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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达后背挺的倍儿直,嘴里小声嘟囔。
“对了同学,你叫啥名字来着?”
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古陶,李世达小声询问。
指了指课桌上的试题封面,古陶懒得回答,她从第一见面都做了三次自我介绍了,可这人给他说一次就忘一次。
“哦古陶啊,能借我看看英语作业么?”
“。。。”前世他俩肯定不是同桌,这么。。。有意思的家伙,她怎么会毫无印象!
“要住校的同学来我办公室报下名,没事的可以回家了,明天正常上课。”
树了半天威,杨力清见火候差不多,简单交代下住校事宜,便回办公室了。
班主任一走,班里顿时又熙熙攘攘起来,刚刚杨力清这把火烧的学生们心惊胆战,大家对这位班主任的恐怖印象需要彼此分享一下。
住校的学生不少,杨力清走后,班里一小半同学都跟过去报名了。
她的同桌李世达跟了过去,走之前还拜托她把作业留下,让他抄一抄。
既然没事了,大家也都陆陆续续收拾东西,下学回家。
因为还没发课本,古陶课桌上的书本也很少,她把暑假作业放到了抽屉,这位同桌要看的话从抽屉拿就可以,其他的也没什么好拿回家的。
手里拿了一个空单肩包,站起身来,古陶也要回家了。
只是刚起身,桌子上的圆珠笔不小心掉她身后了。
转身弯腰拾起笔,古陶正抬头间不巧跟斜后方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相碰。
这是一个帅气十足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并没有同龄人那般明显的稚嫩,五官阳刚,脸庞棱角坚毅,身形厚实不显单薄,小小年纪,型男味十足。
重生后见惯了单薄小鸡仔式的小男生,乍一看到如此帅气的,古陶愣住了,好一个俊酷的小伙子啊!
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对视片刻后少年很快看向别处。
收起笔,古陶转身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把人家看的不好意思了。
这也不是古陶花痴,她内里其实是个三十多岁阿姨级别的成人,身边的这些少男少女们,二十年后虽然跟她是一样的年纪,但现在在她眼里,这些都是一群孩子。
现在的学生大都淳朴,见到帅哥欧巴们大多都只是私底下花痴yy,极少有大胆奔放的。
归置好课桌,古陶单肩挎着包,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门口的张玲早已等候多时。
“你们班主任可够厉害的!”
挽着古陶的胳膊,张玲小声吐槽,“刚才他一出来,那眼神儿,跟能吃人一样!”
“厉害吧,得亏你没来三班吧!”
“是啊,还好老天保佑!”连连点头,张玲像个虔诚的小教徒一般,双手合掌向天感谢。
张玲一遇到什么事的时候,都会求神求佛求上帝,每每都表现的无比正经严肃,而在旁边全程观看的她,每次都憋笑的很辛苦。
“告诉你个大的新闻!”
祈祷完毕,张玲又瞬间变成八卦小能手。
“什么?”古陶配合的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她早已领教过张玲的大新闻了,不是某某早恋,就是谁暗恋谁。。。
“啧,不过对你也不算新闻,殷喜分到你们班了吧!”
“殷喜?”
“就是殷亮他儿子呀!”
“殷喜啊。。。”她想起来了,殷家的独子,前世比他父亲还要有作为的人物。
“我们班好多女生私底下都说他呢,听说很帅啊?!”
张玲故作花痴样,提着声调,冲古陶挤眉眨眼。
“他啊。。。不知道。”
耸耸肩,她前世高中到是跟殷喜同校,偶尔也见过他们那群走到哪都自带闪光效果的风云人物,不过时隔久远,她早就忘了那人什么模样了。
见古陶不知所谓,张玲恨铁不成钢,回家一路都在跟她分享下午从别处得来的八卦讯息。
到了路口两人要分开时,张玲语重心长的拍着古陶肩膀,“以后可不能这么迷糊了,明天上学后,仔细看看殷喜长的什么样,是不是帅呆了!”
“好。。。”
被摧残了一路,古陶对张玲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姑娘绝对可以当娱乐记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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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家里空无一人,父母还没回来。
古陶先在炉子上熬了一锅大米绿豆汤。
这几天钢厂活多,古玉涛夫妇早出晚归,两个人累的嘴上都起了火疙瘩。
所以古陶现在做饭是怎么下火怎么来。
邻居家的周奶奶今早给她家拿过来一兜子茄子生菜苦菊,都是老两口老家菜地里种的,新鲜嫩翠的很。
父母辛苦上了一天班,也不能总吃素,古陶决定要好好利用现成食材。
先把苦菊生菜洗干净,切断儿放到盆子里,配上一小碗甜面酱,很爽口的一道蘸酱菜。
新鲜水灵的长条茄子,古陶打算做一道茄饼蒸肉。
猪肉还要出去买,古陶嫌麻烦,干脆拿张雪兰之前腌制的熏肉当肉末。
舀一勺面粉,在大碗里调成稀浆糊,再加一个鸡蛋,调匀,撒上一点盐备好。
熏肉切成肉末,再加点胡椒粉、糖、酱油。
长条茄子切厚片儿,放到备好的面糊里裹匀。
平底锅里油烧热,把裹好的茄子片逐个放进去,两面都煎成金黄色。
待茄子片放凉些,把调好的肉末用勺子一层层的抹到上面,抹好后,在往表面撒一些葱蒜末。
最后入锅蒸,大火十分钟便可开锅食用。
一顿荤素搭配、营养充足,色香味俱全的晚饭准备好。
忙完后,古陶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父母回来。
☆、第9章 下岗
一直等到将近九点,古玉涛夫妇二人才回家。
一进家门,古陶便感到气氛不对劲,张雪兰的眼圈红红的,古玉涛脸色也不太好。
“陶陶做好饭啦,咱们吃饭吧!”
收好情绪,古玉涛跟妻子默契的什么事也没提。
“好,我去端饭。”
见父母不想多说,古陶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先去厨房给一家人准备饭菜,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若换做往常,古陶做的任何饭菜,古玉涛两口子肯定会随吃随赞不绝口的,但今日饭桌上却出奇的安静。
见父母二人都只扒拉碗里的绿豆饭,菜反而吃的少,古陶便一个劲儿的往他二人碗里夹菜。
一顿饭如同嚼蜡,古陶吃的心里也不好受,整顿饭都在想父母是因何事这样。
吃完饭,收拾干净后,古陶面带正色的看向坐在沙发上发愣的夫妻二人。
“爸妈,我知道你们肯定是遇上事了,咱们一家子有什么事也不要瞒着,人多力量大,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一块儿想办法!”
在沙发上发愣的二人,听了女儿的一番话,张雪兰先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都掉了下来。
“陶陶这事本不该告诉你的,可就算不说,早晚你也能知道。”
古玉涛深深叹了口气,拉着张雪兰的手,无力的看向古陶。
“今天厂里开会。。。我和你妈有可能要下岗了。”
古玉涛他们所在的钢厂,这些年虽然声势大,但内里是一年不如一年,已经连续三年盈亏了,政府每年还要反过来补贴给他们大量资金。
正好今年a市新上任的市长是的看成绩说话的,他们这批毫无利润的国营单位首当其冲的成为第一批被开刀的。
厂里的领导前些日子一一都被叫过去说话了,今日全厂大会,厂长先给他们打好预防针,让大家心里好有个准备,单位破产,工人下岗,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听完古玉涛说的,古陶不禁松了口气,她刚刚还以为是家里谁生病出什么大事呢,还好只是下岗而已。
也有些怪自己,重生后的她对初中的记忆模糊的很,一点也不像小说的女主那般记事,关键时刻都帮不上手。
“爸,按您说的再过一两个月,您和我妈也许会下岗是吧。”
“嗯!”艰难的点点头,夫妻二人都不由的低下头,他们从年轻就开始在厂里工作,几乎整个青春都献给了厂里,这说破产就破产,他们心里不得劲儿啊!
古陶能理解父母的难过,上一世他们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下岗的,一开始全家人都很恐慌,虽说他们对钢厂奉献了二十多年,但钢厂也给了他们一个成家建业的避风港,以后没了养家的依靠,他们对未来充满了迷茫担忧。
“爸妈,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在厂子里待了二十来年,这说破产就破产,换做谁心里都不受。”
走到沙发旁,古陶蹲坐在父母身旁,用力的握住张雪兰的手。
“妈,您和我爸都是技术工,就算下岗了,凭你们一身的技术,到哪儿都不用怕的。”
古玉涛这辈的人都觉得有个铁饭碗才安心,被下岗对他们来说无异于被拔了根。
“可是,别的这国营单位说倒就倒,咱们市别的私人厂不得更没准了。”
在张雪兰眼里,私人工厂干的再大,跟国营单位都是不能比的。
“妈,你看殷氏钢厂不也是私人的么,人家在a市谁敢说不靠谱!”
“可整个a市也就一个殷氏。。。”张雪兰小声说道,她现在是全然没了主意。
“爸,您和我妈现在面临最大的选择,便是继续去咱们市其他地方干你们的老本行,还是凭着自己的手艺单干或者转行?!”
“单干?!”夫妻俩齐声惊呼。
“不行不行,单干不就是自己做买卖嘛,我跟你妈哪有这脑袋瓜!”
摇头挥了挥手,古玉涛对做买卖这种事是想都不会想的。
“爸,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做不了生意了,你手里有技术,对钢铁这一块儿在内行里也是拔尖的。”
“要不就是凭着手艺去别的厂子接着给别人打工,要不就是改行从头做起,干嘛不利用自身的技术自己给自己打工啊!”
九十年代末好多亏损的国营单位将会大批破产,前世她的父母在下岗后也辗转到过几个私人钢厂,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