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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在这里,完好无损。”络腮胡手里的铁棍一丢,铁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刺耳争鸣,热闹的大厅立刻鸦雀无声。
“但是……没有人可以完好无损的离开春风楼,你想带走她,可以。……留下一条手臂!”
沈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就是硬挺着。一听还要留下一条手臂,完全崩溃了,六神无主的看着沈小夏。
沈小夏依旧面色不改的站着不动,嘴角微微上挑,轻声一笑。“既然是春风楼的规矩,当然不好破坏。”
络腮胡被沈小夏诡异一笑心口竟然一嘚瑟,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也是刀尖上走江湖的,几次生死线上活命,早就什么也不怕了。今天竟然对这个诡异的小丫头弄的胆战,之前的葛优瘫不见了立刻挺直了腰板,给自己增加气势。
“二十两银子是赎人的,把契约给我。那只手臂绝对让你满意。”小夏说着把手里的二十两重重往旁边的圆桌上一拍,只听啪的一声,原本完好无损的红木圆桌竟然瞬间四分五裂。
这下绝对惊住了大厅里所有的人,说也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桌子怎么就变成渣渣了?就连络腮胡都惊得变了脸色一下就站了起来,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坐了下去。这次他身下的那把椅子,可不会让人觉得是一把舒服的椅子了。
小夏在所有人都盯着银子的时候,袖子里却藏了一把暴击枪,给铁器打孔用的,木头自然经不起它的暴击力而碎掉了。她就是想震慑一下对手,不然对方绝不会站在平等的角度和她谈判。
小夏看着效果还不错,再次开口。“可以放了我姐姐了吗?”
络腮胡并不信这一手厉害的功夫,是一个小丫头能做的,难道附近有高人助她?一看便是内家功夫,他不得不重视起来。给旁边的伙计一个眼神,小春终于被放开了。
小春脑子里想的就是她竟然得救了,这里她真的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只有站在小夏的身边,她才觉得终于安心了。
“爹,你带着小春到门口等我。”
沈忠想都没想,踉跄的站起来,拽着小春就出了春风楼的大门,就站在门口也不敢远走。然后才开始后悔,小夏还在里面呢,他做爹的怎么出来了?把麻烦留给女儿解决。他什么时候对自己的二女儿如此言听计从了?
小夏看着走出去的两道身影,松口气。
“看来你是想留下自己的手臂了?”络腮胡其实现在也不想再多找麻烦,但是说出口的话,不能不算数,不然以后靠山镇那还有他的位置。
“我一个瘸丫头的手臂能值几个铜板,您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既然您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总不会和银子过不去吧!”小夏又从怀里拿出十两的银锭子。
“十两银子买一个不值钱的手臂这个买卖不算亏吧?”
络腮胡冷笑,小丫头倒是会说话,但是此时他骑虎难下,即便是心里十分的赞同,但是嘴上绝对不会轻易同意。
“马爷我可不缺银子,我看的是心情。”
“哎呦!马爷,看您说的,谁不知道您在咱们靠山镇是说一不二的?今天您就看在我的薄面上,收了银子放过这个小丫头吧!”在门口拦过小夏的红衣女人一步一扭万千妖娆的扶在马爷的肩膀上,一开口就抑扬顿挫,光是声音就让马爷的心都酥了。
“红娘今天怎么有情调替别人说话。”马爷顺势搂过红娘娇美妖娆的身子,上下其手,调笑道。
“哎!想当年我要是也有一个可以不顾一切,帮我的兄弟姐妹,奴家何必沦落至此。”说着泪下沾襟,如泣如诉,像是沾了雨的梨花,本就有六分的姿色一下变成九分,会哭的女人就知道如何才能让男人心疼。
马爷听了确实怜惜的很,他本来见识了小夏拍桌子的那一手,就不打算追究了,只是少个台阶。如今红娘一落泪,就给了他最好的台阶,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只是难过美人关而已,绝对不是怂了。
“看在红娘的面子上,银子留下,你不值钱的手臂就别脏了我春风楼的地界。”
“谢谢马爷的大义,谢谢红娘姐姐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小夏没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妓女能帮她说话,她对妓女绝对没有任何的偏见,都说妓子无情,只是因为她们身不由己而已,“你这个小丫头倒是会说话,你的话我可记下了,以后要你报恩的。”红娘呵呵一笑,一笑百媚。
“只要是力所能及,定不相忘。告辞!”小夏转身,即便是拄着拐,依旧走的优雅大方。留给所有人心里的却是一个高大的背影。
“可惜了,要是一个男子……”马爷摇头。
“怎么?马爷瞧不上我们小女人?”
“怎么会?我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你这个小女人。”
……
月朗星稀,晚风拂面,吹散了小夏一身的燥热。身后又响起了靡靡之音,她就站在灯火通明的红灯下,仰望了一眼夜空。
转眼间似乎看见小巷另一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双几次出现在她梦中的丹凤眼正盯着她看。可是她一眨眼,那道潇洒的身影却不见了,难道是她眼花?
她不知道有一个少年刚好一直趴在春风楼的屋顶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道那个少年已经把灯火阑珊处那个娇小的身影映入他的眼里。他只是年少好奇而已,然后感慨一句,真是一个奇怪的丫头!
第六十一章沈智中榜
父女三人赶回沈家的时候刚好听见家里大公鸡的打鸣声。又是一个清朗的晨曦。
一家人折腾了一个晚上,小夏只想好好的补一个觉,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被外面的谩骂声吵醒。
“沈小春,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还好意思回来,你这个肮脏的贱种,滚回你的窑子去,这里不欢迎你。”沈慧一早起床就听说沈小春竟然回来了,她怎么可以回来?已经肮脏的人还怎么有脸回来?这不是要连累她的名声吗?
“你们在屋待着,我出去看看。”小夏本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又缺乏睡眠头正痛着呢!心里那股子气还没时间发泄出来,沈慧竟然送上门找虐,自己不整治整治她都对不起她的良苦用心。
小夏还穿着里衣,扶起拐杖就踹开自家的房门,可见她此时的气性有多大。
“贱种骂谁?”
“贱种骂你们!”
果然杨过的这句话百试百灵,小夏得意仰天大笑:“知道自己是贱种还出来骂人,滚!”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你……明明是沈小春进了窑子,还回来干什么?不是坏了我们沈家的名声吗?”
小夏不管沈慧暴跳如雷的样子,对着上房喊话:“爷爷,你要是让沈慧继续这样喊下去,到时全村子都知道了,沈家闺女被自己的大伯卖进了窑子,到时候丢的可是沈家的人。”
“就是丢人也是你们丢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沈慧不服,她就是要赶走沈小春。
“沈家可是还没分家呢,你没听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不然为什么一家子都盼着三叔能考上进士当官呢!”
“沈慧,你赶紧回你屋里绣花去。”沈老爷子终于出声了,什么事只要是牵扯到沈智,他肯定就不会装聋作哑。
“小姑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我们姐妹进过窑子,你以为你就会置身事外,是个干净的?别人只会说沈家的姑娘都不干净。”小夏冷言冷语的又警告沈慧了一句,她当然不想这件事再被别人说提起,这个时代贞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她不希望小春一辈子背上这个污点。
没过几天,王氏偷偷摸摸的回来了。当她眼见小春的时候,眼珠子差点冒出来,大概是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从此开始夹着尾巴做人。小夏从来就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沈财一家子,恶人自有恶人磨,总有他们倒霉的一天,只是时候未到。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进了九月,小夏的腿已经治疗了四个月了,九月初一的时候,小夏去了一趟医馆,陈大夫说恢复的不错,已经不需要用药了,只要平时多加小心,那只腿不要用力,一年后基本和正常人无异。这对于小夏来说是个好消息。
沈家也有一个好消息,沈智终于背起行囊出发赶考去了,带走的还有沈家所有人的希望和梦想,但是绝对不包括小夏在内。
来这里已经半年,小夏终于对自己所在的国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她所在的国家名为九州天朝,皇帝姓什么没打听到,这里的人觉得随便提起皇帝的名讳,绝对是一种大不敬。九州天朝就如名字一般分为九个州府,而沈家村所在管辖,是位于最西面的泽州,泽州最大的州府为少阳府城,就如现代的省会城市一般,是泽州最高的行政州府。
沈智此去少阳城,一个来回就要半个月的时间,又想提前去适应环境,所以提前一个月就出发了。自从沈智走了,沈家人就处于一种游离状态,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情找小夏的麻烦。
九月是个好季节,山里的果子熟了,真果随处可见,蘑菇采了一茬又长一茬,就连野鸡也繁殖的满山跑。
小夏每天忙着和娘亲姐姐妹妹上山采山货,偶尔还能抓到一只野鸡。反正空间有保鲜的功能,现在基本就当冰箱用了。
至于采回来就被小夏藏起来,偶尔再拿出来这种操作,小王氏和小春已经习以为常,也都不会多想。这点倒是让小夏奇怪了好一阵子,后来问小春才知道,原来二房的人都以为小夏藏在哪个隐蔽的山洞里,山洞里温度低适于保存粮食食物。村里人很多人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山洞,用于储存粮食。
小夏一听再一次惊呆了,傻傻的问小春放在山洞里的粮食不怕被别人找到或是被山里的野兽吃了?小春傻子一样的看着小夏,这么大的山,那么多的洞,哪里会轻易发现,发现了一个可能还是野兽的洞穴。谁也不会冒险去找别人家的洞,再说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