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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般的柔情,叫胤禛心甘情愿,甚至是有些甜蜜的戒了这杯中之物,即便是因此而惹来了弟弟的取笑,也依旧未曾改变过主意。
对于四哥的囧态,胤祥也就点到为止的招惹了一番,便不再深入了,若四哥这般模样,当真与小嫂子有关,他也是不好过于探问的,毕竟是要避嫌的。
两人舒舒服服的吃完了这顿晚膳,胤祥便打算告辞了,毕竟他也是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在四哥这里,是不是拦了人家有情人相聚了。
只是终究是有些舍不下张方明的故事。想到不看那话本,胤祥竟突然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这样的状态,若只是一夜倒还罢了,偏他明日又不想再来叨扰四哥,一想到之后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后续,胤祥这心里啊,就觉得涝得慌。
胤禛见他这告完辞后,还犹犹豫豫的样子,作为天天守着思思等手稿的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对苏培盛吩咐了一声,“苏培盛,去将架子上的话本取来,给你十三爷拿上。”
苏培盛应声而去。
胤祥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胤禛笑了笑,“谢四哥,弟弟一定好好珍惜书册,看完便给四哥送回来,只是……”胤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不知弟弟可否抄录一份,留以自看?”难得碰上这样对胃口的好话本,看完之后,胤祥还想回头好好品味一番。
此时的胤祥并不知道,这部《寒门贵子》目前还是一个没填完的坑,所以想到还有三本的内容,他现在感觉还很幸福。
胤禛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到底,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十三弟喜欢,抄就抄吧。
“弟弟谢过四哥了!”胤祥高兴的道谢,当晚回到府上,他便让奴才去跟福晋说了一声,今晚他就留在前院歇了。
待完成了更衣洗漱等常规的睡前流程后,胤祥便迫不及待的捧着话本看了起来。
接下来的情节并没有出乎胤祥之所料,房相果然通过这一次的院试,看到了张方明的聪明才智,在这一次的考题中,有一题是房玄龄比较关注的,那便是如何解决当下人少地荒之境况。
初唐时期,因隋末战乱四起,人口锐减,人少了,地自然就得荒着,所以,归根结底,这还是个如何增加人口的问题。
张方明先是从增加人口的浅显意义上,说了一下如何鼓励人口繁衍,通俗的将也就是生孩子,这个没别的捷径可言,本质上就得靠人去生,但朝廷可以采取一些政策,去鼓励诱导百姓自行去积极的完成这一进程,比如,生男奖励多少,生女奖励多少,两者之间,生女最好贵于生男,毕竟生男可以传宗接代,百姓喜生男,生女多不喜,但无女如何有嗣?因而除生女有利外,朝廷更应颁布保护女子之政令。
说完了生,张方明又论述了一下养,要想人口增长,粮食一定要够吃,开荒种地是根基,但良种也是至关重要的。
在这里,张方明通过从北到南的植物的生长周期,合理的推断了一下,既然江南的作物能做到一年两熟,那么在更南的地方,是否有良种可以做到一年三熟或四熟呢。
他写这段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太宗乃至非常有土匪做派的贞观众朝臣,竟因此打起了暹罗、骠国(缅甸)和交趾的主意。
胤祥看到这里,不免就有些激动了,开疆扩土这种事情,总是很容易就能够激发起男儿胸中的豪情的,另外就是,他在朝中见多了之乎者也、大道理一堆的愚臣,书中这种一本正经耍流氓,甚至还是文化流氓的君臣做派,实在是叫他感觉耳目一新。
第276章
而由于张方明的文章是胤禛执笔; 思维又结合了胤禛缜密的政治性和林仙仙的先进性,所以他这一路考下来,博得了小三元的名头,在胤祥看来也是十分合理且不出戏的。
张方明小三元的名头传回村子里后; 村人谁不在暗地里笑话老张头错把珍珠当鱼目; 硬生生的把有出息的孙子逼得跟家里离了心。
老张家的那股子难受劲儿; 看得胤祥舒爽极了; 虽然张方明如今也不过是和张大伯平起平坐的秀才公; 但下一场解试; 两人怕是就要同科而考了,到时,若张方明当真在名次上稳压张大伯; 那张大伯比不上张老二家儿子的事,可就有凭有据的坐实了。
当然,这还是比较乐观的情况; 毕竟张大伯这举人已经考了不止一次了。
话本中对张方明的解试的描写也和之前差不多,但胤祥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不提其他; 光是看张方明的解题思路每每都会让他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而这一段最有意思的; 还是张方明自己备的吃食; 他竟是在考场里煮起了砂锅便宜面,当然,便宜面是张方明给炸干面条自己取的名字。
不仅如此,砂锅的味道还把附近的考生都给馋得不行,严肃的科考情节中; 加上这么一段; 看着也是趣味感十足了。
毫不意外的; 张方明再度博得了头筹,拿下了解元,在这里,取士的考官中有一人曾因张方明的年岁太幼,想要黜落他以磨炼其心志,但最终却是被本次的主考官马周给拦了,马周言道,既以科举取士,取的便是学识,既学识有案首之才,何以年幼黜落,此为不公。
又对那考官说,你怎么知道他日后不会遇到磨炼心志之事,怎能肯定他的前程就必然一路顺遂,难道只因他年少才绝?!这个磨难,实不该由你因为他过于优秀而给予。
张方明因此才得到了这份他应得的案首荣誉。
而马周之所以会来此做这场解试的主考官,也是因为听了房良相对张方明的赞誉后,出于好奇,主动揽下了这一活计。
他也算是少年成才了,自然看不惯如那考官一般的倚老卖老的逻辑论调。
而林仙仙之所以在这里设置这个情节,也是张方明一路案首,在名次上走的太顺了,若此次还如此顺当的取了这个案首之名,只怕看书的人便要起了逆反心理了,毕竟自古以来便是文无第一嘛!文章好坏这个东西,判断的标准其实还蛮主观的,给此处加上一个合理的小波折,自然而然的就又把观者的护崽情绪给拉回来了。
矛盾的焦点,一下子就从‘为什么是张方明,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能与其媲美的才子?’转移到了‘张方明应得的案首,凭什么因为年幼就不给,甚至还要黜落?!安的什么心啊!马周说的太好了!’
反正胤祥是被马周对那考官的几个连问给问爽了,虽然他在看到那考官的论调时,也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所以他虽然对张方明有维护之心,但仓促之下,也想不出什么反驳之言来,马周的几问可说是跳出了那考官的逻辑,真是看得人神清气爽啊!
张方明中举后,接下来的情节就是带着父母入长安准备参加会试和殿试了。
而张大伯此番依旧没能考中举人功名,不过随着张方明的阶层越走越高,张父与这一家又已经没有了父父子子的牵扯,两家之间,自然也就难有什么交集可言了。
张方明终于摆脱了吸血祖父一家,带着张父张母踏上了追寻更好人生之道路。
但另一个十分现实的困难却也随之而来,近些年来,因张方明自能拿稳笔、写好字后,便抄书以补贴家用,倒是给家里省下了许多的笔墨书籍的花销,加之张母又是个仔细能干的人,因而他们一家也算是小有积蓄。
但这些积蓄在繁华的长安,显然是支应不起多久的耗费的,若不想办法开源,一家人恐有坐吃山空之危!
毕竟以他们的积蓄,想在长安城里买房子那是肯定买不起的,张父想着重操旧业,但这许多年过去,盘炕之法早就传到了长安,地盘都被早先干这个的本地人给摸熟了,张父想要插进一脚来,恐怕银子还没捂热乎,麻烦就得找上门了。
而在这一过程中,张方明表现的尤为淡定,这叫胤祥忍不住好奇,他又有什么招能弄来银子。
因着这股子好奇,对于张方明一家在长安如何安置下来的情节,胤祥看得就有些囫囵吞枣了。
而张方明的致富之法,也着实是叫胤祥看了个新奇,他是通过一种遇热能变幻颜色的矿石,将其磨成粉末加进染料中,填入画卷里,卖画以换银钱。
张方明称这种石头为变石,他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于是只利用这种变石的特性,做了三幅画出来,一幅画的是观音脚踏祥云图,待这画被供于香案之上,燃香的温度就会使观音脚下的莲座显现出来,不知内情之人,怕不是要以为是观音大士显灵了呢。
一幅画的则是文曲星,此画当受香火温度影响时,原本文昌帝君放置在膝上的手就会微微抬起,食指指向画外,而由于画中文昌帝君手的位置是比较高的,所以只有上的香够多、燃的时间够长,才能看到这一幕,给人的感觉就有种文曲星给诚心叩拜之人显灵赐福了的意味。
第三幅则是一幅山水画,画卷遇热时,云山雾绕的山中会有一颗小小的摇钱树显现,不注意看是看不到的,而看到了的人,猛然之间估计也会有一种,这画中之山,怕不是什么仙山、宝山之类的惊叹感慨。
这三幅画,观音那副被一位天竺人以三百两黄金给奉若至宝般的买了回去,当然,之所以会碰到这位天竺人,也是因为张方明特意瞄准了他的缘故,只是他也是没有预料到这位天竺人竟然如此的财大气粗,出手便是百两黄金。
不过有了这三百两黄金,秉持着多做多错、不做不错的顾虑,另两幅画张方明便不打算拿出去卖了。
文昌帝君的那一幅,张母非要拿去供起来,剩下的宝山图,张方明便打算等住处安定下来后,挂在自己的书房里。
看到这里,胤祥总觉得,这两幅画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后续,同时,文中张方明瞄上天竺人的原因——相传天竺遍地是黄金的这句话,也引起了胤祥的注意,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天竺使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