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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渣错了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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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所有舞姬都屏住了呼吸。
  她们不管背后陆常宇气得要杀人的目光,微抬起头,柔媚的语调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
  “真是可怜。”容珣低喃似的叹息一句,语声透着几分怜惜。
  几个舞姬觉得有戏,稳住荡漾的心绪,梨花带雨地刚想要哭诉。下一秒,就见容珣偏了偏头,对身旁侍卫吩咐:“带出去杖毙。”
  舞姬身子一僵,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殿下……民女、民女真的是被将军强掳来的,请殿下开恩,请殿下开恩!”
  容珣弯唇,语声轻柔,眸底神情却异常冷漠:“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常宇在军营中夜夜笙歌,底下的侍卫早就对这些舞姬颇有怨言。
  什么强掳来的,当初听到要服侍将军,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来。
  他们也不留任何情面,抓着舞姬的肩膀就将她们拖了出去。
  陆常宇见容珣没信舞姬的话,心里涌上几丝庆幸。
  毕竟自己位高权重又是老臣,手下亲信众多,容珣刚刚把持朝政根基不稳,想要在军中处置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想到此处,陆常宇镇定下来,低声解释道:“殿下英明,卑职前些日子受了点伤,才一直在军中调养,并非不愿迎敌……如今伤势已经大好,卑职这就去前线接应。”
  像是料定了容珣不敢处置他。说完,陆常宇也不管容珣同不同意,就从桌上站了起来,匆忙披上衣服。
  还未跨过门槛,就见寒芒一闪而过,陆常宇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狄元手中的剑刃划破了脖颈。
  “咯咯……”
  鲜血从喉咙涌出,陆常宇捂着脖颈,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容珣。
  浓郁的血腥味儿驱走暖香,在室内缓缓弥散。容珣弯起眼尾,眸底带着几分怜悯的嘲弄之色,淡声吩咐:“把他脑袋砍了,挂去帐外。”
  …
  处置完陆常宇后,容珣又去了帐外。侍卫噤若寒蝉地站在冷风中,全都僵着背脊,不敢发一言。
  陆常宇的旧部被押送到帐前,容珣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瓷瓶,轻抬眼眸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询问丝毫罪责,只是点兵似的,随意点了几个,让暗卫拖了下去。
  人数虽不算多,可一排血淋淋的脑袋在帐外挂起时,也十分耍挠屑阜智蒙秸鸹⒌淖颂�
  陈珏从前线回来时,暗卫刚好砍下一人的脑袋。
  鲜血嘀嘀嗒嗒地从空中落下,容珣单手支着脑袋,神色淡淡地看着头颅被悬在高空之上。
  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面容微侧,明灭的篝火映入眼瞳,他狭长的眼尾带起一抹极浅的微红,在如此森然的场景下,哪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也让人压迫感剧增。
  回营的士兵纷纷跪倒在地,容珣却看也没看他们,眉眼低垂的样子透着几分倦怠,轻抬眼眸低声问:“前面怎么样?”
  陈珏行了一礼,低声道:“叛军大将中了一箭,应该没几日好活了。”
  容瑜还没死啊。
  容珣神色淡淡,面上没多少惊喜。
  他轻拂了下袖摆,乌泱泱的士兵顷刻间便退了大半,全然没有先前的半点儿懒散样子,若不是亲眼看到,倒以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了。
  陈珏看向陆常宇旧部,原本跋扈的众人,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上全无半点儿血色。
  微皱了下眉,他问:“殿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略带劝慰的语调,让容珣视线微微一顿。
  他抬眸,目光凉悠悠扫过帐前高悬的头颅,浓郁的血腥气让他眼尾红晕又深了几分,轻声呢喃的语调好似低语:“如何处置?”
  容珣眸底显出几分残忍的愉悦之色。却只是一瞬,他又垂下眼眸,指尖轻抚过掌中空落的瓷瓶,淡声问:“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虽然陈珏自己手上沾的血不比容珣少,陆常宇的这些旧部也早就该整治。可如今正是两军交战之时,若是贸然用太过严苛的刑罚,势必会产生相反的效果,于军心不利。
  陈珏低声说:“陆常宇已经死了,殿下不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语声稍顿,几乎本能地以为容珣会回绝,张了张口刚想再补两句什么,就听见容珣低笑了声。
  帐前的篝火一阵明暗,光影下的男人墨发红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扶手:“既然将军求情,那便饶你们一条命。”
  他淡声吩咐:“带下去罢。”
  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倒有几分抬举他的意思。陈珏看着地上叩首谢恩的士兵,微有些怔神。
  “怎么,”容珣看着他,“不是你要放的人,后悔了?”
  “没。”
  陈珏回过神来:“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们。”
  绣纹繁复衣摆从椅子上悠悠垂下,容珣墨瞳里缀着几丝微冷的光,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他轻声道:“军中本来就没多少人。倘若全杀了,还如何打仗。”
  “……”
  经过容珣这一番杀鸡儆猴的举动,军营中再无一人敢懈怠,之前太子费心散布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陈珏在军中威望大盛,连获三捷,到了第八日,太子已显出颓势。
  这天,陈珏又拿了图纸与他分析战况。似是心思不在这里,容珣只淡淡扫了一眼,就道:“你决定罢。”
  陈珏略微一怔,一垂眸就看到了桌案旁放着的小香囊。
  浅黄色的底子,上面用五彩细线绣莲开并蒂的图案,垂落下来的流苏穗子正随晚风轻轻摇曳。
  是平阳灯节上的香囊,侧面还绣着一对儿精致的小雏菊,与帕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陈珏视线微微一顿,似是无意地问了句:“你打算将孟姑娘留在宫里吗?”
  屋内气氛骤然冰冷下来。
  容珣轻抬眼眸,视线缓慢扫过陈珏所看的地方,长睫遮掩下的眸底泛着幽幽暗色,极轻地吐出一个字:“对。”
  陈珏神色平静,从袖口里拿出一方手帕,淡声道:“这是她之前落在我这里的。”
  桌案上的烛火晃了晃。
  容珣暗影下的唇色极红,目光悠悠落在陈珏身上时,让人压迫感剧增,微不可闻地扯了下唇:“之前落在你这里的?”
  低沉的语调极为缓慢,有那么一瞬,陈珏几乎以为自己又看到了他平阳那日疯狂的模样。
  指尖轻轻收了下,陈珏“嗯”了声,抬眸看向容珣:“帮我还给她?”
  绣着半边雏菊的手帕被放在了桌上。
  容珣眸光闪了闪。半晌,他应了声,神色淡淡道:“行啊。”  …
  陈珏离开了房间。
  铜盆里的银屑炭燃了大半,军帐内的密封性不是很好,晚风吹过时,桌案上的纸张发出窸窣的声响。
  容珣靠在椅子上,霜白色的狐绒氅衣垂落在地,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看着手帕绣工精致的雏菊,容珣眼尾泛起红晕,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还给她?
  掌中的手帕被揉成一团,容珣轻抬指尖,漫不经心地将手帕丢进了炉火中。
  …
  前方战事胜负已定,容珣没有在军中逗留太久,第二日傍晚便回了京中。
  孟娆这些天一直未曾离开养心殿。可不知是不是晚上乱踢被子的缘故,容珣回来时,她恰好染了风寒。
  消息一直传到了鸾青宫里。
  孟贵妃心里本就对容珣有积怨,如今孟娆染病,她几乎本能地往坏处想。
  以前容鸿在位时,宫中也不是没有染病的妃子,可孟贵妃知道,她们大都是心病。
  皇帝身边从不缺女人,容氏男人天生薄情,便是妃子病了也不会探望,更别说照顾了。
  孟娆生病向来闹腾,容珣虽然还未登基,可如今大权在握,地位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哄着小姑娘喝药的人了。
  宫里头的风寒可大可小,轻则几天痊愈,重则便是要了性命也不为过。
  孟贵妃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当晚便赶去了养心殿。
  赵安守在殿外,见到孟贵妃时,微微一怔,忙躬着身子请安:“贵妃娘娘安。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殿内的烛火还未熄灭,帘幔遮掩的里屋影影绰绰,孟贵妃将语声放轻了些:“本宫来看看娆娆。”
  虽说容珣那天和孟贵妃不欢而散,孟贵妃这些日子也一直未曾离开鸾青宫,但她毕竟是容珣的养母,容珣也没说过不许她来。
  赵安思索一瞬,低声说:“奴才给娘娘引路。”
  许是怕吵到了病人,两人脚步都放得很轻。
  卧房的门虚掩着,透过珠帘的间隙,孟贵妃几乎一抬眸就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
  光线柔和的软榻上,少女娇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儿,安静地缩在男人怀里。
  呢喃似的低语传来,容珣鸦羽似的眼睫轻垂,线条流畅的侧颜全然不见平时的半点儿攻击性,正轻声给她讲着什么。
  带着小牛角的玉枕放在床边。
  少女眼瞳眨也不眨,明亮而清晰地映着男人的模样。
  “……”
  孟贵妃脚步顿住,一旁的赵安愣了愣,小声道:“奴才这就进去帮娘娘通报。”
  孟贵妃拉住了他:“不用。”
  她重新看向房间里。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孟娆眼眸染上笑意,容珣便也弯了弯唇。
  她问:“殿下今日一直没离开养心殿吗?”
  “没有。”赵安低声回答道,“殿下一直陪着孟姑娘呢。”
  向里屋看了一眼,赵安笑道:“孟姑娘今早还咳嗽呢,这会儿倒见好了。”
  孟贵妃眼睫动了动,恍惚中,她想起了孟娆小时候生病时,眼巴巴拽着容珣袖摆的模样儿。
  殿外雪花悠悠而落,小姑娘病弱中的面色微白,睫上沾着几滴亮盈盈泪珠儿,哪怕天色暗了也不肯让容珣离开。
  “姑祖母要去见皇上,爹爹也不在宫里,娆娆现在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生病了都没有人陪……”
  “真是太可怜了。”
  委屈巴巴的语调传入耳中,烛光下的少年低眸看着她。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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