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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急急飞驰,一面凝日注视着远处的绵延山区,希望能尽早有所发现。
蓦然,他发现蒙蒙昏黑的山区中现出一点灯光。
许格非看得心中一动,他断定那点灯光处,就是乌拉庙的位处。
距离山前愈来愈近了,而且,已看到了一座树木浓密的木山口。
就在这时,山麓前的荒草小树乱石间,突然现出一道雪白的快速人影,身法快如电掣般,直射那座大山口内。
许格非看得大吃一惊,几乎忍不住脱口惊呼,因为那身法太快了,快得令他分不出是男是女。
就在他神色一惊,心神一愣的刹那间,那道雪白的奇速身影,已射进了大山口。
许格非一见,本能地再加两成劲力,加速向山口前扑去。
但是,在他的内心里,却不禁感到迷惑,那人是谁?
那身法的快捷较他许格非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蓦然,他的星目一亮,顿时想起了一个人——尧恨天。不错,那人一定是他的血海仇人尧恨天。
他知道,尧恨天穿月白长衫,手持铁骨大折扇,在如此快速的身法下,月白色当然就幻成了雪白。
心念及此?神情如狂,杀机倏起,不由剑眉一剔,厉声大喝道:“狗贼站住——”
这声大喝,声如春雷,山野回声,直上夜空,余音历久不歇。
许格非一声大喝,竭力前扑,一冲之势,已到了山麓。
这时,他才看清,乱石小树荒草中,尚有一道宽大的人工山道,直通山内。
许格非一见宽大山道,顿时想起那又和母亲李云姬坐马车前来塞北山区的情形,那时车行平稳,马车直达尧恨天的总舵位置。
现在,山道宽大平坦,而此地已是塞北山区,这条山道,很可能就是通往尧恨天的总舵位置。
当然,方才那道快速的雪白身影,越发证实是尧恨天那狗贼无疑。
心念间,业已进入山口,举目向内一看,一片漆黑,茂盛高大的树木,完全把夜空星光遮住。
许格非身形不停,飞纵直入,由于没有再看到那道奇速的雪白身影,使他又惊又急又怒。
他一心想着尽快追上尧恨天,手刃此贼,以报杀父之仇,夺母之恨,因而,早已忘了自身危险,沿着山道,急急向深处疾驰。
许格非虽然尽展轻功飞驰,却再没有发现那道人影的踪迹。
但是,许格非并不在乎,只要他沿着这条山道向内飞驰,一定能找到屠龙堡西北总分舵的位置。
那时,他见人就杀,见人就砍,不怕尧恨天不出来。
由于有了这一想法,继续加速疾驰。
再度越过一座广谷,前面山道上,突然现出一座四狮驮负的三孔石牌坊。
这座石坊建筑的确有些奇特,而三座孔门下的四座石狮子,犹为奇特,它们不但雕刻的形相丑恶。而铜铃般的八只凶睛,一致怒视着山道的中央,而它们的血盆大口,也一致对着山道的中央做着怒吼之状。
举目一看石坊上的横楣,深深地刻着几个形象奇特的字迹,他竟然不认识是什么字。
就在他抬头看字的同时,右侧道旁的荒草杂树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枝叶轻响。
许格非心中一惊,急忙循声看去,只见一块数斤重的大块青石,正向石坊前数丈处的山道中央砸去。
咚的一声大响,接着一阵格登哑簧响声。
许格非大吃一惊,心知有异,衫袖疾拂,急忙刹住向前飞驰的身势。
也就在他刹住身势的同时,哗啦声响中,嗖嗖连声,无数飞刀小箭,径由四只石狮的血盆大口内,分别飞出,直射方才青石砸击之处。
许格非看得又惊又怒,所幸及时刹住身势,否则,虽不致被乱箭飞刀射中,至少也得闹个手忙脚乱的尴尬局面。
飞刀乱箭一过,一切立即趋于平静,许格非转首再看道右侧的那片荒草杂树。业已没有了一丝动静,他知道,掷石示警的那人,早巳走远了。
许格非年轻气盛,对示警的那人并不感激,他觉得既是同道就该出面相见,不必故弄玄虚显示自己是高人。
由于有了这一个念头,他非但没有向着荒草树丛问拱手称谢,反而哼了一声,迈了开大步继续向石坊前走去。
但是,当他昂首举步的同时,前面昏蒙的云雾中。突然现出一点暗淡灯光,看来是那么遥远,显然是生前面的半山。
也就是他发现那点灯光的同时,那点灯光却突然熄灭了。
许格非看得心中一惊,突然又止住了脚步,他这时也突然明白了,方才熄灭的那点灯火,就是他在山下看到的亮光。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条宽大山道,不是通往尧恨天的西北总舵,而是前面高处,就是他原本要来找的乌拉庙。
当然,方才看到的那点雪白身影,或许不是尧恨天?很可能就是掷石示警的那人。
心念至此,许格非的唇角,不由掠过一丝冷笑,他心里在想,他曾说过,从今夜起,世人再看不到这座肮脏的乌拉庙了。
于是,哼了一声,展开轻功,屏息向前驰去,身形快如青烟,足尖一点即起,看他身法,好似随风飞飘的柳絮。
通过石坊,再没有机关发动,而前面十数丈外,即是一座广大横岭,山道斜斜上升,有时有阶梯,有叶平行。
许格非不敢大意,依然是屏息提气,飘飞前行。
登上横岭,俱是百年古松,宽大山道,笔直地通向深处,但在山道的两边,每隔三丈就有一尊形如烛台的石灯。
许格非有了方才的教训,不敢大意,前进中格外小心注意。
说也奇怪,直到他前进到一片广场的边缘,竟没有任何机关发生,他不知道是乌拉庙的花和尚们没有设置,还是他的身法轻灵,没有触动机关的枢纽。
心念问,他已屏息走到了广场的中央,而且,他也渐渐看清了乌拉庙的轮廓。
果然,他发现乌拉庙占地极广,不但建筑不同于中原一般庙宇,就是形势上也透着怪异。
庙门高大,门楼高达三层,左右庙檐高高斜斜向外伸出,形成一个向内深陷的凹形。
最令许格非感到怪异的是,庙门外的三阶下,分别竖着两尊形相奇恶,巨目獠牙,手持钢矛的丈二大门神,在如此死寂的深山浓雾中,看来十分骇人。
由于门楼高大,加之夜黑雾重,许格非无法看到内部的情形,仅能看到中央巍峨大殿的暗影,和左右侧殿的殿脊。
许格非看了这情形,知道庙里的花和尚已有了准备,如果贸然进去,敌暗我明,势必吃亏。
继而一想,既然花和尚们发现了他前来,而又不出庙截击,如果不是骤然接获警报,尚闹不清来了多少人,便是施的以逸待劳之计,等着他进入庙内送死。
于是,心中一动,也决心施展诱虎出穴之计,把那些花和尚们引出庙来,就在这片广场上,一个一个地解决。
心念已定,不由冷冷笑了,似乎在说,你们庙里虽然机关密布,小爷就是不进去,看你们怎奈我何?
于是,气纳丹田,望着庙内,朗声大喝道:“呔,庙里的佛门败类花和尚们听着,小爷已经到了,赶快出来恭迎小爷入庙,否则,稍微慢待,当心小爷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挖了你们的狗眼泡酒喝……”
深山夜静,山野岑寂,如此朗声大喝,立时满山嗡嗡,群峰回应,远近都是他的大喝声。
但是,等了许久,庙内丝毫没有反应,整个山区,再度恢复了平静。
许格非看了这情形,心中越想越气,杀机愈浓,他哼了一声,俯身捡了一个拳大石头,同时,恨声自语道:“今夜不将你们弄出来,决不甘休。”
休字出口,右臂已扬,拳头大的石子,呼的一声掷出。
许格非这时何等功力,只见那块拳大青石,势挟锐啸,速如电掣,直向庙内飞去。
接着一声哗啦大响,火星四射,碎瓦齐飞,一阵咕噜声响,咚的一声坠进了庙院中。
也就在青石坠地的同时,漆黑的乌拉庙内,突然暴起一声怒极厉喝:“燃火把!”
也就在那声粗犷厉喝的同时,巍峨大殿后的深高之处,也突然响起一声惶急愤怒的女子尖呼声。
许格非本来暗庆妙计得售,但听了那声女子娇呼,却大吃一惊,勃然大怒。
惊的是那声女子娇呼听来有些熟悉,怒的是乌拉庙内果然藏有妇女。
就在惊怒的一刹那,他早已忘了历害,大喝一声,飞身前扑,看看将至庙门前,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
也就在他身形腾空而起的同时,庙门和左右凸墙间,立即暴起一阵卜噔声响。
紧接着,寒光闪闪,蓝星乱飞,无数飞刀毒箭铁蒺藜,宛如飞蝗过境,狂风暴雨般,纷纷向门前方圆十丈之内射来。
但是,身法奇速的许格非,却早在哑簧声响的同时,早已腾空纵上高达三层的门楼横脊上。
也就在许格非足尖刚刚踏上横脊的同时,左右脊尖上的大龙头,咔的一声转过头来,张口喷出数百毒蒺藜,径向中央射去。
但是,反应奇速的许格非,一听那声轻微响,早巳一式金鲤浮沉,就势沿着斜倾楼面,快如闪电般飞射滚向庙内。
也就在许格非滚向庙内的同时,突然一阵火光摇晃,庙内顿时大亮,三十多支火把,纷纷点燃起来。
同时,一阵惊呼暴喝声中,寒光电闪,劲风嗖嗖,二三十把雪亮飞刀,纷纷向滚身下坠的许格非掷到。
许格非早已断定庙内地面必有机关,是以才施展金鲤浮沉身法;以便在滚落地面的刹那间,再飘飞上升,以免触动地下枢纽。
没想到,就在他滚落至门楼第二层飞檐附近的同时,地面上的凶僧,已将二三十把飞刀向他掷来。
惊急间,无暇多想,猛提一口真气.展臂挺身,疾演浮字诀,立即将翻滚下坠的身形,浮升了三五尺,数十把寒光闪闪的飞刀,在嘟嘟连声中,纷纷插在楼柱楼窗上。
地面上的数十凶僧花和尚们一看,俱都大吃一惊,纷纷脱口惊啊。
也就在群僧惊啊发呆的一刹那,许格非已衫袖一拂,身形疾泻而下。
由于担心凶僧第二批飞刀掷来,许格非不得不施展陨星泻地身法。
是以,身形到达地面,在发现由庙门到十丈以外的巍峨大殿之前,是一道高出地面的甬道的同时,双臂猛然一振,轻飘飘地落在甬道中央。
就在他双脚踏实地面的同时,面前通道中央的一尊丈高青石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