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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牧顿时额上青筋暴起,脸色如枣,那长剑也便要动,但却被裴玄承两指夹住。
“李将军莫要冲动,这次是在城郊,死不几个人,但下次可不一定了,你,还想再听么?”
“你?!”
裴玄承不疾不徐地推开了他的剑。
“你若是想听,我便给你听,要多少,有多少。”
“裴玄承!!!”
李牧暴怒,“那是无辜的百姓,你!!”
裴玄承站起身,蹙眉,继而笑了。
他缓缓地道:“是么?无辜啊?李将军悲天悯人,心系苍生,是个好人,可是我不同。。。。。。。我是个坏人。”
“你!”
“回去和你的主子商量商量?”
李牧将拳头攥的“咯咯”响。
“你要怎样?!”
裴玄承慢慢地道:“我要,你的主子,眼睁睁地看着我带着我的人出城而不能动兵,直到我到达幽州。沿途,他若敢动一下,我便屠一个城;两下,我便屠两个城;三下,我便屠三个城,四下。。。。。。。。”
“住口!!”
李牧喝然制止,脸色铁青,暴怒。
裴玄承笑了笑,没再说了。
李牧使劲儿地攥起了拳头,收了剑,摔门离去。
裴玄承微微侧头,瞅了瞅那门,唇角不屑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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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比嬴煜还早到了皇宫。
皇上去接贵妃娘娘,正在返回的途中,适才如此巨响,想来他也多半是知道了。
李牧出了白云间便派了人去打听。
城郊,那火…药爆在了城郊,死伤不多。
但,那裴玄承心太狠了,依他之意,这偌大的京城,他放了无数个火…药。只要他的目的打不成,他就会杀人,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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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嬴煜背身而立,午时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
李牧一五一十地把那裴玄承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了皇上。
“陛下!”
李牧拳头攥的“咯咯”响。
“陛下,如何是好?”
但见那帝王沉默良久,良久之后,他缓缓地转了身,冷沉着声音道:“放他去幽州。”
“陛下!!”
李将军上前一步,自是不甘!
他如何能甘!裴玄承近在眼前,现在竟是要放他走!
但又深知,陛下以百姓苍生为重,裴玄承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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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煜的决定,很快,第二日便传到了白云间。
裴玄承得到消息,轻视一笑。
是以,第三日,被便被放了,□□…之…下,光明正大地离开了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缺一段,男二的结局
没写的原因不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其实都安排好了。
但是,不是特别好写,我再想想
还有就是,你们想他啥结局,我先心里有个数。
稍后发上章红包。
第99章
顾晟尧便是前朝太子裴玄承之事; 在裴玄承离开后,也便传遍了京城。
一时之间自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后接连几天,御林军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古楼; 酒馆客栈; 赌坊丝竹坊; 还有许多铺子,宅院,民区街坊等等等等二十多处; 共搜出来四五十几个火…药来。
人心惶惶,但好在朝廷以最快速度平息了此事; 找到了全部火…药; 安稳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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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中。
贵妃娘娘回来了,宫中上下一片欢腾。
旁的宫女太监不知实情,只道娘娘是拜佛回来了; 七嘴八舌地给她讲着这几日宫中的大事,尤其是那日细作之事。
但乐云与东子不然,俩人都红着眼睛; 跑出去偷哭了。
尤其是那太监东子。
晚会儿关起门来,东子跪在娘娘面前便是一顿磕头; 又哭又笑的。
“奴才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了!”
蓁蓁亲扶他起了来安慰,满口的“没事,没事”。
“哭什么,本宫这不是回来了么!”
“是,是,娘娘回来了!娘娘回来了!呜呜呜。。。。。。”
东子擦泪,还是又哭又笑的。
做奴才的不敢说; 事实上那假死逃离之事,东子是真心难过,真心舍不得主子。
一别几日,蓁蓁刚一回来,惠嫔林熙自然是马上就来看了她。
本就是出去拜佛而已,谁能想到这许多日都没回来,林熙当然是担心了。
这回再见,蓁蓁也便都和她实话实说了。
听蓁蓁说了什么假死逃离,林熙便就差点没被她吓死,当即就抹了眼泪,哭了出来。
“你真是,你真是!唉!”
林熙后怕,在她的小手上打了两下,埋怨她许久,但接着就抱住了她,后怕死了。
“我知道错了,熙姐姐。”
“你知道了就好!”
林熙还红着眼圈,脸上与语中带着嗔怪,但终是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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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承离京后的第二天,外头平静了,蓁蓁便亲去了林府看瑶瑶。
那日那事是她们的秘密,蓁蓁没和任何人说过那日在裴玄承处见到了瑶瑶的事。
进入她的房中,映入眼帘的第一样东西便是她屋中的昙花。
蓁蓁美目睁圆,“瑶瑶可真是太喜欢昙花了!”
她瞧着,忍不住发自肺腑地感叹!
林瑶笑着应声。
看到蓁蓁,她自是极为心悦,立时吩咐下人备了茶,也备了蓁蓁喜欢的小点心,然后便拉着蓁蓁坐下,给她捂了捂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儿,那副欢喜溢于言表。
俩人彼此瞧着彼此,都是笑着,很亲近也很亲密。
她房中除了花变多了以外,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当然,还多了一只白兔。
“小兔兔!好可爱呀!”
那白兔雪白雪白的,特别好看。
蓁蓁玩心重,一眼就瞧见了,瞧见了,眼睛就直了。
瑶瑶笑,就知道她会喜欢,过去抱来,摸摸它的头,给了蓁蓁抱。
蓁蓁雀跃地欣然接过,而后俩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极为开怀,皆是围绕着那兔子的事。
蓁蓁贪玩归贪玩,但自是也没忘自己此来的目的。玩了乐了这么一会儿后,她便放下了兔子,握住了瑶瑶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了。
林瑶自然是知道她想问什么,没闪躲,也没避讳,笑了笑,柔声开了口。
“嗯,我瞒了蓁蓁,其实早就认识了顾世子,也早就看出了他就是他。那日宫中的公公来林府找我,说信问蓁蓁,我便知道了是他劫走了蓁蓁,所以,就闯了进去。”
蓁蓁点头,聚精会神,听得很认真,但时而懂,时而不懂。
她不懂那裴玄承换了样子,完全不是以前的模样了,瑶瑶为什么还能认出。
想着她也便问了。
“那瑶瑶是怎么看出的他就是裴玄承的呢?”
林瑶缓缓地摸着白兔,语声娇柔,微微地笑。
“起初是直觉,后来在太皇太后的万寿大典上,我看到了他的一个眼神,便断定了。”
“眼神?”
蓁蓁一听,更觉得奇了,一个眼神便能认出来!
“瑶瑶凭着眼神就能认出他来?!”
林瑶微微垂了头,那抹笑容还在脸上,点了头。
“嗯,我认得他的眼神。”
“什么眼神,那么特别?”
林瑶缓缓地垂眸,而后抬起头来,甜甜的一笑,“看你呀。”
“唔?!”
蓁蓁一怔,随后被她这句惊笑了。
“瑶瑶别闹,哈哈哈。”
林瑶也笑,俩人没再就此说下去。
蓁蓁接着便又开了口。
“然后呢瑶瑶?”
林瑶垂头,“然后,我替他保守了秘密。”
小姑娘痴痴地望着她,握起了林瑶的手,意识到了什么。
“瑶瑶,瑶瑶喜欢他对么?”
“嗯,我喜欢他。”
林瑶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意,此时很大方的承认。
虽然料到了,但蓁蓁听到,不得不说,还是紧张了。
她虽不懂政事,但自是明辨是非。
裴玄承变了。。。。。。。
他做了很多很多的坏事。
他。。。。。。。
“瑶瑶,能忘了么?”
蓁蓁握起瑶瑶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很小心地问她。
瑶瑶抬起头,也同样看着她,须臾笑颜如花。
“能的吧,那有什么不能。”
小姑娘说的很是洒脱。
蓁蓁仿若松了口气,使劲儿地应声点头。
而后蓁蓁又坐了一会儿,也便走了。
夜晚,天上繁星点点,屋中昙花缓缓地绽开。
林瑶坐在桌前,将她珍藏了多年的那副画,那画上的人一寸一寸的轻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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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煜信守承诺,在裴玄承到达幽州之前,未对他动用一兵一卒,但裴玄承勾结北蒙,与其里应外合,掀起战火,其心思昭然若揭,显然不是平安到达幽州便就安分了。
嬴煜放他一马,但他可自始至终都没想放过嬴煜。
三个月后,战火到底是一触即发,嬴煜御驾亲征。
仗一打便是大半年,终是在次年的十一月,裴玄承再度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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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坡木屋
士兵的脚步声匆匆而急促,上山便将那木屋团团地围了住。
李将军李牧亲来捉人。
“裴玄承!”
他骑马立在屋外,亦如一年前在京城白云间捉拿他时,但态度显然是与那时不同。
“今日,你还有什么诡计?!还不快出来,束手就擒!”
“我说没有,你敢信么?”
屋中是裴玄承淡淡的声音。
那声音从容不迫,语中依旧带着一丝笑意。
李牧一声冷哼。
裴玄承的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了。
眼下他已穷途末路,无人可用。
“休要再危言耸听,你有今日,全是你咎由自取!”
“是啊。”
裴玄承还是那般语声语调,听不出半分悔意。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