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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她分担一些,便让莹莹替自己去给太子奉茶。没想到,太子殿下因为此事狠狠地凶了她一回,还罚了她背了好长一段书。
从这以后,婉婉明白过来了。别的事不管怎么犯糊涂都无妨,只是贴身伺候殿下这点却必须拎得清楚,她可不敢再去碰太子殿下的逆鳞。
“二位姐姐放心,我虽然是皇后娘娘选的教引宫女,可是既然人到了东宫,今后便只有太子殿下是我的主子。”
现在秦婉婉对皇后娘娘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那日,她先是直呼自己的母亲为外室,后来又在御前推波助澜的。若不是自己咬下牙在御前验明了正身,太子殿下和自己的声誉可就全毁了。
这位陛下口中的贤德皇后,可是比话本子里头的蛇蝎妇人还要狠毒些。
“妹妹不必在我面前表忠心,以后若有机会到了殿下跟前,妹妹把这些话留着去对殿下说去吧。伺候的人手够不够,自然有柳姨安排着。我一个人伺候殿下累不累,也不劳妹妹关心了。莹莹尚且极少到殿下跟前伺候,更何况你们?”
“好姐姐,你别恼。我自知姐姐是辅国公府的表小姐,自然是妹妹比不了的。来日方长,从霜今日也只是来先拜见姐姐。若有机会,还请姐姐在殿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教引宫女一朝得幸,飞到枝头也是有的。若是一朝能成为太子的宠姬,眼前这个辅国公府名义上的表小姐,替她拾鞋都不配的。
“从霜妹妹,你不是知道吗?殿下有疾!再说了,陈二公子那日生了殿下好大的气呢,都跑回镇国公府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想必最近,殿下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将二公子哄了回来,可能一时半会儿的也顾不上你们了。”
原本还想着,东宫之中多了几个美女,太子殿下或许会放自己回去。可如今看着从霜一幅谄媚的样子,婉婉突然对她们心生厌恶。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姐姐这话是何意?难道殿下和陈二公子。。。。。。?”从霜张大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似是发现一个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殿下和陈二公子在大相国寺相守了十年,朝夕相对,亲密无间,从霜姑娘觉得呢?”
婉婉一直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蠢笨的,可是现在看到从霜,她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胸大无脑。也许,其实自己也是有些聪明的,只是因为一直被太子殿下嫌弃的缘故,弄得她自己都有些妄自菲薄了?
“断袖余桃,原来殿下好男色?!”
“我可没这么说!”嗯,跟从霜比起来,自己的确够聪明的了。
“。。。。。。”。
“从霜妹妹请便吧,一会儿太子殿下回来,我又得忙了。趁着这会子得闲,我和莹莹还有些体己话要说呢。”赤。裸裸的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 楚更(咬牙):断袖余桃这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嗯?
婉婉(坏笑):不关我的事,这么高级的词,我连听都没听过。
☆、欠条
自从太子殿下还朝以来,这几日他忙着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反倒是婉婉每天空闲的时间稍稍多了起来。
“殿下,您要的书案子找好了。”楚更一忙起来,竹青也跟着他跑前跑后。
以前类似于这种事,他从来不亲力亲为的。可最近他算是明白过来了,只要牵涉到秦婉婉的事,那就必须上心,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每日下了朝回来,楚更都会换上宽松的外袍,再到那边的佛龛处打坐冥思一会儿。这是这些年来在大相国寺养成的习惯。估摸着太子已经打完坐了,竹青方才进来复命。
“搬进来吧。”
竹青费了一肚子力气,又是选木料又是挑师傅,专门花了大价钱去定制了这套上好的书案。这书案的款式和雕刻的花样,构思精巧,妙趣横生,都是叫师傅先描出了图样,再让太子看过之后才定下来的,很适合闺阁女子使用。
全套的黄花梨木的书案摆在太子殿下的檀木大书案旁边,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相得益彰。
“婉婉又在哪里躲懒偷闲?你去唤她过来。”楚更起身看了看,对这书案十分满意。
“是。”竹青十分殷勤地答应一声。
“秦姑娘,殿下唤你过去。”果然还是在小厨房里找到她的。小厨房里芳香四溢,许莹莹和秦婉婉正在烹饪美食。
“今日,莹莹教我做了一道青瓜鲜菌时蔬汤,味道着实鲜美。稍等会儿我就给殿下端过去了。”通常这个时候,太子殿下都是自己在书房批折子,婉婉则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午膳。
“殿下找你不是要用午膳,先跟我走吧!”竹青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秦婉婉那副愁眉苦脸背书识字的样子了。
“婉婉你去吧,这里有我照应着。”莹莹附和了一声。
“殿下,您唤我?”她一走到门口,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副书案子,再回头一看,竹青终于憋不住露出坏笑。婉婉心不甘情不愿地迈步进来。
“今后,沈太傅再来讲课,你便坐在旁边跟我一起听。”
“。。。。。。”。婉婉低头抿嘴,一幅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不喜欢?还是不愿意?”费了这么多心思,她竟然不领情?楚更面上又露出三分凉意。
“没、没有。多谢殿下!”赶紧福了福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今日午膳之前,先把上次背的两句诗抄写二十遍。”楚更走到黄花梨书案前,亲自将宣纸展开了,又用镇尺将纸压平整了。
“。。。。。。。”。
咦?这书案上摆的这套文房四宝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这不是。。。。。。这不是上回陛下赏赐的那套,明明卖给了当铺,怎么会在这里?
“看什么看?还不快写!御赐之物,也敢随意典当。若是追究起来,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算是轻的。”
“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婉婉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心虚地对付了一句。
“这套文房四宝,是怀瑜花了两千两银子赎回来的,回头你记得把银子还他!”
楚更就着婉婉面前的纸笔,随随便便就写出来一张两千两银子的借据。不过,借款人写的却是秦婉婉的名字。
她还未来得及细看,楚更便抓起她的手粘上朱砂,在这借据上印上了红红的手印。
“什。。。。。。什么!两。。。。。。两千两?!明明我只当了五十两银子!二公子视财如命,也不能这么坑我吧!”
她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莫名其妙地欠了好几千两银子。。。。。。眼看着楚更将这借据收入了袖口中,婉婉简直想哭。她一个月的俸禄不过区区二三两,几十两都攒不起来,两千两她搭上性命也是不够的。
“不如这样吧,你每次让我笑一次,我便赏赐你十两银子,怎么样?”不过区区两千两而已,攒起来很快,实在没什么可为难的。
两千两银子,那得让太子殿下笑两百次才能赚到。。。。。。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婉婉见他笑不会超过三次!这个。。。。。。的确是有些难度。
“能让冰仙儿笑出来,比攒两千两银子还难一些。”婉婉用细弱的蚊声嘟囔。
“你说什么?”楚更忍不住伸手轻轻揪起她的耳朵。他明明听得很清楚,她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冰仙儿?
“没、没什么。殿下啊,十两银子十两银子的,攒得太慢了些。一次五十两,怎么样?”反正卖身契都已经签了,既然没有办法反悔,那讨价还价卖个好价钱还是可以的。
“五十两?行,本宫答应你了。”楚更嘴角轻笑。在自己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她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殿下,你这是。。。。。。笑了?”从现在开始,她可不能放过他每一个细碎的表情,太子殿下一个笑容,可是值五十两银子呢。
“……”。楚更立刻收敛了嘴角的那一丝弧度。
“我欠的银子也立了字据了。那、那个,殿下说,笑一次五十两,我觉得吧……嗯,我没有不相信殿下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吧,口说无凭……”。
婉婉从小在茶馆酒楼里,听过的那些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口说无凭、立字为证都是必备的桥段。
楚更:“……”。
“殿下,五、五十两。你不会真的,第一次就、就赖账吧……”。
没有字据也行吧,反正刚刚她的确见到太子的嘴角有那么一丝丝的扬起。他要是这第一次先给她兑现个五十两的话,她便相信他没有诓她。
毕竟,太子殿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诓她的先例不是。
婉婉闭着嘴巴笑他,张开五个手指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她的指尖白皙而修长,只是在手掌和手指根处,能看出若有若无的薄茧。
那是她从小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以前还要更厚一些。这小一年她入了京,家里的庄稼也就撂了荒。
“竹青。”楚更握住她细细的手腕,将她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手拂了下去,朝门外唤了一声。
婉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承认自己其实挺见钱眼开的。
太子殿下身上从来不带银两,他每次需要什么都是跟陈怀瑜或者竹青要。他唤竹青进来,应该是让他掏银子了。
“殿下,何事?”
“今日你去一趟镇国公府。”此时与竹青说话,楚更已没有了方才与婉婉玩笑时的情态。
“这……”。竹青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翼。
二公子上次让福康公公带的话,太子殿下又不是不知道。他这回与太子怄气,已经明说必须太子殿下亲自去接他了。
再说,太子已经让他去给二公子送了两回药了,哪回他不是被二公子提着靴子,追着打着赶出来的?可惜了那些名贵的药膏,也悉数被二公子摔得稀烂。
陈二公子早就放出话来,若是更更就派一个竹青过去,太没有诚意。如若他再去,去一回就打他一回……
“你把这个给他。”楚更从袖口中掏出刚才他替婉婉写的借据。
“你放心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