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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和江珏一样,也是闲的。
江珏睨了他一眼,“我问你说吗?”
这还真不一定……
江栖垂眸,放低姿态挽留了一句:“还是能说点儿的。”
也算是自作自受,江珏是一脸不信他,但无论如何都没有现在问他的打算。
住持念了一声佛语,“二位施主一路舟车劳顿,若是无事不妨在寺内略作休憩,解签的大师应当已经劳作归来,女施主可去大殿寻他。”
舟车劳顿对两人来说都是不存在的,赶人的意思却分明。
两人都不是脸皮厚的人,一前一后跟着出了静室。
一直到了廊外前面的江珏猝然停了步子,回头一把揪住了江栖的衣领子,逼他弯下了脖子。
明明比江栖矮了一大截,但盛气凌人的骄贵,完全让他说不出话。
“杀心,大慈悲,爱而不得?”
江珏冷笑着,在唇间咀嚼了这几个词,怎么都没法子把这几个词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她挑起拇指,强硬抬起江栖含蓄低着的下巴,好望进他的眼底,正清清澄澄装着她。
“你想杀谁?”
“几个有些恩怨的仇家罢了。”
江栖半真半假作了答,或许那曾经的风流浪子说的还有些道理,这会儿真见了人在眼前他反倒冷静了下来。
梦只是梦,江珏也不是只会娇泣的小姑娘,若是真到了那地步,或许是枕头底下藏把剪子直接把他送走比较是现实一些。虽然能不能送走这件事吧,江栖觉得有点悬。
一双眼中的真诚让江珏狐疑着勉强信了一些。
松开他的领子,想问问昨晚怎么没来,又怕显得自己太寂寞,心思百转索性白了江栖一眼让他自行体会,自己转身就要去找可离回厢房。
还是江栖得了灵光,抓了江珏正收回去的手,主动跟着问了:“你来这儿求什么签文?”
也是故意吊着他胃口,江珏懒懒扫了一眼正抓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松开。
等江栖不情不愿照做了,她竟挪开了几步,嫌弃道:“关你什么事?”
“……”
好吧,那就只能自己猜了。
不是江栖自夸,凭感觉来说,江珏求的这签文十成是和他相关,而又论及这寺庙里能求的签文实在是不多,保家宅平安、保功名利禄那些大多不受女子们的青睐,思来想去也只有求姻缘。
这么一想来,江栖还有喜还有些忐忑。
他虽会誊抄佛经做个清净,但不代表他真信奉什么因缘,最多研习周易做个简单的家宅风水。解签这种事,万一背着自己解出个什么晦气的因果,他是不在乎,但万一江珏觉得事关重大,或是在上面被人做了文章,不得让自己怄死。
“我陪你一道?”
虽是试探着请求,但既然江珏没有开口拒绝那就是同意了,江栖非常自觉地落后一步跟了上去,既有存在感又不会惹得碍眼。
大殿上这会儿香客刚刚走了一波,只有些行动迟缓的慢慢走着不急。
见了江珏一行人走来,也不过是觉着这姑娘长得漂亮,不由多看了几眼,可她身边的男子实在是平庸。
各自惋惜了一番,便也不做多想。
安弥寺如今也算是有门面的大寺,平日女客来得不少,故特地辟出了一处纱帘围拢的地儿供女客们求签解签,也是免了女儿家心思被旁人看出来的尴尬事。
江栖很自觉地在纱帘处停住了,守在外头看着江珏带可离进去。
隔着厚厚数层的帘,江栖只能隐约看出一道身形,但不妨碍他听出里面说了些什么。
先不过是些琐碎的问好,然后就听那大师问起江珏可还记得当初那签文。
似乎摸索了一阵,然后是可离念了签文。
“隔花阴轻护朱门,水影藏娇,海气笼春。月晃纤波,风摇细浪,迹远凡尘。翡翠亭低垂燕嗔,水精寒深秘龙珍。云雨难亲,咫尺天涯,别是乾坤。”
江栖暗自判断了一番,这话似乎不是很难懂的样子,字面解签他也不是没有头绪。
他正要继续听下去,就见可离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一板一眼对着他说了公主的吩咐,要他走远点别在这儿干些帘窥壁听的事儿。
江栖只好照做,一个人出了大殿,夕阳给他留了一个欣长的落寞背影,但江珏是看不到的。
殿外还算开阔,院子里孤零零几棵野梅长得倒是不错,从自然而成的斜土坡上生出枝丫,只是看着有些沉甸甸的要塌。下方是寺庙内引水的沟渠,直连到山上自然泉水,大概是上游结了冰,这水也不怎么流动了。
梅花本是没那么容易掉下来,可大概是位置生得不好,没什么营养供得上,一阵风就落了几朵。
飘摇而下,砸在了水渠里,没溅得起一丝水花。
江栖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盯着花树上落下的梅铺了一段水渠,可惜还没过一阵子上游像是凿了冰,水流激下,分分钟就毁了这么好一段时间才堆起来的花渠。
虽然江栖只是看着,但也难免感慨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意思。
可惜江珏和他从来不是这落花流水的关系,有时江栖觉得自己才是那朵高岭之上的娇花,而江珏成了那辣手摧花的无情之人。
江栖正出神就听到熟悉的脚步轻重靠近他,自然是江珏的,他也不急着去殷勤,还是那副背对夕阳在风中寂寥的影,装作出神地盯着那梅花。
那些公子们在姑娘家面前舞文弄墨,他从前是觉得造作的,如今想来只觉得是本能,就像孔雀总要开屏。
耳边那人放缓了脚步,似是不忍心破坏这意境,谁知却听人阴恻恻道:“晚些本宫叫人把这梅树买下来送去公子府上,免得公子杵这儿惦记如何?”
江栖从容理了衣袍转身,“不,不必了。”
逆着光,江珏的面庞藏在阴影里,他走近了才发现江珏神情恹恹,心里不由一紧,还没来得及问是不是那解签人说了什么晦气的话,就见不远处几个公子哥正吊儿郎当地结伴走过来。
那帮人笑得虽称不上不怀好意,但实在让人没什么好感,向来是惯犯,他们的目标也还算明显,冲着来的就是江珏,看这样子是跟着不止一会儿了。
他又瞥了一眼已经依偎上自己的女人,这招蜂引蝶的本事真是一点没减。
平时有个公主的身份挡着,量那些人也不敢胡来,没了这身份就是朵明明能打却懒得自己动手的娇花,像这般乖顺可人地靠着自己,实在是机会难得。
没管正气势汹汹结伴走来的公子哥儿们,江栖低头,抬手按住了那双涂了花汁的唇,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正是这双唇昨夜梦里痴痴唤他夫君,与他纠缠不清。
他低头就要擒住那两片丰润,可纤纤一指坚定挡在了两人之间。
“把你的脸收拾了再说。”
江栖觉得有些道理,顶着这张脸去亲,自己都觉得膈应。
但眼下还是要把些小麻烦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中间那段签文出自【双调】折桂令_鹤骨笛洗闲,作者是元代王举之,占篇幅有点长,本章下24小时留言红包。
第35章 纨绔
但凡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出行不说是前呼后拥,但也不会朴素到只带了一个婢子,穿的又是其貌不扬的衣服; 身上带着的头面又是些不似帝京大小姐们的喜好,没那荣幸去面见过长公主的公子只把她当做百姓家里来这儿祈个好姻缘的姑娘家也不足为奇。
早上来时就听人说了; 今天有个据说是大户人家的骄横小姐带着一帮人来了; 他们滞留此地至今就是想着结识一番; 自恃还算有些风采,万一谁得了好感,也算是鸡犬升天。
谁知道等了许久却迟迟遇不上; 正扫兴欲归就又见一小姐带着小婢子走出了解签的帘子。
按家里吩咐的; 他们不该惹是生非; 只是这姑娘家实在是长得国色天香,让他们心痒痒。
既然是佛祖面前赏赐的有缘相识; 自己又是世家子弟,那相互认识一番也不会委屈了谁; 若是再有意思; 收入了后院也无妨。
但这小娘子不识好歹; 见着了他们几个过去竟然转身就走; 还明目张胆投进了别人的怀里; 这就让他们气不过了。
一路追过去; 为首一人也是横行惯了的,有话张口就来; “你小子要是识相现在转身就走,把这胆敢给我们哥几个脸色看的小娘子留下,不然得给你点教训了。”
却见那小娘子撅起了嘴儿,死死勾住了那公子的脖子不撒手; 轻描淡写一眼睨过来好威风,话里却是楚楚可怜告了状,“就是他们。”
他情郎也是个木头,见了这么多人还是个不识好歹的样子,装作气定神闲拍了拍那小娘子的背安抚她别闹,一身文人的书卷气息,像是要来和他们说理。
公子哥是个老手,都知道这种迂腐还喜欢逞能的穷酸书生欺负起来最有意思,当着他的面真做了什么到头来也是忍气吞声的多。
再说,公子们一抬头,仔细看这书生虽然长得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但胜在清秀还耐看,对他们来说尝惯了胭脂水粉味儿,偶尔分桃断袖调剂一下也未尝不可。
不怀好意地围拢上去,只觉得这回是真赚了。
这是他们真想多了,江栖只是有些新奇地觉得突然造作粘人起来的江珏也不错,明知道她是演的,但就是喜欢得紧,想把人藏起来天天演给他看。
“跟你说话呢!”
为首一人见他不应答,当他是怯了阵又不敢跑,一把就是推搡上去。
若是寻常的书生这样一下子跌倒在后面的山石上,怕是不撞个头破血流也得摔得七荤八素,但江栖只是抱着江珏一个闪身就出了他们围着的圈子,轻飘飘落在了山岩上,俯瞰下面这些跳梁小丑。
这种飞檐走壁的本事,让公子哥们俱是一愣,想不到这回遇上的还是个练家子,不少有打起了退堂鼓的。虽说自己身后有世家给自己找回场子,但被人打一顿的滋味儿也不好受。
“我们人多,干他丫的!”
可总有冲动的,不听人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