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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哥,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其他人附和。
那男人脸一冷,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难道钱比我阿辰的命还重要不成,你们不去将他带来是不是?我自己去!”
说着,他下床,边往外走边对方北凝道:“姑娘请跟我来。”
他带着方北凝行至另一个房间,这是间儿童房,只不过布置稍显简陋,所有儿童玩具与家具,都是私人手工制作,看着粗糙简陋,没有市面上买的那般漂亮精致。
欧阳顷与韩炳华自动自发地挡在房门口,不让其他人进来捣乱。
小木床上,躺着个胖得不成人形的小男孩,不知是被病痛折磨的还是怎么,小男孩双眼空洞地望着从天花板垂落下来的成串千纸鹤坠饰,其中没有一丝神采,他的身体像是被吹得过度膨胀的气球,给人一种随时要爆炸开来的感觉。
“阿辰,今天阿辰有没有很乖?”男人眉眼间的温柔仿佛要溺出来一般,蹲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发。
小男孩大约是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弹,只见他听到爸爸的声音,原本无神的双眼,立刻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不断滚落下来。
方北凝看了心里都泛起一抹不忍,小男孩这般,是承受了怎样的苦楚?她这个陌生人看了尚要心尖疼上一疼,作为他的亲生父亲,这个男人大约已经疼得无法呼吸了吧?
方北凝也在小木床边蹲下,伸手轻轻覆在小男孩那只肿胀成发面馒头似的小手上,元素之力缓缓输送进他的体内。
着是一种打娘胎里带来的怪病,要想彻底根治,实属不易。
方北凝额上隐隐沁出一层密密细汗,过了约莫一刻钟,她才在男人目瞪口呆与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收回了手。
本以为就算这小姑娘真有本事能治好自己的儿子,怎么地也要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
男人看了眼已经恢复正常体型的儿子,‘噗通’一声跪在方北凝面前,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郑重无比,“神医,从今往后,我的命便是你的,无论任何事,就算是要我的命,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方北凝淡淡地笑了笑,“你的命我不要,我只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药品界发生了两件轰动Z国的大事。
第一件,人们耳熟能详、撑得起药品界半边天的制药公司秦氏药业,涉嫌生产违禁药品而被查封,秦氏的董事长,也因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打压诬陷竞争对手而被逮捕,择日开审。
第二件,原本在网络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吃了北凝制药的感冒药被毒成植物人的当事人,当着广大媒体的面,向北凝制药下跪道歉,声声泣血地致忏悔辞。
他道歉的视频在网上被疯狂转载,点击量短短一天时间就突破了十位数,并还在以每小时八位数的速度迅速增长。
他在视频里这样说道:
“我叫蒋茂,是‘吃了北凝制药的感冒药变成植物人’事件的当事人,今天在此想要磕三个响头,第一个,是为了向北凝制药道歉,我不该为了给儿子筹钱治病,听从歹人谗言,假装昏迷诬陷北凝制药的药品有毒,对不起。”说完,他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第二个,是为了谢谢北凝制药,不但没有责怪我愚蠢的行为,反而在得知我儿重病之后,给我儿看病,如今我儿已经痊愈,我在此代表列祖列宗,感谢北凝制药一片医者仁善之心。”又一个重重的响头。
“第三个,是为了向所有Z国人道歉,是我,差点害得你们失去一个最有医者仁善之心的医药品牌,我不知道北凝制药的药品是不是最好的,但是,它一定是最有爱心、最有仁德的,对不起,我害得你们,差点失去了它。”
又是重重一磕。
健康问题一向是人们关注的重点,一开始北凝制药被炒将人吃成了植物人,已经吸引了广大消费者的关注,被翟墨远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北凝制药更是深深印入了广大群众的脑子里。
蒋茂这三个声情并茂的响头,一则,作为当事人,他的出现打破了北凝制药将人吃成植物人的谣言,二则,他以另类的方式,让广大消费者重新认识了北凝制药,扭转了北凝制药在众人心中的印象。
当然,要想彻底扭转形象,也不仅仅是靠他那些话的力量,这还是要靠媒体在背后大肆地洗白式报道宣传。
在这个节骨眼上,方北凝出资找来一位亲民形象深入人心的老演员,为北凝制药拍广告。
三管齐下,从蒋茂那一磕开始,北凝制药品牌迅速在药品界蹿红,以不可挡之势成为药品界的龙头老大。
秦氏药业本想设计陷害弄垮北凝制药,没想到,让北凝制药借此机会快速地成长起来,却害得它自己,从此消失。
害人害己,大抵就是如此。
紧接而来的,便是源源不断新增的经销商,北凝制药厂产量有限,常常有经销商为争一匹药物吵闹得不可开交。
无法,方北凝只得又出资不断地扩建厂房,分厂也建了一个又一个。
翟墨远经常笑说:“本来只是让你玩一玩儿的,没想到,竟被你弄得这般有模有样,真是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方北凝一连几个月,都忙得脚不沾地,奔波于北凝制药各大制药厂。
后来,她一拍脑门儿,干嘛每天跟个陀螺似的四处奔波送元素之力?她可以在折中地段买个仓库,将制药所需的那液体统统都送到仓库里,待她都输入元素之力之后,再让各大制药厂派人来取走便是。
于是,她终于又闲了下来,每日就去一趟仓库,然后到公司看看有没有需要签字的文件。
忙得忘了看时间,等闲下来一看,再有十来天居然就是春节了。
晚上。
方北凝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翟墨远回来,相同他商议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劝说母亲搬来帝都居住。
翟墨远还没回来,好些天不曾联系的宫凝忽然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宫凝?”接通电话,她先开口。
“啊!不要不要!不要!”手机那边,传来宫凝惊慌失措的尖叫,似乎正在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宫凝?你怎么了?”方北凝焦急起来。
紧接着,一道粗厚的男人嗓音传过来,“方小姐,给你两个小时,带着五千万现金到牡丹花下玫瑰厅来,否则怎么样,相信你懂,你要一个人来,否则……你也懂,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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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12点
☆、130:你不记得我了吗?(24)
宫凝是被绑架了吗?
牡丹花下玫瑰厅?
方北凝神色微敛,绑匪这般明目张胆的,要么是本事大过天,要么是有什么能让她们吃了亏还要装哑巴的把柄在手。
既然强调让她独自前往,大概,是连她都不想放过的吧?
方北凝冷笑,那也要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本事了。
正要出门,翟墨远的车回来了,见她往车库走过去,翟墨远将车停在她跟前,放下车窗。
“你这是要去哪儿?”
“宫凝被人绑在牡丹花下,我去去就回。”方北凝如实相告,她实在是没把那绑匪放在心上。
“你一个人?”翟墨远紧了下眉,道:“我陪你一道去吧。”
方北凝想了想,若是不让他一起去,怕是不能的,不过,去了也没多大影响,牡丹花下每日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就算有人跟她一起进去,那绑匪未必知道,她忽然有些为那绑匪的智商捉急了一下。
她上了翟墨远的车,翟墨远一边掉头,一边问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车子驶出别墅。
车里,方北凝将之前的那通电话叙述了一遍,翟墨远朝她望了一眼,“那你的五千万呢?”
方北凝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道:“我是去接人了,不是去送钱的。”
翟墨远轻笑一声,“你胆儿倒是挺肥,真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了。”
他的话让方北凝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翟墨远却没再说话,看着前方的路况,一双幽深的眸子越发莫测。
他曾经将方北凝的以前的事迹调查的清清楚楚,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若还不知道她与曾经的她天壤之别,那他也真是太昏庸了点。
半小时后,开到牡丹花下流光溢彩、透着浓浓风月气息的门牌之下。
“你留在车上,我进去将宫凝带出来。”车子停下,方北凝边解开安全带边对翟墨远道。
翟墨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留在这,我去。”
“你要对我有信心。”方北凝拍了拍翟墨远的肩,端着长辈的口吻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我们将手机保持通话,若是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你再来找我不迟。”
翟墨远:“……”
接通手机,方北凝将手机揣进口袋,打开车门下车,冲牡丹花下大门走过去。
她的身影刚一消失,翟墨远便下车,跟在了后面,倘若真的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他从外面赶过去也需要一些时间,万一……那后果,他不想承受。
还是跟在后面妥帖一点。
方北凝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玫瑰厅。
门甫一打开,那服务员便匆匆离开了。
她轻轻推开门,玫瑰厅是个多功能包厢,里面棋牌室、k歌房、酒吧、迪厅等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包厢里灯光昏暗射灯闪烁,烟酒气熏天,纸醉金迷的男男女女,她的到来,甚至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若不是那门牌上明明白白写着玫瑰厅,电话里也明明白白说了‘玫瑰厅’三个字,她都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方北凝蹙了蹙眉,绑架好歹是个严肃的活儿,怎么说不都应该严肃一点对待吗?这……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她的视线在大厅里巡睃一番,没有看见想看到的身影。
拿出手机想给宫凝的手机去个电话,忽地想起跟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