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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儿,我想吃酥酪。”
落儿见她面色没了之前的难看,又想着楚汐今日吃的是少,当下她又喊着饿,不敢耽搁连忙谴人去了厨房传话。
楚汐缓了过来,又接过落儿端来的温水漱口。
拂冬得了消息也匆匆赶来。细细给楚汐探脉。
楚汐也不说话,其实她比谁都慌。她从未有过一番期待拂冬能诊出病因。
嗯,想有病。这样至少还能治。
不知可是她多想,自见了静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拂冬细细把脉,眉头越蹙越深,转头问像落儿:“夫人今日可吃了什么?”
“就喝了些水和草莓。如何了?”落儿急急问。
楚汐垂下眸子,去瞧塞如雪的皓腕,难不成只是吃坏了身子?
还是……
想到另一种的可能,她不由吸了吸鼻子。‘啪嗒’一声,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顺着白嫩的脸颊而下,砸在被褥上,顺势浸湿一片。
她一哭,落儿就彻底慌了神,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拂冬:“怎么了?你怎么还没好?”
拂冬这才收回手:“脉象看不出什么,应当是夫人吃的急了,亦或是一日不曾用膳,胃受不了。”
拂冬福了福身子:“奴婢这就让厨房煮些白粥,夫人吃些才好。”
是这样吗?
楚汐继续抽着鼻子。
说话时,也带着重重的鼻音:“好。”
——
这件事,府里上上下下很快传遍了。楚汐压根来不及制止。
厨房那边做着楚汐点名要吃的酥酪,又煮着小粥。
厨娘烧着几道开胃清爽小菜。对一旁的烧火丫头道:“我听说夫人身体不适?都吐了好几回了?”
烧火丫头担忧的点了点头,她看着并不大,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拂冬姐姐已经赶过去了。”
厨娘在许多大户人家做过,裴家是最让她自在的。
主子没有那么多的为难和刁嘴。好伺候的很,月银给的也足。
裴府上下都乐意为主家办事。
厨娘忽然瞪大眸子:“我那儿媳有了身子,肚子里的娃娃不消停的很,整日吐到晚,没个消停。”
听说,昨夜墨漪院的动静又的闹的甚晚,别是……要有小主子了吧。
柳月是个闲不住的,听了楚汐无大碍后,便来了厨房,催上一催,就听到厨娘说这话。
寻常人家下人都不敢对主子的事妄加猜测,何况是官员的府邸。
到底没有规矩。
她当下冷下脸道:“主子只是身子不适,莫胡乱猜测。”
这种话若是传到外头,平白惹是非。毕竟没怀。
厨娘当下讪笑,利索的把做好的菜装盘。
——
楚汐本来是害怕的,可喝了小粥后,神清气爽。
她觉得出去跑个几圈都无碍。
那些胆战心惊又暂时搁下。
小脸又恢复了以往的红润。她拨着首饰盒,精致的梳妆打扮。
落儿放下心来,她踮着脚尖瞥了眼窗外:“主子,眼瞧着天都要黑了,您这是要出门?”
楚汐抹着口脂,铜镜里的女子香腮娇艳,眼尾含春,娇媚动人。
“谁说盛装打扮就要出门了?”
楚汐托着下颚,望着铜镜里的女子,简直想要原地起飞。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仙女!
这副样貌,让旁人怎么活?
她浅浅一笑,铜镜里的女子也跟着露出一对迷人甜美的酒窝。
落儿似懂非懂:“主子是打扮给姑爷看吗?”
“错了啊,我明明想要孤芳自赏!”
果然,她楚汐,一枝花。
也不知这算不算苦中作乐。
她懒得出门,又没有事做,当下顶着精致的妆容,去盒子里找出很早之前裴书珩那儿得来的夜明珠。
一手险些托不住。
屋内也瞬间亮堂了不少。
女子的倩影照在墙壁上,玲珑有致。
可就在这时,她才慢一拍的察觉,裴书珩送给她的物件简直少的可怜。
库房钥匙是给了她,可到底不是狗子亲手送到他手里精挑细选的。
楚汐瞬间不美妙了。
感觉许久没作死,人生都不圆满了。
第484章 楚汐被他的流氓吓到了
裴书珩操劳了一日,待回来时,天色已晚,夜幕降临,空中如泼了墨的画。
他急急的赶回府,就听到楚汐反复吐了的消息,疲惫的面容上瞬间结如寒霜。
他大步朝墨漪院而去。
这会儿,楚汐刚泡好澡,身上细细的抹了香膏,这才换上厚厚的里衣。又披了件外衫。
墨发垂直腰间,适才已经擦干。
就连耳垂上的耳坠也被她褪了个干净。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
脸上的妆也卸了,瓷白的脸上没有丁点儿瑕疵。
“咯吱”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楚汐转声,看向来人。
裴书珩急急上前,话已到喉咙,却被楚汐快一步拦截。
“裴书珩,我好惨。”
裴书珩见她好好的站着,心下也难安,男子袖下的手紧紧攥住,骨节分明的玉指上是骇人的青筋。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你身子还有哪里不适?万不可隐瞒。”
楚汐见他这样,都不好意思作了。
她干巴巴道:“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惨了?”
说着,她正要去缠男子的胳膊:“身子没有旁的不适,拂冬说了只是脾胃不好。”
裴书珩却是随着女子的靠近而后退几步。
这是,在他进来前,落儿已禀告过。
这结果,裴书珩却不知该信不该信。
毕竟,若不是静安所言,他还不知楚汐遭遇的疼。
只要她想瞒,总能把所有人瞒过去。
他想,兴许这会儿,楚汐都不知可是因为身子不契合而产生反应。
裴书珩沉默的站在火盆前烤了烤身子,等身上的凉意褪去,这才上前,对楚汐伸出手。
“抱吧。”
楚汐眨了眨灵动的眸子。
当下一把抱住男子的胳膊,并不冷,熟悉的冷松木香入鼻,楚汐忍不住的蹭了蹭。
裴书珩见她依赖的模样,嘴角不由噙了些笑意。到底舍不得把隐藏在心底蠢蠢欲动和恨不得冲出牢笼的阴鸷一面显露在楚汐面前。
他控制住清楚,遮掩住后怕,只是温和的笑笑,嗓音若珠玉落盘:“那你说说,你哪儿惨了?”
“你自个儿心中没点数吗?我这近日都不曾添置首饰,聂明曜日日给卫璇送鸡,我听说祁墨也时不时给俞殊敏送些小玩意儿。”
“我看看我。”楚汐扯着裴书珩。
“我今日戴的血滴子耳坠还是月初采买的,都过去十几天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再也不是精致的猪猪女孩了!
“我不管,他们有的,我也要。”
她说这话时,不见刁蛮。端是娇憨。
裴书珩低低一笑。
不曾娶妻前,他想过定要娶一个温顺的,知书达理的。
可楚汐没有一点儿沾边。甚至背道而驰,娇滴滴的很是麻烦。
他却挪不开目光,恨不得她继续娇,继续这般鲜活。
“明日我让醉乡阁的掌柜带上近日的新品,让你挑,可好?”
楚汐眨眨眼,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结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楚汐乐了。
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见她满意,裴书珩这才抱起人,动作轻柔的把她送入床榻。
“屋内虽烧着火盆,可到底凉。”说着,他站直身子。
楚汐其实很容易满足,不是吗?
他多宠宠也不伤大雅。
楚汐在榻上打了个滚,用被褥严严实实把娇躯包住。
“我去沐浴?”裴书珩说完这句话,正要离开。
“等等!”楚汐突然出声。成功阻了男子的脚步。
裴书珩转过身子:“何事?”
楚汐用很成年人的方式在问:“用我等你吗?”
裴书珩顿了顿:“无须,你先睡。”
楚汐哦了一声,懂了。
大佬今日不用酱酱酿酿。
也好,那个地儿还疼着呢。
感谢大佬体恤,
裴书珩微微摇头,又忍不住勾了勾唇瓣:“楚汐。”
“嗯?”
“你倒有一张巧嘴。”
裴书珩留下这句话,便朝内室而去。
楚汐很遗憾,她的智商不允许她听懂。
她打了个哈气,眼里不由蓄起来水雾。
明明小憩了会儿,可真会儿一粘床困意就袭来。
冬天总是惹人嗜睡。
可刚一闭眼。脑里突然闪现一个想法。
她反应了过来!
裴书珩这厮竟然又在嘲讽她!空会打嘴炮,一动刀动枪时只会小声哼哼,求着他慢些,在慢些。
靠哦。
外头寒风呼啸,凌厉的刮着。换得外头的枝干猛烈的摇着身子。
裴书珩沐浴好,熄了屋内的灯,这才上塌。
还没躺下,就有柔软的身子滚了过来。
裴书珩作势抱住,昨夜一夜未眠,这会儿头疼的厉害,可闻着女子身上的幽香,又得了缓解。
他想,他已然不能接受会失去楚汐了
——
楚汐睡的及是安稳。
一早,她便醒了。楚腰被人霸道的抱住,动弹不了半分。
楚汐想着有首饰,她压根舍不得让男人现在就醒,吩咐下去。
毕竟这是不能得罪的金主爸爸。
呜呜呜,一想到金主爸爸晚些一挥手,一掷千金。就好感动,好刺激,好迫不及待。
可事实证明,人不能过于得意忘形。
——
雪飘飘扬扬如梨花瓣的砸了下来,一夜大雪过后,整个京城嵌入银装素裹之镜。
楚汐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翻车。尤其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裴书珩一醒,就见怀里妻子期盼的眸子,水盈盈望着他。
“爷,一睁眼就瞧见你,真好。”
他顿了顿:“除了我,你还想睁眼见谁?”
楚汐:???是你,是你,只有你,爸爸!
女子眸子瞪眼,许是被这句话烤的外焦里嫩。
裴书珩捏了捏她圆润白嫩的耳坠:“既然允了你,断然不会食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