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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连知之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你清醒一点啊你是一个人啊!可是本能太过强大,她浑身的肌肉都松松软软的,没有片刻的抵抗就投降,她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趴下去,围着那盆猫薄荷露出痴迷的神情,像极了一个瘾君子。
她如坠云端,浑身懒洋洋的一动都不想动,在地上摊成了一张融化的猫饼,可恶!这可恶的本能!看,她连舌头都露出来了!
谈锐也没想到吱吱的反应这么大,看样子店家信誓旦旦保证的“没有猫不喜欢猫薄荷”是真的,看她那如痴如醉的样子!
谈锐把连知之从地上抱起来,连知之软软的,身体像面条一样挂在他手臂上,内心无比羞耻。啊啊啊!猫薄荷是异端!是邪物!她的傲娇猫设崩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种反应终于慢慢消退。连知之立刻一个纵身跳跃,离猫薄荷远远的。
谈锐却很是珍重这两盆植物,把它们放在有阳光照射的窗台,还经常给它们浇水,照顾得这两盆植物越发茂盛,尤其是猫薄荷,这可是他家吱吱的最爱啊!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一般地过去,连知之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就开始琢磨赚钱的事情,对于他们目前的经济状态,她可是深感忧虑。
每天谈锐出门以后,她后脚也立刻溜出去,在城市到处溜达,寻找赚钱的机会。
这一天,她溜达到了一幢奇怪的建筑前。这幢建筑像一个车轮,中央是一座后现代风格的朋克大楼,以此为圆心,向四周辐射出不同风格造型迥异而独特的其他建筑。不时有人从其中穿行而过,有的一脸颓然,有的则满脸狂喜,还有的在骂骂咧咧,诅咒自己的运气不好。
连知之正驻足观望,忽然,一只蜂鸟一般的动物冲她飞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连知之纵深飞扑上去,一爪子挥了下去!
猫本就擅长捉鸟,更何况连知之这样经过体质加强的战兽,她信心满满自己那一爪子必定不会失手,却没想抓了一个空。那只蜂鸟只是一个虚影,被她爪子挥散后波动了一下,又重新聚合成了图像。
它是一个虚拟AI,但栩栩如生,十分逼真,连它金色翅膀上的翎羽也纤毫毕现。
它绕着连知之飞了一圈,鸟嘴开合,口吐人言:“战兽!是战兽!你也要加入我们俱乐部吗?无需资格行政审核,待遇丰厚,不需永久性合同没有欺诈,单次单签绝不拖欠!勇者大家庭欢迎你!”
它的语速太快,连知之几乎什么都没听清,只有“待遇丰厚”四个字格外引人注意。
蜂鸟AI一惊一乍的:“哎呀我们俱乐部的明星擂主到了我要走了这个给你你自己看吧!”
它如同红宝石般的双眼投射出一小片长方形的光幕,逐渐由透明凝为实质,最后变成了一张似纸非纸的材料,从半空中缓缓飘下,落在了连知之面前。
连知之用爪子按住这张貌似是宣传单的材料,上面的抬头写着“勇者俱乐部”,下面是招聘信息及相关制度。
连知之仔仔细细看完了,总结起来就是勇者俱乐部是一个搏斗场,既有人与人之间的角斗,也有战兽与战兽之间的搏斗,更有人与战兽之间的厮杀。规则也很简单,一方战败至无法起身或死亡,即另一方宣告胜利。胜利者可以从本场的押注资金中抽六成利,这抽成可以说十分让利了。
联邦是有合法的斗兽场的。但是里面的战兽要经过行政资格审核和检疫,还要有主人的许可证明。而勇者俱乐部则不需要,不用出具任何身份证明,只要你想加入就能加入,换言之,无论是星际海盗还是隐姓埋名的间谍或者是被通缉的逃犯,勇者俱乐部来者不拒,对于战兽来说也不用主人,战兽自己就可以签订合同。当然,在这样放纵无序的混乱之下,死人也是常见的事。
连知之有点心动,实在是打赢一场的钱有很多,她还要给谈锐氪金呢!
而且连知之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之前被揍得那么惨纯粹是因为她乍然穿过来懵了,反应不及时。但是她感觉到自己战斗的本能和技巧还是很厉害的,所以感觉这个俱乐部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来钱快,不用身份证明。
不过连知之也有顾虑,她从派公爵手底下逃出来那么多天了,也没人找她什么的,应该是那两个人怕被惩罚所以撒谎已经把她送到了蛊斗星,她暂时是安全的。可是如果去了俱乐部搏斗,就相当于出现在公众场合,万一有人认出她是派公爵的莉莉安怎么办?
连知之还在犹豫之中,忽然被一阵钟声惊醒了。勇者俱乐部大门悬挂着一只巨大的时钟,时针分针和秒针做成了人类手臂的样子,这会儿正好到了准点,钟声响起,钟面被鲜血浸润覆盖了,钟声结束后,才恢复原样。
连知之这才惊觉,现在已经是正午十二点了!
她已经掌握了谈锐的作息,他的作息很有规律,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喝营养液,然后出门去二手交易市场,结束后可能还要去购买一些生活物资,总之规律得可怕,回家的时间也很固定,前后不会相差半小时。因此通常情况下,连知之算好时间,会在谈锐回家前先到家,把自己的jiojio擦干净,毁灭出去浪过的证据,做回那个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小猫咪。
但是今天因为这个勇者俱乐部,她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了,这会儿谈锐应该到家了!她要翻车了!
连知之一阵心虚,瞬间变成一道白色的残影,朝家的方向末路狂奔。她的速度很快了,但她犹嫌不足,要是能变成战斗形态就好了,速度可以再翻上一番。不过她也只能想想,战兽的战斗形态太引人注目了,在闹市中会引起恐慌的,还会被派公爵的人发现。
连知之紧赶慢赶,就像一个高考当天忘了带准考证的考生那般,呜哇呜哇地鸣着警灯交警开道,所有车辆都替她让行。那栋小屋子终于出现在了她眼前。
到了近前,连知之反而一个急刹车,然后理了一下自己一路狂奔过来被风吹乱的毛发,务必让毛发顺滑光润,然后抬头挺胸,尾巴高高竖起,踩着优雅的猫步,骄傲地、慢腾腾地走回了家。
爱自由是猫的天性!每一只猫在猫生当中的某一刻都想过要漂泊天涯四海为家,出去浪对猫来说太正常不过了!一个合格的铲屎官,要深刻理解猫主子的这种天性并表示支持,猫是不会有错的!
连知之这样想着,努力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然而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一阵心虚。
到了近前,房门大开。连知之一眼就看到了小少年的身影,他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坚硬的雕像,但连知之总有种感觉,仿佛只要她轻轻一碰,这雕像就会脆弱得分崩离析。
是个人都能看出谈锐状态的不对劲。连知之心里一沉,刚刚打造出来的趾高气扬的气势也没那么足了,她试探着走进家,然后犹豫了一下,叫了两声:“喵喵。”
这两声喵她极尽谄媚与讨好,又温柔又婉转,还带点可怜兮兮的小颤音,所以快被我软化吧铲屎的!
谈锐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来。他眼神黑沉如墨,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天象,黑云翻涌欲摧城,连知之被他的眼神惊得很想后退,但是她知道,她要是退了她就完了。
所以她不仅没退,还跳上了谈锐的膝头,亲昵地盘成一圈,用圆脑袋蹭谈锐的下巴,用长尾巴圈住谈锐的手臂上下磨蹭,呼噜呼噜的,铲屎的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谈锐还是那副死样子。
连知之把心一横,看我的大招!她在谈锐腿上翻了个身,露出了小肚皮!
日!这回我牺牲太大了!
看着这只猫咪第一次主动向他表示亲昵,向他信任地毫不设防地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肚皮,谈锐眼里的乌云终于散开去,清新和煦的日光重又照射进来,风朗气清。
没人知道他在回到家中却遍寻不着吱吱时的心情,那种惊涛骇浪一般的日夜颠覆一样的感觉。他从小就拥有的不多,偶尔能拥有一些东西,也很快如风般飘散。他明明知道世事皆不会长久,明明应该习惯了,不就是一只猫跑了吗,他治好了她的伤,她好了以后就走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盯着纱窗那个破洞,心上也有一个破洞,把一切可见的不可见的都吸入深处,散发着寒意。
那一刻,他想的居然是,她最好就不要回来了,要是她回来了,他要用猫笼把她关起来,用锁链把她栓起来,因为他很生气。
连知之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差一点点儿就要黑化,全靠她的卖萌和粉红色的小肚皮才没让他步入歧途,她只敏锐地察觉到了谈锐情绪的变化,很好,危机解除。
连知之像个莫的感情的卖萌机器,谈锐一恢复正常,她就毫不留恋地跳下他的膝头,眼神都不给一个。
谈锐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看着吱吱跑去嚼了几口猫草,又吸大烟似的狂吸猫薄荷,他自己则找了材料去修补那个纱窗的漏洞。
连知之发现,自从她跑出去浪被谈锐抓个正着以后,谈锐每天的日常除了修理机器二手交易以外,还多了一项,就是遛猫。
当然,连知之不管这叫遛猫,这分明是铲屎官为了猫的心理健康而专设的运动休闲时间。每天晚饭后,谈锐不再一吃完饭就坐到书桌前修理他那没完没了的零件,而是带着连知之出去走走。
星际世界的傍晚奇幻而绚丽,那三颗高悬的卫星如同三只眼睛,默默俯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凉风习习,风中还裹挟着远方栀子花的香味,连知之坐在谈锐还有些单薄的肩头,一人一猫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谈锐起初还在犹豫要不要给连知之做一个保护笼,因为有些凶猛的犬类看到猫咪时会激动地扑上去撕咬,谈锐担心吱吱会受伤。但是他很快发现,从前那些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大狗子,在看到吱吱时都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