷冽一点,再仔细闻,又能闻到皮囊下的血液香甜。
安想:“……”
老实说,她馋这人的身子。
她下贱!!
“到了。”
自行车不方便进墓园,于是在山脚停下。安想收敛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跳下车踩上台阶。
眼前的石阶大概只有一百多层,两边树木被滋养茂密,一路难见虫鸟,只有风抚动花叶的声音。转眼进入墓园,安想一眼看到自己的墓碑。
望着上面笑容灿烂的遗照,安想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
“我死了?”
“嗯。”裴以舟与她并肩而立,淡定回答,“死了半年吧。”
“……”她毫无印象!!她好端端怎么就死了半年!坟头草还这么高了!
裴以舟蹲身抚去墓碑上的落叶,语气自然:“你放心,我按照你说的,给你定做的水晶骨灰盒,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让人挖出来给你看看,一定符合你的标准。”
大可不必啊裴总!!
哪有人自掘坟墓的!!
安想长呼出口气蹲坐在墓碑前,如果说之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