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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诏令,两地互通消息兵粮,是死罪。”宋谦说。
☆、林荣
李衍默然,他又岂会不知?
可现在突厥人是豫北和长东一块儿守着,不管是哪一方出了事,突厥兵都有可能直下京都,捣毁皇城,以他父亲的性子,绝无可能袖手旁观。
“将军镇守豫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遇到过,你。。。。。。”宋谦顿了顿后说:“也别太担心了。”
他说:“现在想太多也没用,还是等商州的事情稳下来再说。”
林荣是个年纪三十上下的男子,穿着有些发旧的青布衫,看上去倒不像是掌柜,他微微屈身说:“草民见过二位大人。”
“林掌柜不必多礼。”李衍说着坐下来。
他不怎么说话,甚至眼睛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只是问什么答什么,说的也都是些周旋的场面话,要问的事情倒是都被他巧妙的遮掩过去,半天了,都像是在这里打太极一般,偏偏这林荣态度极好,实在叫人有火也没处发。
“林掌柜,我听说你一直跟着弈鸣,你们关系很好吧?”李衍抿了口茶降火。
林荣的眼皮耷拉着,嘴里依旧耐耐心心的说:“是,公子对我有一饭之恩。”
“一饭之恩便值得你如此帮他,林掌柜倒真是性情中人。”李衍笑。
他挑了挑嘴角答:“公子待我极好,我便是拿这一生报答公子恩情也远远不够。”
“弈鸣对人确实大方,可我看林掌柜穿的似乎。。。。。。似乎有些过于。。。。。。”李衍说着说着不再言语。
反倒是林荣了然的说:“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不瞒二位大人,草民自小便不喜那些绫罗绸缎,这些粗布衣衫穿着更觉舒服。”
宋谦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脖间有些稀见的物件儿说:“林掌柜戴的这小玩意儿倒是很少见。”
林荣闻言变了变脸色,把脖子上的东西塞回里头去说:“不值钱的小东西罢了。”
“那是突厥独有的象石,怕是不便宜吧?”李衍低下头说。
林荣听到这话顿了顿才说:“大人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常年走南闯北,这东西是一个旧友送的,我看就是块石头,还以为不值什么钱,这个象。。。。。。”
“象石。”李衍见他故意装傻补了一句:“价格不菲。”
他恍然大悟道:“哦,对对对,象石。”
林荣一拍脑门懊恼道:“您看我这脑子。”
“不值钱的东西还挂在身上,林掌柜看来倒是很在意这个旧友啊。”李衍的声音中已经冷了几分。
他微微抿了抿嘴说:“是个极好的朋友,礼轻情意重嘛。”
“说得是。”李衍喝了口茶说:“弈鸣下狱了,这消息林掌柜可知晓?”
林荣愣了会儿才继续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您也知道,这商州啊,离京都还是有好一阵的距离,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传来。”
李衍歪着脑袋问:“这事已经好久了,按理来说,消息早该传到商州了,弈鸣出事,江府难道就没有人前来通知你消息么?”
“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个管生意的掌柜,又不是什么要紧人,哪会什么事儿都来告知我啊。”林荣极其谨慎,话里话外都不露出半分的破绽:“不过两位大人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我家公子的事?”
他点点头应:“正是。”
“那不知公子现在境况如何?”林荣往前倾了倾身子关切的询问。
李衍皱着眉摇头:“不好,弈鸣被关起来,我就是想见他一面都很难。”
“那公子可说了什么?”林荣问。
他接着摇头:“没有,只说叫林掌柜安安稳稳打理生意,不瞒你说,此次我是奉皇命而来,但毕竟我与弈鸣有私交,他的为人我很清楚,所以这才想着过来问问消息。”
“那公子究竟是为什么会被抓起来?”林荣似乎松了口气,话也说得多了些:“他一向与朝中的事情扯不上什么关系,按理来说我们做的生意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衍叹了口气说:“前段时间江尚书出事了,而被人验出来中了毒,那毒是从弈鸣房间里搜出来的,弑父,那可不是小罪名,况且江大人位至户部尚书,朝廷命官,这两项罪名实在太大了。”
“那二位大人此次前来是想问些什么?”林荣说。
他说:“也称不上问什么,就是转达弈鸣的话,知道这里还有些江湖人,希望若是弈鸣到时候没法脱罪,能让他们想办法带弈鸣走,别的不说,至少能有条命在。”
“好。”林荣应的很快,这倒是出乎李衍所料,按理说,劫走朝廷钦犯是死罪,他们的关系难道真已经亲近到可以连性命都豁出去了吗?
“那些人现在还有多少?”李衍问:“若是不够,我看还是该再找些。”
林荣说:“有三百多人,应该够了,多谢大人好意。”
他们一直说到口干舌燥也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些别的消息,李衍咳了几声说:“这人真是滑得很。”
“他在说谎。”宋谦说。
李衍笑:“我知道。”
“你看出什么了?”宋谦转头问。
他说:“你有没有注意他喝茶时候的手势?我们这里的人一般人喝茶都是端着喝,但他却是用四指托底,拇指摁边,这是用碗的动作,只有生活在寒北的突厥人常年拿碗喝羊奶才会如此。”
“再加上他脖子上戴的象石,据我所知,那象石只有深入突厥腹地才能拿到,他若不是突厥人,只怕还没进去就被杀了。”
宋谦颔首:“我是看到你问他请来的江湖人有多少的时候,他紧张的吞口水,或许他请来的人并没有所说的那么多,他是在隐藏真实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那些江湖人可能只是装样子?”李衍侧眸看他。
宋谦说:“我现在也只是猜测,不能肯定。”
“这样,我今晚派几个身手不错的进去探探情况。”李衍说:“这里的事情既然都是林荣做主,那他应该是最值得被保护的人,他这里若是没有所谓的江湖高手,那别的商铺里就更别提了。”
宋谦点点头,半晌后又说:“现在最弄不清楚的是,江弈鸣究竟知不知道这个林荣是突厥人,若是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放心把这么大的生意交给他打理?”
“派人盯着他吧。”他想了想继续说:“看他究竟和什么人来往,这里的生意有没有和突厥挂钩。”
李衍听着这话也觉得不安:“你是怀疑他暗中给突厥送粮食?”
“不然突厥人为什么能撑这么久?从去年冬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挑衅。”宋谦说:“突厥地处寒北,到了冬天极为缺粮,他们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而突厥兵直面的是豫北和定天关,更不可能有储粮之地,那他们的粮究竟从何而来?”
他们一瞬间都沉默下来,若真是如此,那边境将士打不过突厥也有江氏一份功劳。
“我派许继亲自盯着。”半晌后他说。
宋谦点点头:“恩。”
他忽然觉得手脚有些无力,虚浮着走了几步便停下来说:“我。。。。。。”
“身子又不舒服了?”李衍见他脸色又煞白煞白的问:“这旁边有医馆,进去看看。”
宋谦摆摆手说:“算了,一般的大夫也无计可施,歇会儿就好。”
许继连着盯了半个月才找到不寻常的地方,深更半夜的敲开李衍的屋门说:“侍郎,他这段时间只见了一个人。”
“是谁?”李衍被外头的冷风吹得醒了神。
“范金。”他说。
李衍震了一会才说:“是魏名海的幕僚?”
“是。”许继答。
“他认识林荣?”李衍皱起眉:“他怎么会认识林荣?”
不知何时宋谦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说:“他们应该认识。”
☆、内奸
“怎么醒了?”李衍竟没察觉到他出来,有些懊恼的说:“天色尚早。”
宋谦顺手系好衣带说:“昨晚睡得早,不困了。”
“你方才说那林荣跟范金应该认识是何意?”李衍点了点头询问。
宋谦说:“昨儿我倒是忘了跟你说,在那范金的身上,我也看到了你说的象石,不过当时没放在心上,这象石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不知,这东西我也只是偶然间见过。”李衍说。
“若这范金也是突厥安插进来的内线,那不知这里头还有多少。”许继说:“说不准还有被收买的百姓,真是越想越渗人。”
李衍的脸色一寸一寸的阴了下去,他说:“再派个人盯着范金,这二人到底为何人办事必须查清楚,至于高让的事情,另找个人去打听便是。”
“属下遵命。”许继见他脸色沉沉,也没了什么开玩笑的心思,语气极正的应下。
范金此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已被李衍猜了个七八分,依旧坐在梨花椅上,面前的案上摆着一张干净的白纸,他拿起笔,轻轻沾了点墨,在上面写了不大不小的“进”字。
“范兄。”魏名海拖着粗胖的身子挪进来。
他不急不忙的将宣纸半折起来起身稽首说:“大人。”
“这里又没外人,范兄何必如此见外?”魏名海坐在椅子上笑着摆摆手让他坐下:“用过饭了吗?”
范金先说:“尊卑有别。”
而后又答:“用过了。”
“此次前来我便是想与你谈谈这江氏的事情。”魏名海和他关系亲近,说话也不用顾及太多:“不知范兄对最近的事情有些什么想法?”
范金给魏名海添了杯茶才说:“李侍郎做的事情与大人的计划不谋而合。”
“话虽如此,可我看他们的目的似乎不止如此。”魏名海的眉头硬生生挤出一点皱来说:“李侍郎和他身边的那位,我总觉得他们的心思深不可测,我只担心他们没那么好心帮我们拿到商州的大权。”
范金看着他说:“大人才是这商州主事的。”
“可他是京都里头来的。”魏名海烦躁的说:“他压着呢。”
范金沉默了半阵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