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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许菱双不明所以。
秦远笑着说:“这里的床太小了,两个人睡不下啊,不方便。”
许菱双听出了秦远话里的意思,便笑着跟他去了招待所。
这会儿的招待所也不是随便住人的,出差的人要有单位出具的介绍信,像他们这样的,得有结婚证明才能开一间房间。
好在秦远早有准备,把家里的结婚证拿来了。
那个小个子的工作人员看了看秦远和许菱双,有些诧异的问道:“是光荣公社的人?离得又不远,咋跑来住招待所嘛?”
秦远说:“明天早上要坐长途车,住这里方便。”
“这倒是,咱们这里走出去三分钟就是汽车站了。”工作人员拿了一把钥匙递给秦远,然后带着他们朝楼上走:“楼上几乎都是空的,你们住靠北的那一间吧,夏天比较凉快。厕所两头都有,洗澡间在一楼,要轮流用,不许两个人一起进去啊。”
打开房门后,屋子打扫的很干净,一张很大的床上还铺了凉席,工作人员走过去打开窗户,一股凉风就吹了进来。
她拎着一个暖水瓶走出去,道:“我去给你们打开水,桌子上有茶叶,自己泡啊。”
许菱双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毛巾,去水池子那边打了一盆水进来,先擦了凉席,又换水擦桌椅。
秦远坐在窗户边吹风,见许菱双这么勤劳,就说:“这里打扫的挺干净的,别忙了。”
“我知道,不过我自己再擦一遍放心一些。”许菱双擦完了也坐在窗边跟秦远一起吹风。
秦远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许菱双顺势靠在他的怀里,还蹬掉凉鞋,把两只脚也缩了上去,跟一只养熟了爱撒娇的小猫一样。
秦远捏了捏她的细腰,道:“养了这么久,还是没养出几两肉来。”
许菱双说:“可是我已经变得很健康了,你没发现吗?自从入夏之后,我连头疼脑热都很少了,而且也越来越有力气了。”
秦远笑了:“确实,在卧室也越来越能经得住折腾了。”
许菱双眉眼一弯,张嘴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还没吃饭呢,又在想那档子事了。”
秦远刚要说话,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楼下那个工作人员很着急的喊道:“开门开门!查房了!”
第43章
许菱双不太懂这些;立刻低声问:“查房是做什么的?”
秦远低声说:“招待所这种地方有些时候会查房;就是防止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在房间里不干好事的。不过咱们开房间的时候都出示过结婚证了,那个大姐是知道的。而且现在才几点钟?哪有这个时间过来查房的?一般查房都是晚上。”
秦远对这些还是比较有经验的;一下就看出不对劲了。
同时他也觉得有点儿扫兴,他跟许菱双好不容易跑来这里享受一下二人时光;这才刚刚把人抱在怀里呢;怎么就有这些不长眼的东西过来打扰呢?
许菱双一愣,外头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喊了起来:“我说你们赶紧开门啊,查房听不见吗?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自己开了啊!没穿的衣服赶紧穿起来;别让我们看到乌七八糟的东西啊!”
秦远冷笑一声,抱着许菱双一动不动,还在她耳边说:“别理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工作人员喊了三遍开门,见门里没有一点动静;就自己拿了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了。
许菱双仍然跟个小猫一样窝在秦远的怀里;她懒懒的看了一眼门口,只见那个大姐的身后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的挺气派的,像大城市来的人。
一个高大的男青年把那个大姐朝旁边一推;一个三十岁多岁打扮得体的女干部模样的女人走到门前,冷眼看着屋里同坐一张椅子的两个人,然后皱着眉头说:“听不见查房吗?你们这幅样子成何体统?简直是乱七八糟!”
秦远老神在在的说道:“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这里是花钱住的招待所房间,又不是大街上,怎么不成体统了?要我说,不成体统的是你们几位吧。你们是警察?是革委会的人?如果都不是,你们凭什么过来查房?”
那个高大男青年大声道:“我是警察!你们赶紧给我站起来,搂搂抱抱看着就恶心!”
秦远说:“你是警察?证件带了吗?给我看一眼。还有,按规定,便衣警察是不来查房的,你的警服呢?哦,你的同事呢?哪有单独一个警察过来查房的道理?”
门口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女干部模样的人说:“还懂得挺多的,在外头当过几年兵就是比纯种地的乡下人强些。不过你跟我们狡辩这些没用的,赶紧的出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秦远说:“听几位的口音不像咱们县的人,我还是那句话,要想查房,先拿证件出来看看。没有证件想来查我的房?不如我们一起去县公安局坐坐?”
那个自称警察的高大男青年待要发火,却被女干部给拉住了。
女干部低声跟他们几人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人点点头,她就看向秦远,说:“行了,我弟弟确实没说错,你果然是个非常狡猾的人。”
秦远立刻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葛建峰那个嫁给大官的大姐!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省城那边有消息了吗?判了几年啊?不过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明天我们就要去省城,到时候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其他几人退到走廊上,葛大姐直接走进房间,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秦远和许菱双,冷声道:“没错,我就是葛建峰的大姐。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把我妈接走送回老家的。听说那个勾引我弟弟和我爸的女老师在县中学给医护人员做什么培训,我就慕名过去看看。没想到刚好遇到你们休假,我就一路问过来,刚好遇到你们这对狗男女在这种地方开房间厮混,真是恶心!”
“请问这位女同志,你有孩子吗?”许菱双忽然问道。
葛大姐说:“我都什么岁数了,家里早就有三个孩子了。”
“哦,那我真为你的孩子感到难过,因为他们的父母这么恶心!身为一个人类,怎么能为了生孩子做那么恶心的事情呢?哎呀,你都生了三个了,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恶心的事情,听着就想吐了!”许菱双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葛大姐大怒:“你在说什么混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在重复你自己的话啊,是你自己说男女厮混恶心的。我们是合法夫妻,既然我们恶心,你们也一样恶心啊!尤其是你这位女同志跟丈夫厮混那么多次,生了孩子,还生了好几个,那不是更恶心吗?哎呀,听着我都想吐了。”许菱双捂着嘴巴做了一个欲呕吐的动作。
葛大姐涨红了脸,正想上前几步教训一下许菱双,许菱双却伸手一指,冷冷道:“你别走过来,你要是离我太近,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葛大姐脚步一顿,许菱双继续说:“你是葛建峰的姐姐,你来的正好,之前我被你弟弟骚扰多次,一直找不到人算账,你送上门来,是想帮你弟弟道歉的吗?”
“我跟你道歉?你们夫妻两个毁了我爸跟我弟弟,还要我跟你道歉?”
许菱双说:“都说捉贼拿赃,你弟弟骚扰我的时候,我们公社小学所有老师都是证人!你说我们夫妻两个毁了你弟弟?这是什么说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简直是莫名其妙!他们自己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情,被人查出来锒铛入狱,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关我们什么事?我看你的打扮也是个体面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哦,也对,你是葛建峰的姐姐嘛,当然跟他一样又蠢又坏!”
葛大姐刷的一下从包里拿出几封信,秦远一看,登时眯起双眼,讽刺的笑了一下。
看着葛建峰之前也没说错,他这个大姐肯定嫁的不错,居然能从黎主任眼皮子底下把这些举报信弄出来。
“这几封信是我找关系从革委会那边弄出来的,全部都是举报我弟弟跟我爸的。”葛大姐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几封信,是不是你们寄过去的?”
秦远说:“我们乡下人,不懂这些东西,你这个女同志少在这里污蔑人啊。”
“不是你们会是谁?我已经见过我弟弟了,他说你已经当口当面承认了!”
“葛同志,你看我这模样,我像傻子吗?”秦远忽然道。
“什么意思?”葛大姐不明所以。
秦远说:“如果那几封信真是我写的,我会当着你弟弟的面承认这件事是我做的?我是傻了吗?但如果我真的这么傻,我又怎么可能做得出举报信这么聪明的事情呢?我之前确实去见过你弟弟,不过我是过去幸灾乐祸的,因为之前我警告你弟弟离我爱人远一点,他不听话。见他被关,我高兴的不得了,所以过去嘲笑了他一顿。虽然我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你弟跟你爸,但是我们全县人民都会感谢这个善良正直的好心人的!他为我们抓出了蛀虫,让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感谢他一辈子啊!”
葛大姐狐疑的看着秦远和许菱双,这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挺新的,但都是乡下人才会穿的款式,并没有出奇的地方。
加上她跟人打听到的夫妻俩的日常,在村子里虽然是干部家庭,不过倒也真的不像那种可以弄好几封举报信去举报葛家父子的人。
毕竟,信上那些事情非常隐秘,秦远夫妻俩这种小人物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呢?看来应该是葛建峰误会了。
她之前去看葛建峰,对于亲弟弟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半信半疑,所以才会找过来想自己探个清楚,现在问也问了,葛大姐觉得举报的人应该还是葛伟的政敌。
只有俩人一个级别,才能摸到对方那么多的老底。
“你问完了吗?问完了赶紧道个歉给我出去!”许菱双很不客气的说道:“我们夫妻俩在这里亲热,你跑进来看我们俩亲热,是想做什么?”
“你真不要脸!”葛大姐虽然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