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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老百姓,想过个安稳平淡日子,有时候就是那么那么难。
“你别瞎想,这些事我来想办法,你好好在学校学习就行了。”
“这是我家的事,我不操心不行,哪能都要你管。”顾清溪是觉得,许多事,萧胜天未必明白,毕竟她知道的一些信息,是外人很难了解的。
而她要的,不光是想为自己哥哥找回钱,还希望陈家付出代价。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萧胜天沉默了下,道:“我们都到这关系了,你跟我见外这个?”
顾清溪不说话了。
一时又听得萧胜天突然道:“对了,昨天出事了,你怎么没来找我?”
顾清溪:“什么?”
晨曦之中,萧胜天声音闷闷的:“不来找我,竟然让谭树礼陪你去公安局?”
顾清溪听了,忙解释说:“也不是找谭树礼,找他干嘛?就是路上碰到了,人家热心,我也不好说拒绝,多一个人总是能心里踏实一点,对了,你昨天去哪儿了?忙什么了。”
萧胜天:“没去哪儿,就在厂子里忙活,忙了大半天。后来到了晚上时候听一个村里人说了你家的事,我赶紧打听了下,就去公安局找你们了。”
顾清溪顿时明白了,萧胜天一直在工厂的,那个戴眼镜姑娘说他不在,就是故意骗自己的了。
为什么这样,身为女性,她自然有些感觉,知道那个戴眼镜姑娘对自己的敌意,怕不是看上了萧胜天,才这样。
萧胜天听她不说话,便道:“下次有事直接去找我,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顾清溪听他那语气,一时心情倒是好了一些,抿唇,想笑,也就不和他提这茬了:“知道了。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萧胜天;“我自然有办法来解决。”
顾清溪想想:“反正我不想让你出钱,一万多块呢!”
一万多块,放在这年代就是万元户了,就是后来通货膨胀了,钱不值钱了,也不是随便谁都拿出来一万,老师工资才三千多一个月呢。
萧胜天笑:“替我心疼钱?”
顾清溪:“就是替你心疼行了吧?”
萧胜天这下子真笑了:“那我一定要把这笔钱省下来。”
他又慢悠悠地说:“我的钱以后都是你的,我得替你省着,不然你心疼怎么办?”
这话说得……他对自己的放纵和呵护浓烈而直接,几乎是毫无保留。
“不说话了?”萧胜天看她没回音,便低声说:“是我说过头了?”
顾清溪还是没说话。
萧胜天有些担心了,回头便要去看。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腰部却被人抱住,紧接着后背那里,便被柔软贴上。
萧胜天脑子里轰的一声,车蹬子都差点忘记踩,车把也没抓住,车子差点直接骑到道边沟里去。
刹住了车,他停下来,单侧长腿支着地面:“嗯?”
身后的姑娘,正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还把脸都贴在他后背上。
清早的乡间小路上虽然静谧,但不远处也有准备耕种的人,萧胜天血往上涌,哑声说:“清溪——”
顾清溪贴着他坚实的后背,低声说:“没什么,你别动。”
这辈子,她把自己武装好了,想着面对一切艰辛。
他却站在前头,为她挡风遮雨,将她庇护在怀里。
她从后面紧贴着他:“就是想抱抱你。”
声音低软轻柔,像晨间的雾一般。
第79章
到了县里后; 萧胜天让顾清溪先去学校吧,公安局那里的事由他来打听,但到底是自己家的事; 顾清溪也不想置身事外。
萧胜天却态度强硬:“你高三了; 操心这个做什么?我来处理; 你相信我就是了。”
顾清溪:“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担心——”
萧胜天:“怎么; 你怕我被陈家坑了?认为我干不过陈家那父子俩?”
顾清溪心里一顿,不说话了。
萧胜天低头凝着她:“别瞎想了,好好学习去吧; 等下次考试考得好; 我给你奖励。”
顾清溪鼻子发酸,他其实和自己一样的年龄; 但是这种宠爱,却是宠着女儿一般的纵容。
过了一会; 她才低声说:“好; 有什么事,你来找我; 和我说说; 不然我也担心。”
萧胜天:“那肯定。”
一时顾清溪回去了学校,宿舍里好几个围上来,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七嘴八舌的议论; 她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知道她家出事的消息了。
“我听顾秀云说的; 她说你家欠了人家一屁股债; 说你哥可能坐牢; 真的假的?”
“是啊,清溪,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
“有啥我们可以帮忙的,你说话?”
或许是因为她最近努力学习,带着大家也好好学,落井下石的倒是少,大多都是替她担心,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有人说拿出来自己的干粮和她分享,让她“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让顾清溪自然是感动不已。
必须承认,因为前世的记忆,她其实对周围的同学多少存着提防的,生怕人家就是那个冒用了她成绩的人,但是现在想想,那些心存恶念的到底是少数,大多还是淳朴善良的,毕竟这个年代的人绝大部分都比较单纯,没那么多心思。
这两天顾清溪学习之余,抽出时间来还是织围巾,如今眼看着已经入秋了,等入秋时候,天凉了,正好给他戴。
他为自己做了很多,而自己能力终究有限,能为他做得不多。
织围巾的时候,也会想起来他工厂里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她想着,萧胜天对别人是断断没有任何心思的,但是架不住他能招蜂引蝶。
等回头这事过去了,她一定要给那个戴眼镜姑娘一点警告,让她以后远离了萧胜天。
——她知道自己是很小心眼的,哪怕知道他不可能有什么念想,但他身边有个觊觎他的,她终究不舒服。
谁知道这天,她正织毛衣,就听到有同学过来说,外面有人找她。
她心里一喜,以为是萧胜天,谁知道那同学小声问她:“清溪,这又是谁啊,看着白白净净的,人长得不错。”
顾清溪疑惑:“是吗?我家里没这样的——”
说到一半,她意识到了,是……陈昭?
当下忙出去,到了校门口,果然是陈昭。
这几天天有些凉了,学生都已经穿上了长袖的衣服,而站在门外的陈昭,身形单薄,已经穿上了厚实的外套。
他站在那里,微低着头,抿着唇,神情间好像有些茫然,脸色也看着苍白,倒像是病了。
顾清溪一看到他,便蹙眉:“你找我做什么?”
说话是毫不客气的,到了这个地步,没什么好客气的。
陈昭看到她,眼神一抖,嘴唇抿紧了:“顾同学,你——”
顾清溪:“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了,我很忙。”
陈昭忙说:“你别急,我就和你说几句话,耽误一小会。”
顾清溪:“说。”
陈昭望着她,诚恳地说:“顾同学,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我不是故意想坑你哥的,我也是好心,他是你哥哥,我想帮他,我也没想到会成了这样,我问过我堂哥了,我一定会协助公安局调查,找出骗子来。”
顾清溪:“说完了吗?”
陈昭挫败地看着她:“我是不是太多事了,太没用了?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咬牙,抓着头发,焦急地说:“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我没想到事情会办砸。”
然而无论他怎么说,顾清溪的眼里只有疏远的凉淡,他的道歉,丝毫不曾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陈昭气息艰难,他大口喘着气:“顾同学,你是不是生我气?怪我做事?对,我多事,我还没干好事,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这件事,我就算是豁出去命,也会一个人承担,不会让你哥——”
然而他说着的时候,顾清溪终于开口了。
她凉凉地看着他:“你的命能换来一万多块钱吗?”
陈昭听到这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他定定地看着顾清溪,眸中泛起一丝无可名状的悲哀:“为什么这样对我?顾同学,我,我是好心,只是办了坏事,我也愿意弥补,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对,他觉得顾清溪恨他。
最初见到顾清溪,还是三年前了,那个时候她初三,跟着王支书过去公社里帮忙誊写资料,清隽小字,娟秀面容,他是再也挪不开眼。
明明穿着最简单朴素的衣裳,她却穿出了别样的秀雅。
家世还算不错,陈昭有机会见识到许多条件优秀的姑娘,但是哪一个都不如顾清溪。
顾清溪,人如其名,犹如山涧潺潺流淌的小溪,流入他的心里,从此再忘不了。
因为他身体不好,家里着急,想让他早点结婚,一个是冲冲喜的意思,一个是想着早点留点血脉,但是他心里惦记着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还很小,且学习很好,显然不可能早早结婚,他心里既然存着这个念想,就一直拖着,想着也许会有机会。
因缘巧合认识了她,既然认识了,便小心翼翼地接近。
父母那里应该也看出来了,因为他身体不好,宠他,便多少有点成全的意思。
陈昭只是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竟然害了她哥哥。
他痛苦地低下头,无奈地喃喃说:“我真得是好心办坏事,如果我是故意的,就让我天打五雷轰,顾同学,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想办法,这件事,绝对不让你哥哥承担一分。”
顾清溪看着陈昭:“你会承担这件事,是吗?”
陈昭忙点头:“对对对。”
顾清溪:“然后我就会感激你了,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
陈昭:“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我就是求个问心无愧。”
然而顾清溪却突然一个冷笑;“可是我不感谢你,一点也不。”
陈昭惊讶地看着顾清溪。
顾清溪:“包括你没事要给我家走后门收公粮,我也一点不感谢你,我只觉得负担,只觉得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