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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面前。别忘了,你身上也中了日断肠,每日都需要我的解药。”
“是吗?”皇帝挑挑眉,“你确定朕身上中了日断肠?你让朕喝下的,难道不是止血的补药?”
步封黎浑身一震,愕然转眸,直直看向崔宁。
崔宁垂眸低头。
步封黎难以置信:“所以,你是他的人?”
第620章 的确傻眼
场下一片哗然。
四王府管家崔宁不是四王府的老人了吗?不是跟随步封黎多年吗?
竟然是皇帝的人?
崔宁低头不语。
皇帝略显得意地替他回了:“是的,他是朕的人,是朕安排在你府上最深的一颗棋子。平素,他不需要对朕负责,不需要给朕提供任何信息,拥有绝对的自由。这些年,他要做的,就是帮你助你,绝对地渗透。关键时刻,才会启用。”
见步封黎反应那么大,那般震惊,那般错愕,那般难以相信的样子,皇帝越发受用,也越发得意,得意自己这个线埋得隐蔽。
“是不是傻眼了?”
“嗯,”步封黎点点头,“的确傻眼了,食了那么一碗止血药,血还在流个不停,我可不就傻眼了!”
皇帝面色一滞。
侧首看向自己的左臂断面。
的确还在外面淌血。
意识到有些不对,急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字面的意思,如果你食的是止血药,为何血还未止住?”
众人发现,前两句是刚刚皇帝回步封黎的话,此刻又被步封黎还了回来。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后两句。
所以。。。。。。。
“所以,你不用怀疑,你服下的就是日断肠。”步封黎不徐不疾道。
皇帝大惊。
崔宁错愕抬眸。
“你不是说那是止血药吗?”皇帝质问崔宁。
刚刚崔宁在拿笔墨纸砚过来的时候,事先在掌心上写了字,摆放那些于他面前的桌上时,趁机悄悄将掌心亮给他看。
上面明确写着,他服下的不是日断肠,是止血汤。
怎么。。。。。。
崔宁也不解。
他明明准备的是止血汤。
而且,两药都是以粉状冲泡的,两药的颜色都是黑浓的,气味都是一股苦涩之气,应该不容易识出啊。
“王爷是如何做到的?”
“当时,你让哪个下人端药来的?”步封黎反问。
崔宁回想了一下。
是婢女碧莲。
当时他去灶房冲泡,刚冲泡好,碧莲就来了,说是王爷问药好了没,让她过来端。
他本想自己亲自端过来的,却又怕太过明显,既然步封黎让人来拿了,他就交给此人好了,反正毒药他已换成止血药。
“难道是碧莲换的?”崔宁难以置信。
一个平素毫不起眼的小婢女,怎会。。。。。。
“是的,就是她换的,”步封黎唇角勾起一抹冷凌的弧度,“当时,她就在房门口随侍,本王吩咐你去准备汤药之后,也给了一包汤药给她,让她到时去端,然后偷偷将你准备的那碗换掉。”
崔宁错愕。
“所以,王爷早就怀疑奴才了?”
“也没有早,就本王娶疾大姑娘那夜才知道的而已。这事儿同样归功于碧莲,那夜宾客散去之后,她来找本王,说皇上刚来府不久,在院子里看他们放礼炮、奏喜乐,你端了软椅过去给皇上坐,此举并无不妥,她正好路过,当时院子里人很多,很吵,但她耳力好,恰好听到皇上快速跟你说:若水饺出现,一定擒住。她怀疑你是皇上的人,故来告诉本王。”
崔宁跟皇帝都甚是意外。
没想到当时那般小心隐蔽,竟还被人听到了。
崔宁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碧莲。
她可是有名的怕事,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几时这般多事了,又几时对步封黎这般忠心了?
步封黎没多言。
只有他自己知道,碧莲当时之所以有此举,之所以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多事来告诉他,应该是为了青柠。
因为她当时进房来,行礼后的第一句话,问的是:水饺没事吧?没被抓走吧?
然后,才告诉他,皇帝跟崔宁的事。
他甚是好奇,她为何如此关心青柠?
特殊时期,谨慎起见,他自是要问清楚。
在他的威逼追问下,她才告诉他,原来曾经青柠还是婢女青柠的时候,在他乳母的灵堂里,她因为触犯府规,被罚掌嘴五十,是青柠偷偷帮她化了个易容妆,做了个假的肿脸,让她逃过了一劫。
他稍稍回忆了下,便想起了那件事。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青柠因为饿,掏空了祭品包子里的肉馅儿,将空包子皮摆在那里。
此举惊世骇俗啊,他想记不起都难。
因为碧莲的提醒,他就对崔宁多了防备。
这也是刚刚听崔宁说,死的不是青柠时,他让他去将宫千暮和童大夫找来的原因,他不信他,他要听宫千暮和童大夫亲口说。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
刚刚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可怖。
千算万算,终是算计不过人家!
对了,他还有“利器”在手呢。
他的母妃还在他手上呢。
虽然实际上根本不在,是他在诓骗。
但显然,这个男人相信了。
刚刚崔宁拿明黄卷轴过来铺在他桌上的时候,又以手掌写字传信给他,说:死的不是水饺,是个处。子,步封黎还不知,宫千暮让他带信。
他是得到这个消息,才编造诓骗的。
“就算朕食了日断肠,你身上不是也有殇蛊吗?朕需要你的解药,你也需要朕的解药,咱们半斤八两。除此之外,你别忘了,你母妃还在朕手上呢。”
皇帝走回到刚才的位子上坐下:“所以,你若想见你母妃,还是得完成朕刚刚说的那三件事!”
步封黎垂眸静默。
曲焕和宫千暮都凝眉看着他。
片刻之后,步封黎抬起眼睑,缓缓开口:“其实,原本我是挺相信母妃在你这个畜生手上的,但是,既然崔宁真是你的人,我就有些怀疑此事是真是假了。”
皇帝面色微微一僵,不过,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只一瞬就又恢复如常。
嗤道:“你不信?”
“是,按照崔宁说的,宫千暮让他带信给本王,说死者不是水饺。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大、有多重要,我知道后会有多高兴,他应该很清楚。所以,他难道不是应该一进来,首先跟我说这个吗?并没有!他先去给你铺的黄色绢帛,然后,你就突然改口说自己不下传位诏书了,因为死的不是水饺,我母妃在你手上,再然后,崔宁才告诉我,这件事是真。这顺序明显不对!”
第621章 别躲是我
没有想到步封黎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去沉着分析,皇帝自是心中不爽,哼道:“你可以不信。”
末了,瞥了崔宁一眼。
崔宁当即回道:“奴才当时是觉得,写诏书是最紧急之事,所以,先给的绢帛。”
“是吗?”步封黎弯唇,问向崔宁:“你是搞笑的吗?你是皇上的人,让皇上写退位诏书是最紧急之事?你怕不是专门坑他的吧?”
崔宁脸色一白,一时被噎得哑了口。
皇帝脸色越发难看,嘴里却还是冷哼:“朕说过了,你可以不信,只要你不后悔。”
“那你让人把她带到这里来,只要见到她本人,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步封黎斜睨着皇帝。
末了,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方才一直没机会讲,我想跟六弟说,我的人可不止两万。”
步景寒一怔。
步封黎冷瞥了他一眼:“别忘了德叔曾经做什么的,我这十几年又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上战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群人出生入死、生死与共。什么叫做过命的交情?德叔于我便是,所以,当年他要被问斩,我不惜冒着欺君的危险,也要将他救下来。你知道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吗?德叔有多少老部下还在军营,就有多少个我。你知道,如今的军营中又有多少人跟我共赴过生死,誓死追随我的吗?”
说到这里,步封黎竖了两根指头,“两万,驻扎在京师外的大军总共才六万人,两万人已入了我和德叔麾下,这还只是在很多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密进行的。试想,若我和德叔振臂一呼,又会有多少人过来?”
步景寒脸上青白相间。
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却还是硬了脖子轻嗤:“你以为军营是你家的?”
步封黎弯唇浅笑:“所以你不懂。你一直安逸地呆在京城,从未上过沙场,连纸上谈兵都没有过。没和谁一起经历过生死一线,经历过劫后余生,不懂濒死的绝望,获生的感动。你有五万大军又如何?不过是你偷偷摸摸养的一群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充其量每日练练把式、练练武功的人而已。”
步景寒:“。。。。。。”
步封黎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听说过以一当百吗?别说我有四万人,就算我只有两万,对付你五万,也绰绰有余。”
语气笃定,掷地有声。
“何况,如今还有曲帮主的八万人。”
步景寒没做声。
步封黎也不理会,其实他也不是说给他一人听的,皇帝和满朝文武都听在耳里。
这些年他浴血沙场、出生入死,保卫大燕,他从未邀过功,这是第一次,他讲这样的话。
他也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有想不通的时候,他也会不甘心。
为何?
他给大燕带来了什么?
而他又得到了什么?
“若有心谋逆,我难道不比六弟更会养兵?可到今日,六弟能派出五万养兵,而我,靠的只能是两万战俘、两万旧部,一个养兵都没有。说我蓄意谋反,不觉得牵强吗?”
一语落下,场下低低的议论声四起。
不少人纷纷点头,觉得似乎在理。
步景寒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步封黎声音未停:“皇上刚刚也说了,我母妃是我最在乎的人,水饺是我最爱的女人,既知这两人于我意味着什么,又为何要如此对我?但凡他不对这两人下手,不如此逼我,我又何至于去集结这四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