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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主使者的手下们现在都在山里搜索谢初静呢; 肯定想不到他还敢大摇大摆地回来,于是两个人决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们跟着小伙计穿过喧嚣的赌厅,边走便暗暗观察情况; 里面到处都是红了眼的赌客,为了防止有人闹事,前厅守卫很多,走进后堂后,这里没什么人来,里面的守卫反而少了。
宋疏桐一进去,胖管事就惊为天人,他的目光色眯眯地粘在宋疏桐身上,围着她一边打转一边搓着手咽着口水,眼睛完全顾不上去看谢初静:“就是你要卖媳妇的吗?你要的那个价可太贵了。”
谢初静看见胖管事如此肆无忌惮地轻薄宋疏桐,眸色蓦然一冷,他狠狠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媳妇长得俊,少一文不卖!”
胖管事一心只想着美娇娘,那顾得上看谢初静的脸色,他又贪婪地在宋疏桐身上看了几眼,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拿在手上对谢初静道:“你在这等着,我去里头拿银子。对了,她的那个卖身文书你带了吗?”
“没有!”谢初静傲然道。
宋疏桐忙陪着笑脸解释道:“管事的,咱俩都不识字。”
说完一个劲儿地的谢初静使眼色,让他注意一下情绪管理,知道的是来卖媳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讨债的。
如果胖管事细心一点,他应该能看出来这个猎户夫妻俩不对劲了,可惜他被色字迷了心,急吼吼道:“行行行,我去写,等会儿你给我按个手印,咱们这买卖就成了。”
结果胖管事刚一转身,谢初静一记掌刀带着风砸在他太阳穴上,这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谢初静扶着把他无声放到了地上。
宋疏桐连忙过来拿起他腰上挂着的钥匙,对谢初静道:“分头行动,我去里面找银子,你去把外头那个几个守卫放倒。”
谢 * 初静一声不吭出去了,收拾外头这几个人,对他来说像下毛毛雨一样容易。
他这里忙活完了,正好宋疏桐也从里面出来,谢初静问:“怎么样了?”
宋疏桐兴高采烈地转了一圈让他听声音,然后拍拍背后的包袱道:“报告老大,抢劫进行的很顺利,不光有银票,还有好多好多小黄鱼呢,金条哦!”
谢初静压着笑意问:“下一步咱们做什么?”
宋疏桐神秘兮兮道:“接下来还得我爹出手。”
她拉着谢初静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出城之后,宋疏桐和谢初静直奔上一次山里那家农户,敲开门,老汉看清来人一愣:“又是你俩,咋又回来了?”
宋疏桐讪笑了一下:“大爷,是这样的,我回家以后呢,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我爹,实在太想他了。于是我琢磨出一个主意,要是我把你们村里家家户户的牛都买走带回去一起养着,这样我爹不就不孤单了吗,他肯定是舍不得村里这些老伙计才不肯走的。”
老汉听得目瞪口呆:“全,全买回去?”
宋疏桐尴尬地笑笑:“对的,没法子,我就是这样的至孝之人,为了爹爹,多破费一点就破费一点吧。”
老汉愣住了,转头看谢初静:“你就由着她胡闹?”
谢初静叹了口气,从怀里缓缓掏出两张银票,哗啦啦抖了抖,艰难道:“老伯,我不知道你们村里有多少牛,这里有两百两,不晓得够不够把我媳妇她爹,和她爹的朋友们都买回去。”
一听谢初静真掏银票了,这家老太婆端着簸箕挤出来数落道:“你这个后生,就算家里日子过得下去,也不能由着婆娘败家呀。”
她看了宋疏桐一眼,指了指脑袋,压低声音问谢初静:“她确定这里没毛病?”
宋疏桐一脸无辜地憨笑着:“我确定我没毛病。”
结果这副样子看起来更像有毛病了。
谢初静顿时哭笑不得,他起了点玩心,促狭一笑道:“大娘果然是明眼人,我媳妇她确实脑子有点毛病,但是我对她用情至深,只好由着她疯,反正家里不缺这点钱,她开心就好。”
宋疏桐:“……”
她怒视谢初静,谢初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又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票,加上之前的两百两一起放在那老太婆的簸箕里。
“大娘,我晓得要是我们把牛全买走了,来年你们春耕不好办,这样吧,我们只买些认路的老牛回去。”
宋疏桐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年纪要是差的大了,我怕它们跟我爹玩不到一起去。”
老太婆低头看那一摞货真价实的五百两银票,明显愣了一下,五百两无论如何算是个大数目了,都够在沙北郡买个小宅子了。
她家也算得上小康人家,儿子在县衙做个小吏,闺女也嫁去了城里殷实商户,但眼前这后生随手就能甩出一套宅院的钱,还对媳妇如此千依百顺,虽说脸上 * 有几个麻子丑了点,但只要有钱,世上谁嫌男儿丑。
“这位官人你稍等一下。”老太婆一把抓起银票,转身进屋里去了,片刻后从里面拽出个抱孩子的大嫂子,那嫂子不情不愿地出来了:“娘你干什么啊,我不想见生人。”
老太婆笑容可掬道:“这位官人,秀兰是我家大闺女,今日回来走娘家的,虽然年龄大了些,可是模样周正,手脚也勤快,你娶了她还能白得一个小的。我老婆子劝你,你这样家大业大的,还是讨一个脑子灵光些婆娘为好,你瞧瞧我家秀兰怎么样?”
谢初静:“……”
秀兰大嫂子一听她娘竟然说这么不上道的话,捂着脸跺跺脚跑回屋里了。
老汉面上挂不住,冲老太婆嚷嚷道:“你胡咧咧啥呢?”
宋疏桐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愤怒极了,居然当面撬墙角,简直欺人太甚。
她皮笑肉不笑道:“大娘,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虽然是个大度的女子,就怕秀兰嫂子她亲相公不答应。”
谢初静一听宋疏桐语气不善,知道她恐怕生气了,连忙道:“大娘说笑了,二位熟门熟路的,还请二位帮忙替我们买牛,五百两银子余下的部分都给二位做劳务。”
他略一思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金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烦请二位动作快些,我们夫妻俩赶着回家,事成之后,我这里再多给一根金条做谢礼。”
农户夫妇俩一见金条眼睛发直,本来五百两买牛,就算是不讨价还价急买也能剩下不少了,想不到竟还能再得一条金条,两人一见有这等好事,立刻进村忙活去了。
宋疏桐和谢初静等了小半个时辰,老汉夫妇俩赶着二三十头牛回来了,谢初静便爽快地给了金条,请他们帮忙把这些牛拴成一串拉走了。
现在的情况跟前几天调换了过来,宋疏桐坐在牛背上,谢初静在前头安静地拉着牛走路,这些牛大多是老牛,沉默地跟在后面缓缓前行。
细碎的阳光从林间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宋疏桐一路晒着太阳嗑着瓜子,这两天以来,她难得有一段平静的时光,谢初静也一直没说话,似乎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离密道的入口很近了,宋疏桐跳下来,拍拍老牛的屁股感慨道:“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惜结束了。”
接下来,他们就要开启以一敌两百的操作,去救岑子昂和妙菱了。
谢初静忽然问她:“你怕吗?”
宋疏桐被问得懵了一下,她认真思考后回答:“怎么说呢,这种情形下我觉得我应该是怕的,但我实际上好像又不太怕,大概是因为有你在吧,我总觉得再难的事情都难不住你。”
她蓦然想到,其实谢初静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放在现代社会,这个年纪大概也就在上大二,还是一枚大男孩呢,可是实际上,他却反复直面生死,已经从鬼门关里闯出来数次。
就 * 连等一下要去救人,也主要是靠谢初静,她顶多只能算他的腿部挂件。
宋疏桐顿时内疚起来,忍不住问:“你怕不怕?”
谢初静目光炯炯地看她:“我不能怕,我不允许自己害怕。”
当你心里有了想要保护的那个人,你就顾不上害怕了,唯一害怕的,就是她不能平安喜乐。
第92章 92
宋疏桐找了块草皮厚的开阔地; 把老牛们散开,这些牛走了很久都没有吃草,现在一停下来,纷纷低头开始啃地上的干草。
谢初静在牛群中间用树枝搭了个篝火架; 不过他们可不是要点篝火; 只是为了保持架子里头空气流通。
接着宋疏桐把一盘小炮仗放进了篝火架子的底部; 又在架子上放了很多草; 撒上土; 然后算好时间,把引线拖出来点着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两人悄悄地靠近了包围密道入口的那些杀手们; 找了一颗树冠高大的树; 躲在上面假装自己是枯枝; 反正他们两人身上都缠了许多藤蔓和叶子。
引线慢慢燃尽了; 鞭炮开始爆裂,很快炸翻了上面的篝火架子; 尘土草屑溅得到处都是。
那群吃草的老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吓得哞哞叫,全都开始惊惶逃窜; 因为这些老牛都是认识路的; 它们一起争先恐后拼命往山下跑,阵势弄得跟千军万马来了似的,一路惊飞无数鸟兽。
包围着密道出口的那些杀手们顿时吃了一惊; 他们互相疑惑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有个小头目道:“会不会是他从别的地方出来了,然后回营找姓邵的那小子搬了救兵来。”
头领当机立断对身边一个小头目道:“你留几十个人在这里守着,我带人过去看看; 若是来人不多便拿下,若是情况不妙,我发信号你也赶紧撤。”
杀手头领呼啦啦带着一百多号人朝着老牛下山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他们跑远了,谢初静拔出猎刀三下五除二隔断身上伪装的藤蔓从树上俯冲了下去,一言不发开始杀人,他武功比这些杀手们高很多,转眼间,十几个人头落地。
留守的杀手们先是谢初静杀的怕了,连连退后,待看清他只有单枪匹马一个人,那小头领立刻拔刀道:“弟兄们,他就一个人,冲啊,砍死他。”
这时候,岑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