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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他人转头看她。
“供电箱,不就是提供能源的吗?”女孩点着下巴道,“它又飞在天上,说不定它的工作,就是点亮星辰……”
这么一想,这个“老大”的存在忽然又变得极度浪漫起来。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想想而已——他们自己也清楚,有些事,既然人面蛛不愿意说,他们自然也没什么资格深究。
一番煞有介事的探讨,不过是在这血腥诡异的林子里,用以宽慰自己,转移注意力的闲谈罢了。
他们自然不可能拿这事去问人面蛛,就是这次私下的闲聊,最后也以每个人认认真真地向虚无道歉而告终——无数的恐怖电影配角都在以自身经历告诉后人,不可妄议神明。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大有没有这么严厉,但礼多一些总是没错的。
他们讨论完,便散去了,剩下隐着身形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白河,微微张大的嘴巴久久也没有合起来。
他将那段对话从头到尾捋了三遍,愣是没想明白,这得是多大的脑洞,才能从一个“星”字联想到飞天的供电箱……
更何况这个字从开头就错了。人家明明是“心”好吗?
白河摇头失笑,却没想到,此时的震撼,在他顺利脱出副本后,居然又遇到了一次
那是在他脱出副本一周后,他在刷微博时,无意中刷到了一张出自知名画手的原创图。
图上,是一个漂浮在夜空中的供电箱。供电箱上伸出无数电线,连接着漫天星辰,每颗星星,都在闪闪发亮。
供电箱的旁边还有一只Q版蜘蛛,比蜘蛛矮一些的位置,则是一棵穿着裙子的树。
那副画上配着一行文字,写的是,“纪念我一场可怕又幸运的梦”。
——真的是梦吗?又或者说,是画这幅画的人,真的将它当成一场梦了吗?
白河不知道。
他只是将那张图认真保存了下来,然后用手机上的编辑器,在供电箱上加上了一枚小小的心心图案,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后,默默将它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桌面。
为异星提供能源的供电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身份,确实还挺配苏越心的。
白河如此想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而他的旁边,还正放着另一个手机。只见机壳上,一根柔软的触角正轻轻动着,时不时转向白河的方向,像是正观察着什么。摇晃片刻后,又默默缩了回去。
“检测日志:检测对象一切正常。”
片刻后,一条信息自动发送了出去,跳在了苏越心的手机屏幕上。
苏越心朝手机上望了一眼,抿了抿唇,飞快将屏幕压了下去。
“所以,你是要问我什么来着?”她的对面,高大的后勤部部长正一边咬着苏越心给的鲜肉月饼,一边开口问道。
关于白河和黑雾的事情在苏越心的舌尖转了两转,终究还是被她给咽了回去。
“我想去策划部查个技能,希望你帮我申请下权限。”她思索片刻后,说道。
“‘纳物共生’……我希望能得到关于这个技能的全部资料。”
第四十七章
自他醒来已过去一周了,每每回忆起起那次的经历,邱晓宇内心依然会腾起一些微妙的感觉。
他记得其实不是太清楚了——他只记得,那天,他们一大群恐怖电影的同好约着出去玩,还特意订了大型的鬼屋体验。他满怀期待地跟着其他人一起进门,进去后没多久,却忽然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他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而事情的具体经过,他也是通过他人的转述和微博上的热搜才知道
原来他自己还失踪过。
他们一行九个人,在进入鬼屋后就莫名失去了踪迹,当时离他们最近的摄像头就在门边,摄像机清楚地记录下了他们当时的状态:只见他们进入鬼屋后,一个个都表现出极度的茫然与错愕,一边四下张望,一边不住讨论着什么,有人还一脸困惑地触摸着空气。明明出口就在他们后面,但他们却像看不见一样,只不住打量着根本不存在任何异物的角落,然后相互搀扶着,慢慢往前走去,直至走出摄像头的拍摄范围。
然后,他们几人就彻底从这鬼屋里蒸发了,再不见踪迹。
后来工作人员也察觉了不对,紧急封闭了恐怖屋四下寻找起来,翻遍整座鬼屋,却都没找到他们的声音。
直至一天后,人们才在鬼屋的某一个房间中发现了他们——不过出现在那儿的仅包括邱晓宇在内的四个人,其余五人,依旧不知所踪。
几人当时都是昏迷状态,模样看上去十分狼狈。其中一个女生,脚踝处还有个很显眼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凶猛的东西咬过一样——昏迷的几人很快就被送进了医院,而同时送出去的,还有围绕着他们几人产生的重重谜题与种种传闻。
这事很快就在微博和网络新闻上传了开,很多人都将这当作了一次都市怪谈,有的甚至翻出了很多年前的“兰山多人失踪事件”与之比较
那也是曾经传得沸沸扬扬的都市传说之一,在微博尚未崛起的年代,一度是各大论坛的热门话题。
据说在大概十年前,兰山公路刚刚修完不久的时候,时常会出现路人在公路上凭空消失的事情。有些人就那么不见了,有些人却会在几天之后连人带车出现在路边。
其中一些人还活着,但大部分都已死了,至于那些活着的,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前前后后,类似的事件出现足有十几起。当年的帖子里,更有当地人信誓旦旦,说在这公路修成之前,这地方就已经有“吃人”的事件时常发生了,他们当地人吓小孩,都说“不听话就把你扔兰山里去”。
作为一名恐怖元素爱好者,邱晓宇也曾去扒过这一系列事件的细节,甚至还因这个话题和网友认认真真撕过逼,掐架掐到腥风血雨。这个都市传说,可以说是他的中二回忆之一——陡然发现自己的经历竟然与中二回忆拿来相提并论,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关于“兰山吃人”的传说,细节全部停留在了那些被流量遗忘的论坛里。关于它的最后一个新闻,是当地的一个有钱人自行掏钱请人去那儿做了个场祓禊,之后就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这个传说也渐渐被人们遗忘,只偶尔才会被人拎出来,囫囵地说个大概,用来博人眼球。
至于邱晓宇他们这次的事情,实际也已无更多细节可考,因为邱晓宇他们几人也像兰山事件中的幸存者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
起码邱晓宇是这么跟别人说的。
不然他能怎么说呢?说自己做了一场迷迷糊糊的怪梦,梦里有一片黑漆漆的林子,一个笑得温婉甜美但是喜欢抠人眼珠子的长裙女孩,还有一只看着老大老可怕,笑声特别欠,但实际看着就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的蜘蛛?
还是说自从他醒来后,每次看到供电箱都会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拜拜的冲动,就连晚上看到星星,这个词语也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邱晓宇是个理智的人。一个理智的人,是会尽一切可能避免被人当成疯子的。
不过关于这些,他倒是有私下和其他几个获救的同伴说,并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们脑海里,多多少少也留着相同的印象。
【我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就有些害怕喝水。】四人的小群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如此发言道,【我现在只敢喝特别清澈的水。水里有一点杂物都不行。看着我就怕。】邱晓宇看到这话时还愣了一下。他之前都没发觉,经她这么一提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有些这样的倾向。
不过邱晓宇并没有出言安慰她。这么些天聊下来,他早发现了,这姑娘虽然细腻敏感,还落了伤,却是他们中间精神状态恢复最好的一个,甚至还利用休养的时间,画了幅画,用马甲放到网上。
画上有一个供电箱、有树有蜘蛛、有满天星辰,配字是“纪念我一场可怕又幸运的梦”。她将这张图往群里也传了一份,邱晓宇怔怔望了许久,忽然长长地呼出口气。
对,只是梦。一切只是一场模糊且荒谬的梦。
梦境已经结束,他也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就在这时,qq再次响了起来。
王典:【我想买个供电箱放家里供着。你们有谁要拼单的吗?】王典:【没别的意思,就觉得放着安心些……哦对了,我还买了白额高脚蛛蛛,不知道它会不会自己抓蟑螂吃。】邱晓宇:【……】
邱晓宇:【带我一个。】
邱晓宇:【另外,白额高脚蛛链接来一份,谢谢。】
相比起在“放下一切”和“非常规迷信”之间反复横跳的邱晓宇来说,白河的日常就要轻松很多。
这次副本结束,他不意外地拿到了一个月的休息期,还额外多得了一份积分奖励,以及相当数量的金币。他怀疑,这很可能是游戏给他的补偿金。
得了空闲,他理所当然地操心起现实的事情来。他抓紧时间处理着手上挤压的娃衣单子,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思,又将每套娃衣都留了一件下来,挑了几套好看的,私下反复地改了几遍,花的时间比他处理单子的还长。
改完后他有心想要那苏越心给他的手机拍一下,等她联系了好顺便发给她看,研究了一番却搞不清这手机到底该怎么拍照,无奈之下只能放弃,想想又从里面挑出了最好看的一件,和那手机用根绳系在了一起——这手机已经算是他在游戏里得到的道具了,他下次进游戏时必然是会和他一道的。这样一捆,说不定那小衣服也能自己跟进去了。
他实际也不确定这法子到底行不行,毕竟这游戏里除了苏越心给他的东西外,就没有能在现实中显形的道具……但不管怎样,先试着就对了。
他保持着一天十几次看手机的频率,等了快一个月,却没见苏越心给他发来任何消息,倒是他在游戏里认识的“朋友”,主动发私信来敲了
找他的算是位熟人,现用id名“飞天供电箱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