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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他不悦的转过头来说:“没事儿赶紧走,这儿可不接待无事生非之人。”
李衍将令牌轻轻扣在石桌上说:“兴许我是来听戏的,大人可以继续啊。”
☆、善茬
薛松拿起那令牌看了看后猛地跪在地上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恕罪。”
“急什么?”李衍笑得有些发冷:“大人继续唱啊,这么好的嗓儿,不唱戏倒是可惜了。”
他伏在地上,脸上还画着戏妆,此刻闻言吓得不敢抬起头来,只能战战兢兢说:“下官。。。。。。下官有。。。。。。有罪,请大人恕罪。”
宋谦端详着着府衙,空荡荡的,像是好长时间没人了,他说:“这儿除了你就没别人么?”
“回。。。。。。回禀大人。”薛松吞了吞口水说:“这汝州战乱不断,府衙内有的人都被打发出去对付突厥兵了,都没回来,这儿除了下官没别人了。”
李衍嘲讽:“原来你还知道汝州有突厥兵进犯?”
“看你这悠闲自乐的模样,我还以为汝州是个没有战乱太平地方呢。”他说:“你的心可真够宽的啊。”
薛松忙磕了下头说:“大人恕罪,这。。。。。。这不过是闲暇之余打发时间的闲活儿罢了。”
“打发时间?”李衍冷笑:“汝州的百姓被突厥兵打的没有活路,身为地方官应该想想办法才是,可你倒好,自己一个人钻在这里过得挺乐呵,你难道没看到这地方的百姓都要死绝了吗?”
薛松被李衍一句接一句说的哑口无言,半晌后才喃喃说:“我没办法啊。”
“起来说话吧。”宋谦抬手将他扶起来。
他看这汝州的形势复杂,也不像是仅凭一己之力能够挽回的,而至于为什么朝廷派了兵还会如此这件事就更值得商榷了。
“朝廷不是派了兵过来吗?”宋谦问:“怎么汝州的情况还是半点都没有好转?”
薛松颤颤巍巍的看了李衍一眼,见他没说什么才继续道:“打不过,突厥兵实在太厉害了,朝廷派来的兵也不是很多,再后来我上奏兵部请求出兵,可什么回应都没有,后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刚开始的时候让丁男上阵,后来那些人也扛不住,我只能叫有气力的人都去,可现状二位大人也看到了,没用啊。”
“又是?”宋谦和李衍对视,二人齐声说。
商州的折子也是递不上去,这难道真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故意堵塞言路?
薛松看他们的神情觉得有些奇怪,可他被李衍刚才的气势吓得不轻,现在也没敢出声问,只能待他们不说话了才继续道:“我是汝州百姓的父母官,可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豫北一直就和那边的突厥兵打得厉害,就算我派了人前去求兵,镇北王也没有别的军队借给我们,两位大人,这是绝路啊。”
情况远比他们想得糟,原本想着借汝州之力解决商州的事,可现在汝州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余力去帮商州?
“看来此事我们该亲自上道折子了。”回到驿站后李衍出声,他出身将门,虽然没有亲自披甲上阵,但为民请命的血早已流遍全身:“找个靠得住的人赶往京都,我们沿路跟着,也就知道以前的折子到底被谁扣下了。”
宋谦颔首,现在商汝两州都自顾不暇,他们得先想办法将那个截断言路的人揪出来,才能请朝廷派兵前来将进攻汝州的突厥兵打出去,否则等汝州被攻破,突厥兵便可以绕过豫北直接进到襄州,襄州再被破,京都危矣。
“可这两州都无人可用,派谁去?”李衍说:“魏名海那人。。。。。。我看他站起来都费劲,叫他骑马绝无可能,要么就只有这薛松。”
宋谦说:“叫薛松去吧,他是汝州的地方官,写请求出兵的折子是理所应当的事,他去送名正言顺。”
薛松写了折子出发,临走时战战兢兢说:“两位大人真。。。。。。真要我去?”
“给汝州讨兵,薛大人莫非要我二人去?”李衍笑。
他舔了舔嘴唇忙摇头:“不不不,那倒不是。。。。。。”
薛松是文官,骑马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会儿骑上马都觉得有些晃晃悠悠,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才道:“二位大人,下官先去了。”
李衍点点头,示意他快走。
过了一刻钟李衍和宋谦才策马沿着小路追去,走了半晌,他们才看到薛松被一队卫军挡住了去路,正在争执着什么。
“是高俅离。”宋谦说。
李衍将他扶下马说:“高让的义子?”
“恩。”宋谦说:“他不是在京都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衍往前看了看后说:“走吧,过去看看。”
高俅离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嘴里不耐烦的说着什么。
“各位军爷,我是汝州的地方官,此行是去京都,为何不能放行啊?”薛松好声好气的问着:“您就让我过去吧。”
高俅离高傲的扬着下巴言简意赅道:“说不行就不行,赶紧回去!”
“可我真的有要事去办,官爷就不能通融通融吗?”薛松没什么优点,除了会唱戏之外也就只有脾气好这一点,他说:“我也有些银子,要不就给几位官爷当茶水钱了。”
他抠抠巴巴的从钱袋里拿出三两银子,小心翼翼的说:“官爷。”
“滚!”高俅离身侧的人抬脚将薛松踹倒在地,不屑的啐了一口道:“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快滚回去!”
“这高氏的人真是无法无天。”李衍说:“居然是他们挡了言路,可他们费如此大的周折做这些究竟为了什么?”
宋谦说:“先回去吧。”
“高俅离是高让的义子,现在汝州和商州都递不上去折子,商州是高俅离在把控,而汝州之所以没有向豫北借到兵,不是因为镇北王无兵可借,而是因为高让。”他掸了掸身上的尘灰坐下来说:“你还记得镇北王曾说过的话吧,高让作为监军去了豫北,他有足够的能耐截下薛松的折子。”
李衍皱眉:“这倒是说得通,可是目的呢?”
“我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他叹了声气。
李衍见他不说话继续道:“高让此人从小随着皇上,说句实在的,江山稳了他才能过得顺心,可他若是这样做,只会让突厥人一路直进,大历完了于他有什么好处?”
“高让此人你了解多少?”宋谦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问。
李衍摇头:“此人只与皇上走得近,不仅不与其他的官员搭关系,甚至是刻意躲着,也正因为如此,皇上极其信任他,要想打听他的事情,那是难如登天。”
“那高俅离呢?”宋谦说:“他不是高让的义子吗?从他的身上能不能查到些东西?”
李衍沉思片刻还是说:“估计查不到。”
“据我所知,高让是个戒备心极强的人,对谁都不会透露过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他顿了顿后继续说:“不过这折子半路被劫也不是短时间的事,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查一查也未尝不可。”
宋谦垂下头把玩着茶杯盖说:“虽然多的不知道,可高俅离帮他做事,不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此人的心病就在于出身。”他肯定的说:“激将法对他百试不爽。”
“高俅离手中有卫兵,他这些年都堵着这两州与京都的言路,想来根基不浅,我们前来他们不会不知道。”李衍偏头瞧他:“他会是冲着我们来的么?”
宋谦被从门外吹进来的风抖得眯了眯眼说:“说不准。”
“高俅离被高让收为义子之前是地方上的流氓,之前。。。。。。”李衍说起那次宴席,完了又顿了顿说:“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又谄媚又手黑,不按路子出手,不是个善茬。”
宋谦把手中的杯盖扣在案面上,语气轻轻道:“善不善总得会会才知道。”
☆、会面
李衍听他如此说,以为还在记恨那次宴席上的事,可偏过头看的时候却见他神色无异,仿佛并没有特别在意那件事。
“私仇还报么?”他问。
宋谦抬起头来,眸色薄冷:“当然。”
“我不会公私不分,你不必担忧。”话毕他又补了一句:“我个人的私仇自会报,但不是现在。”
李衍说:“我并不那么在乎公私。”
宋谦不语,半晌后听他继续问:“若今日陪你坐在这里的高俅离,你也不会与他计较过去的事,是么?”
他垂眸,半刻没有张口,正当李衍的心一寸寸寒下去的时候,他忽然说:“高俅离长得不好看。”
李衍燃了半肚子的怒火愣是被他一句话浇灭了,他问:“那我好看么?”
“还。。。。。。”他顿了顿说:“还行。”
李衍闻言往后靠了靠说:“你这话说的,真叫人心里跟扎了根刺一般难受,让你夸我一句就这么难。”
宋谦脸色泛红咬了咬唇不说话。
李衍见他此般模样抬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说:“逗你玩呢。”
四日后,宋谦和李衍前往高俅离所在的地方,这地方算是隐蔽,他们从京都往商州来的时候走的官道,沿路压根就没有看到这个地方,若不是那日试探了番,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商州和汝州往京都送折子都不走官道,而是绕近路走。
“近路被堵,可绕远些也能走官道,怎么会。。。。。。”李衍压低声音说。
“商州还好说,可汝州现在面临的是突厥兵,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搬家,送折子的人肯定会想尽办法。”宋谦沉了沉话音:“除非官道也走不通。”
李衍停住步子问:“你是说江弈鸣?”
“要么是我们错估了魏名海,要么就是江弈鸣,能控制商州出入的恐怕只有这二人。”宋谦说:“商州是接通京都和北部几州的中心,商州往北的几州要想去京都只有两条路可走,近路已被高俅离截断,商州那边只有这二人。”
“周围有人么?”宋谦问。
李衍颔首:“亲军在附近,木哨一吹便会进去。”
“先去会会他再说。”宋谦说。
他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