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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敢心跑了一段路,看到正在前面大喘气的苏水湄。
小郎君可能是跑得太快,整张脸都红了,像春日里的桃花,漂亮的不可思议。
郑敢心上前,伸手拍了拍苏水湄的肩,“小江儿,你看看你,老大都虚弱成那样了,你怎么还这么龙马精神呢?你要干那种事,也得等老大好了呀。”
苏水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苏水湄一脸懵懂。
郑敢心叹息一声,“节制点,你年纪轻轻的,伤身。”
苏水湄觉得自己再跟陆不言待在一块确实伤身。
是时候去寒山寺了。
。
虽然陆不言的身体底子好,但毕竟流了那么多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院内悄静无声,很容易便能睡过去。
陆不言一向是浅眠的,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深过。
床边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他身形孱弱,肤白腰细,用那双娇嫩的手剥开帷帐,露出那张白细娇颜。
陆不言闭着眼,身心警惕。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被褥被人掀开,里衣的系带被人扯开,露出大片胸膛。
如此场面,与白日里太相似了。
陆不言想起白日里的事。
小郎君靠得极近,他能看到她轻轻颤动的眼睫,浸着绯红之色的杏腮,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唇。
陆不言感觉有人附了上来,他缓慢睁开眼,正对上一张含春带色的脸。
这张脸不仅好看,而且熟悉,就是白日里的苏水江。
他穿着一袭单薄里衣,趴在他胸前,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正盯着他,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诱惑之事。可也正因为这双黑白分明的婴儿眼,所以更让男人觉得血脉喷张。
他唤他,“大人。”声音甜腻,尾音挑起,像裹着糖浆的蜜饯。
陆不言瞬时神色一凛,一个翻身就把人给压在了身下,然后盯着那开开合合的唇看。
陆不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那唇生得好看,薄厚有度,唇色纤浓,想亲一口。
现在的想法跟白日里的想法猛然混合,黑暗的夜滋生了内心的古怪勇气,陆不言没了白日里的矜持顾忌,猛地亲了下去。
无法呼吸,像是被闷住了脸。
唇是这样的触感吗?很软,很闷。
陆不言猛地睁开眼,眼前黑乎乎的,他起身,看到自己面前的枕头,已经被他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做梦了。
男人的手按在软枕之上,他回想起刚才的梦……梦?是梦啊,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他……喜欢男人?
。
胡离吃饱了出来遛弯,一不小心撞见了只着一身单衣,像孤魂一般飘出来的陆不言。
陆不言拿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是……纵欲过度?
“胡离。”陆不言唤他,声音都是飘的。
“老,老大,什么事?”胡离紧张地应一声。
陆不言盯着面前的胡离看,他双手负于后,缓慢朝胡离逼近。男人的眼神深邃阴沉,藏着一股暗色。
胡离下意识后退,讪笑道:“大人,我最近……也没惹着你吧?”
陆不言不说话,慢慢悠悠、不急不缓的继续朝着胡离逼近。
胡离已经退无可退,他靠到身后的红木圆柱上。
陆不言却还在往他的方向来。
胡离没办法,他已经把一只脚搭到了美人靠上。陆不言就势把自己的手放到了胡离那只搭起来的膝盖上,虚虚撑着,然后上半身前倾。
胡离使劲往后仰,突然后脑勺一重,被陆不言给压住了脑袋,再躲不开。
胡离伸出双手,抵在陆不言胸口,他的面色难看而紧张,“老大,我承认,我趁着你睡着,偷拿了你一些银钱,不过你放心,俸禄一下来,我就还你了。”
为了支撑起自己庞大的消费水平,胡离常常入不敷出。有时候还会去找陆不言借点小钱先应应急,没想到这次“借”出毛病来了。
“老大,我也没拿多少,就你那小金库,总共也就三两银子。”
胡离看着越凑越近,板着一张脸也不说话的陆不言,更加紧张。他把自己撑在陆不言胸口的手抵到了他脸上。
“老大,老大你冷静一点,就算咬死我,你那三两银子现在也回不来。”胡离的手努力推开陆不言的脑袋,陆不言松开搭在他膝盖上的手,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腕子使劲往后一掰。
胡离的脸就那么暴露在了陆不言面前。
说实话,胡离长得不丑,甚至还是个美男子。
陆不言盯着面前的胡离,视线落到他唇上。
胡离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不言神思恍惚,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下嘴试一下的,可是他……没有欲望。
是的,不止没有,甚至还有点恶心。
是的,恶心。
“太恶心了。”陆不言松开了胡离。
胡离一愣,继而委屈道:“老大,不过就是三两银子……”
“什么三两银子?”陆不言反问。
胡离道:“就是你那小金库里面的三两银子啊。”
陆不言:……
陆不言抬手一推,因为想着躲避陆不言,所以已经蹲到了美人靠上的胡离就那么被陆不言给推了下去。
“扑通”一声,胡离成了落水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陆不言:贫穷,喜欢男人。
第32章
陆不言的伤势已经大好; 不过苏水湄还是每日会给他端去药汁。
前几日,男人躺在床上,一副病入膏肓,再多端一次碗就会马上嗝屁的表情。现在; 他盘腿坐在床上; 左手一碗药; 右手一根勺,面无表情地盯着苏水湄看。
苏水湄替陆不言煎药; 忙活了半日; 正坐在他对面的实木圆凳上吃茶。
小郎君手指纤细莹白,双手捧着茶碗,喝得有点急。
茶水从下颚处漏出,微微沾湿了衣襟。
苏水湄低头看一眼; 用手指擦了擦; 然后又不甚在意的继续吃茶。
自从变成了男人; 她真是粗糙了很多啊。
坐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双眸一眯; 仰头灌下那碗极苦的药道:“喝水不能好好喝?”
苏水湄:???
苏水湄扭头; 看向陆不言,一脸的懵懂。
陆不言的视线从她湿润的唇到沾着水珠子的细白脖颈; 再到微微浸出深色水渍的衣襟……男人猛地扭头; 用力咽了咽喉咙,嘴里苦涩的药汁味蔓延; 让他清醒了一点。
“出去。”
“啊?”苏水湄呆呆道:“大人你说什么?”
“我说出去。”陆不言的声音更沉了一分。
苏水湄点头道:“哦。”她站起来,朝陆不言的方向走过去; 然后伸出手扶住他。
被架住了一边胳膊的陆不言,“……你干什么?”
苏水湄道:“大人你不是想出去吗?”
陆不言:……他是让她出去,不是他要出去。
陆不言是想拒绝的; 可是小郎君那双刚刚还托着茶碗的莹白小手就那么搭在自己臂弯上,软绵绵,柔哒哒的,让人不禁浮想联翩,异想天开。
陆不言到嘴的话就那么咽了回去,他道:“那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哦,”苏水湄憋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大人,你也使点劲……”
“我要是能使劲,还要你干嘛?”
苏水湄:……
苏水湄辛劳的把陆不言从床上扶起来,然后又辛劳的替陆不言披上外衫,套上大氅。
晨曦初显,阳光正好。
小郎君踮脚替陆不言整理长发,双臂圈在他脖子上,仰头时能触到男人微微扬高的下颚。
陆不言虽仰着头,但眼睛却是往下看的。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东西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这么好看?他是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的?是以前自己没发现,还是现在魔怔了?
正在陆不言思忖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一紧。
“对不起,大人,你没事吧?”苏水湄赶紧松开自己刚刚系紧的大氅带子。
陆不言拧眉道:“你要勒死我?”
苏水湄有点委屈,“我是第一次给男……给别人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陆不言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男人想,他不止脑袋坏了,嘴都坏了。
。
赵府内有一处梅林,距离陆不言养病的地方很近,就隔了一堵墙,陆不言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常常能闻到它的香味。
苏水湄和陆不言去的就是这处梅林。
梅林繁密,红粉相间,暗香浮动,惹人心醉。
小郎君立在梅树下,仰头时纷繁梅花落下,那柔软细腻的花瓣,带着更加绯红的暖色贴在衣服上,顺着她的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缓慢而落。
陆不言的视线也随着那花瓣无法移开,他突然又想起了昨晚上的梦。
那个梦跟上次的梦不一样,昨晚上他梦到了这片梅林。
梅林很大,花枝繁密,几乎遮天蔽日。
而就在这片梅海之中,粗实的枝干上突然出现一位小郎君。
他身着单薄亵衣,坐在梅花树上。
风起,吹得鼓起他身上的亵衣。
红色的艳梅随风起,贴着凝白的肌肤往下落。
风太大,竟将他的衣物吹开了。
陆不言还清楚记得那衣物被吹开时,无数漫天梅花蜂拥而至,将那玉人团团围住,而最令人神醉的是,小郎君的身上竟会开出幽香扑鼻的梅花来。
诡异,太诡异了!
“大人,你看,这朵花真奇怪,跟别的花都不一样,它居然有这么多花瓣。”苏水湄从地上捡到一朵梅花,兴冲冲地奔到陆不言面前,笑得跟个孩子一般天真。
小郎君身上披了件斗篷,跑过来时眉眼欢愉,笑声清脆。斗篷飞扬而起,溯风冷冽,却吹不散她眉眼间的纯稚之色。斗篷下,那若隐若现的腰肢,细到不堪一折。
跟梦中的一模一样。
就是多了一层衣物。
陆不言掩下眸中晦暗,看到苏水湄手里的梅花。
这朵花很漂亮,也很古怪。别的梅花都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