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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与方信军在事发之后也赶到了更衣室,看见那宫家的夫人这般对方北凝,苏婉心疼方北凝的同时,心里竟然有几分庆幸。
宫夫人越是伤害方北凝,方北凝离她就会越远。
没一会儿,在婚礼策划的安排下,方北凝与苏婉方信军,还有池圣茵和她的父母,到达指定地点,准备入场。
方北凝看着酒店草坪上巨大的玻璃房,玻璃房里用鲜花和白纱装饰出梦幻美丽的婚礼台,宽阔的花瓣铺就的路引,入口处用百合与芍药撺簇而成的鲜花拱门,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都能闻到清新淡雅的花香。
就是不知道玻璃房里热不热。
方北凝心里想着,嘴上也小声嘀咕了一下。
“不热不热。”一旁的婚礼策划耳尖地听到了,立刻献媚地解释道:“这玻璃房的玻璃是特制的,不仅防紫外线、阻隔阳光的热量,还能防弹,玻璃房里也安装了最先进的制冷设备,绝对会让人如沐春风。”
“这是翟先生出巨资打造,光是这特殊的玻璃房,就价值一幢楼房的钱,方小姐您真是幸福呢。”
听他这么一说,宫莫与池圣茵倒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池圣茵的脸色有些难看,嘴角那温婉的笑容也差点没端住。
池父与池母也齐齐脸色变了变。
隔了好半响,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那策划才恍然大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讨好了一个,可千万别得罪另一个,这宫家在帝都的影响力也不可小觑,万一以后这未来的宫家少夫人找茬,那他就别在帝都混了。
眼珠子一转,那策划又道:“不过,那鲜花拱门上挂着的都是宫先生与池小姐的结婚照,而且是宫先生亲手一张一张挂上去了,可见池小姐在宫先生心中地位极重,池小姐也很幸福呢。”
虽然,那鲜花拱门确实挂了宫莫与池圣茵的照片,但那是因为,翟墨远怕方北凝折腾,没拍婚纱照,这才只挂了宫莫与池圣茵的,而且,也不是宫莫挂的,不过,谁知道呢,还不是任由那策划胡吹乱造。
那策划一说完,池圣茵的脸色才稍稍好一些。
很快。
轮到方北凝与池圣茵进场。
翟墨远与宫莫一左一右,站在婚礼台前,等着他们的新娘。
方北凝轻轻挽着苏婉与方信军,池圣茵挽着池父与池母,各自面对着自己的新郎,在舒缓抑扬的婚礼进行曲中,走在宽阔的鲜花路引上,缓缓前行,走向幸福。
翟墨远的视线牢牢锁在方北凝的身上,唇边挂着浅笑与宠溺,等着她的靠近。
而宫莫,视线在坐席中扫射一圈,竟然没有看宫凝,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胸腔又酸又胀,很难受,有些苦涩。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宫子卿看着方信军牵着方北凝的手,将方北凝郑重地交到翟墨远手里的时候,心里忽然划过一抹类似失落的情绪。
然,就在此时。
原本播放着古典曲目的音响,毫无预兆地安静了三秒,旋即,又传出一段让人意想不到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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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7点之前
☆、168:提前的婚礼(15)
原本播放着古典曲目的音响,毫无预兆地安静了三秒,旋即,又传出一段让人意想不到哭声。
“呜呜……大哥救我!呜呜……爸!妈!大哥!二哥!救我!我好害怕……我不要死……”
除了呼救声,音响里还有‘呼啦啦’的风声,隐约夹杂着某种奇怪的‘呼噜呼噜’声。
声音一出,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
“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
翟墨远心头一沉,千防万防,将方北凝保护得滴水不漏,却忘了,还有引蛇出洞这一说。
童千梦一听这声音,吓了一跳。
这是翟水月的声音。
童千梦这才意识到,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翟水月了,大概,从家里出来到了酒店,就没见到她。
只是今天事多、人也多,她一直不曾在意。
天呐,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她的月月……
音响也不知道是现场直播的声音还是录制好的声音,翟水月的哭喊声维持了有一分钟,接着又传来另一个哭声。
这次的哭声没有翟水月那般撕心裂肺,但也听得出其中的惊恐。
不过这个声音没有喊爸爸也没喊妈妈,她喊的是,“宫莫救我……北凝救我……”同样伴随着很大的‘呼呼’的风声。
方北凝心里一惊,那是宫凝的声音。
她也直到此刻才发现,从到酒店开始,似乎就没有见过宫凝。
她们一定是被人劫持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翟墨远紧紧搂住方北凝,在她耳边轻声道:“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听我的话,千万不能自作主张决定任何事,明白吗?”
想到上次与君猊在凝远国际见面,君猊说,方北凝会同意跟他走,还说翟墨远也会同意。
难道,就是想用翟水月与宫凝的性命作威胁不成?
不、绝不。
翟墨远搂着方北凝的胳膊微微用力,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方北凝。
除非他死!
方北凝奇怪地看了一眼翟墨远,“翟墨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翟墨远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搂着她,似乎害怕被人抢走了似的。
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借着方北凝头纱的遮掩,给景岩发送了一条短信。
景岩收到短信,和他快速对视一眼,悄声消失在婚礼现场。
很快。
音响里宫凝的声音也被掐断,接着,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我叫君猊,大家是不是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和大家做个小游戏,大家不如移驾酒店最高的那幢大楼楼顶如何?给你们五分钟,只要有一个人迟到,相信我,我会让你们尝一尝什么叫……死无全尸,呵呵,待会见。”
“啊……忘了,小凝,你一定要来,否则,你这好朋友,可能会一不小心掉到楼下去。”
云淡风轻的声音,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比那死神的声音还要恐怖几分。
君猊这人的名号多多少少还是听过一些,掌管着黑暗势力,坏事做尽,心狠手辣。
若不按他说的做,真的没人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时,离玻璃房出口最近的一个人,拔腿往外跑去,结果,他刚出玻璃房,只听他‘啊!’一声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几乎是立刻,就有人突然出现,将他带走了,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
这下,剩下的人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酒店总共有五幢大楼,最高的,当属是中间那幢二十层的大楼了。
所有人都在往中间那幢大楼跑。
冲在最前面的,当属宫家与翟家的人,因为宫凝与翟水月可能被劫持在那里。
翟墨远不想让方北凝去,可是君猊是方北凝的养父,她执意要去,她不明白君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有一点,她能肯定,君猊,当真会把宫凝从楼上扔下来。
五分钟后。
空旷的楼顶,阳光直射,热风阵阵。
所有人都按时抵达。
人一到,便有几十名持枪的壮汉将众人围在枪口中间。
君猊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的椅子上,旁边居然还摆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方着一套茶具,在他的身后,十几架直升飞机分两排一字排开。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都来了吗?”
一名壮汉点了点人头,对君猊恭敬地道:“君先生,一个不少。”
“很好。”君猊放下手中茶杯,朝方北凝招了招手,道:“小凝,过来。”
方北凝看着正被一名壮汉拎小鸡似的拎在手里、悬空放在楼顶边缘的护栏外、脸色惨白的宫凝,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君猊这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君猊唤她,她转头看向一脸惬意与慵懒的君猊,觉得这样的他真的很陌生,但却也是真正的他。
前世他就是这般,行事诡异乖张,心够狠,也够冷。
“君猊,你这是做什么?她是我朋友,你先把她放下来。”
君猊看着她笑,道:“小凝,她若不是你的朋友,我也不会请她过来。”
说着,他抬手示意手下将宫凝放下。
莫妖娆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明白了,原来这都是方北凝惹的祸。
“你这个害人精!我就说凝凝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谁遇到你谁倒霉!你这种人应该早点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嘭!
一声巨响拔地而起,打断了莫妖娆的咒骂。
君猊冷着脸,将手里冒着青烟的枪缓缓指向莫妖娆,冷声道:“敢咒骂小凝,去,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了。”
当即,一名壮汉迅速将莫妖娆拎出人群,从裤腿拔出一把匕首,匕首寒光一闪,吓得莫妖娆脸色‘唰’地惨白,满眼的惊恐。
“住手!”方北凝终究心有不忍,及时喊了停,她看向君猊,道:“君猊,她……她是我朋友的妈妈,看在我的面上,就算了吧。”
君猊无所谓地挑眉,勾着唇角笑道:“算了也行,只是,小凝,过来。”
话很明显,放了她也行,你得过来。
方北凝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翟墨远拉住她的手,不想让她去。
可是,君猊的身手,翟墨远未必能赢,方北凝又实力大减,君猊选择的场地位置很刁钻,只要将楼顶的入口守住,外援根本进来不了,除非会飞。
刚刚在上来的时候,保镖都已经被君猊的手下拦在楼梯下。
再者,翟水月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看着方北凝走到君猊身边,翟墨远双拳紧握,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君猊也很守信,立即让那壮汉放了莫妖娆,莫妖娆死里逃生一般出了一身汗。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方北凝身上,心下暗自揣测,方北凝与这君猊,究竟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