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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京京在他胸口画圈,“你会不开心吧?”
“……”
“你会不甘心。”
“……”
“你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对不对?”
“嗯。”陆怀瑜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可是我最近有点不知道了。”
宋京京:“我爷爷说过; 觉得迷茫的时候; 就看准一个方向,大胆去闯去尝试,发现不对的时候; 立刻换一个方向,不对,再换,总能走出来的。”
“尝试?”
“对呀,或者可以试着放下一切,跟我回家,或者不甘心的话,再最后试飞一次吧!”
放下一切……
想到放弃现在的一切,陆怀瑜一阵心堵。就算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飞了,也不曾想过放弃自己的军人身份,也不曾想过做一个无法为国家效力的人……
京京说得对,他不甘心。
“我知道了,睡吧。”
陆怀瑜拍了拍宋京京的背,宋京京偷偷舒出口气,哎呀妈呀,干心灵导师这事儿真的不是她能胜任的。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但是你一定要惜命哦,你想想,如果你死了,你最喜欢的媳妇儿就带着你的财产和抚恤金改嫁……”
陆怀瑜面色一黑。
“然后,你拿命换来的钱,被小白脸花,房子,被小白脸住,老婆,被小白脸……””
“啪——”
“啊!”宋京京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你干嘛打我屁股?!”
陆怀瑜捏住她的脸:“你胡说什么呢?”
“喔诶何so(我没胡说)……”
陆怀瑜俯首抵着她的鼻尖,“我看你是没被满足,不然怎么还敢想别的男人?”
哈啊?宋京京懵了,她什么时候想别的男人了,谁?
可是不等她搞明白,她整个人就被掀翻过去,微光里,男人深幽又灼热的眼眸逐渐逼近……
翌日。
陆怀瑜在一架歼击机前,站了整整一天。
赵司令在不远处看着,眼中闪过欣慰的暗芒。
第三天清晨。
宋京京还在睡梦中,却被陆怀瑜轻轻摇醒,“京京,问你个问题。”
宋京京半梦半醒:“嗯,你问。”
陆怀瑜轻声问:“你离开原来的世界之后,希望你的家人、朋友怎么怀念你?”
宋京京迷迷糊糊,几乎是依靠着本能回答:“我希望他们忘了我,过得好好的,偶尔想起我的时候,是带着微笑而不是悲伤的。”
说完,她转身又睡了过去,没有听见他的那句自言自语。
“嗯,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天,陆怀瑜开始了飞行员的日常训练,体能、心理、抗眩晕……
但没有人知道,许多个无人的深夜,飞行员的训练场上,有一道身影,默默地训练过很多、很多次。
京京说的对,他不甘心,而且,他没有真正放弃过。
陆怀瑜忙着训练的时候,宋京京则每日到宣传部打卡报到,画画、画设计图,什么有灵感了画什么,再跟小杨一起讨论讨论下一本漫画的剧情。
不知不觉,北方的小年到了,陆怀瑜包了一顿饺子,两人开开心心地祝对方新年快乐。
“我以前常听大人说,他们小时候年味更浓,到底是浓在哪里,我怎么没感觉到?”
陆怀瑜先问:“你们过年怎么过的?”
宋京京:“看春晚、去亲友家拜年,关系好的亲戚聚一聚。”
“春晚是什么?”
“就是看电视,电视里除夕这天晚上,电视台有各种各样的明星表演……”宋京京解释了半天,又说:“但是我们年轻人都不爱看,对了,除夕也有约好朋友出去逛街玩的吧。”
陆怀瑜想了一下,“就说这边的风俗吧,过年前杀年猪,小年送灶王爷——虽然禁止封建迷信,但大多数人会偷偷拜的,然后扯布做衣衫,请人写春联,贴春联,买年货,这些都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参与的。”
“对对!”宋京京笑说,“我们也可以,自己来!以前我们家一个比一个工作忙,年货春联都是家政阿姨帮忙买的,春联也是她贴的,年夜饭都是她帮忙做的……”
宋京京兴奋起来,找出纸笔就记下接下来几天她要做什么。
“还有吗?”
陆怀瑜轻笑:“有啊,我知道附近一个地方正月初一有庙会,舞龙舞狮,还有一个地方,有戏班子花车巡回拜年。”
“嗯嗯,那现在允许放烟花和鞭炮吗?”
陆怀瑜愣了一下,“你们那时候禁止?现在还没这禁令。”
“太好了,我也要放鞭炮!”
“还有吗还有吗?”
陆怀瑜又认真想了几样这边的风俗,不太确定的,他让她自己去问宣传部的,“可是,你是真的打算在这里过年吗?”
“对呀!我当然要跟你在部队过年了。”
陆怀瑜还来不及感动,又听她说:“不然要是在家过年,我得破产!!!”
陆怀瑜:“……???”
宋京京耸耸肩,“这边是什么破风俗嘛,只要没有结婚的,都可以跟结婚的亲朋好友要压岁红包!关键是只要人家厚脸皮敢要,你就得给!你看咱家连个孩子也没有,村里人又全都觉得咱家很有钱……”
陆怀瑜:“……”
陆怀瑜:“所以你打算呆到元宵节后?”
宋京京一惊:“啊?要元宵节后才不用给红包吗?那不行啊,元宵节前学校就要开学了。”
“……”
宋京京苦恼地想了想,“反正都要给红包,要不我还是……”
陆怀瑜握住她的手:“留下来陪我。”
“这个嘛……”
“我守护国家,你守护我。”
宋京京:⊙0⊙!
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好像很伟大啊,“好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南方的小年这天,陆怀瑜一大早就带着宋京京去郑厂长她们大队,看‘杀年猪。’
为了赶上热闹,他们三点多就起床出发了。
宋京京裹在陆怀瑜宽大厚实的军大衣里,整个人都笨拙了很多,不过确实保暖。
他们到的时候,不到4点,猪圈外已经围了很多人,还有特别多小孩子,这么早就起来看热闹了,在大人中间穿来穿去地玩捉迷藏,好不喧闹。
唰唰的磨刀声,屠夫的吆喝声,众人喜气洋洋的脸和充满希望的眼神,宋京京都觉得特别新奇,在这样的氛围下,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对美好生活的企盼和过年的喜庆。
“你们来啦?!”郑厂长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特别显眼的这一对,气质出挑,容貌昳丽,站在那里跟电影明星似的。
周围人见郑海燕跟两人打招呼,就好奇地问:“这是谁呀,海燕?”
郑厂长就介绍了两人。
“哎哟,那两位可是咱们公社的大恩人啊!”
陆怀瑜和宋京京忙道:“不敢当不敢当。”
却还是有好几个人上前跟他们握手,陆怀瑜把宋京京往后扯了一点,挡在自己身后,主动把那些手握住。
忽然,“叽——”的一声尖啸,把宋京京都吓了好一大跳。
众人却欢呼起来:“开始了开始了!杀猪啦——”
“叽——叽——叽——”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
宋京京瞪大双眼,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这是……猪的惨叫声吗?”
陆怀瑜见状,连忙把她的耳朵捂住,“吓到了?”
“嗯嗯。太可怕了!”虽然捂住耳朵,宋京京还是能听到那种绝望的惨叫声,“终于知道为什么有句话叫‘杀猪般的惨叫’了。”
两人没有看完杀猪,宋京京惊魂未定的样子,果断拉上陆怀瑜就离开了。
宋京京甚至连往那边看一眼都不曾,不用看,已经脑补出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画面了,她怕晚上做噩梦。
他们回了家,陆怀瑜做了早饭就去训练了,宋京京睡了个回笼觉,被郑海燕叫门的声音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开门,只见郑厂长满面笑容,手里提着一大块红白相间的猪头走进来,“公社感谢你们夫妻俩,特意给你们分了五斤猪肉!”
宋京京瞬间清醒,“不了不了,我有心理阴影了。现在我一想到吃猪肉,耳边就全是杀猪般的惨叫声,太难受了!”
郑海燕一脸懵懂:“什么意思啊?”
宋京京:“就是看了杀猪之后,我估计我几个月都没法吃猪肉了。”太残忍了!
郑海燕还当她是在开玩笑,就笑着走进来,把肉挂在她家厨房,“行,你不吃我给陆营长吃。”
晚上陆怀瑜回来,宋京京坚决表示:“那个肉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不吃!”
“哦?是吗?”陆怀瑜挽起袖子,“可惜了,我今晚想做水煮肉片、红烧肉,看来只能独享了。”
宋京京咽了咽口水,哼道:“你别诱。惑我……”
饭菜上桌后,宋京京一脸愤懑地宣布:“你这个奸细!我宣布,你诱敌成功!”
说完,她拿起筷子,把肉送进嘴里,嗯嗯,真香!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宋京京记得,在书里的这一天,男女主是有剧情的。他们虽然跟苏家、赵家关系都很僵,有助力的朋友却很多。
这天他们好酒好菜,在家里招待了一群朋友,人人对女主的厨艺赞不绝口,然后大家举杯共庆,黑市的生意蒸蒸日上。
这一晚,众人商量之后,决定搞一把大的,把食品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去。
就是不知道现在剧情有没有跟书里一样?宋京京有点好奇。
她不知道,在两百公里外,男女主确实宴请了一众好友,大家也决定搞一把大的,却不是搞他们的黑市生意。
“办厂?!”众人听见赵雪芝和苏振华的计划,都很是吃惊,“能行吗?”
“怎么不行?”赵雪芝笑道,“你知道我们村的服装生产组吗?不到一个月时间,10来个人,就赚了一千多块钱。”
“不会吧?!”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真的,我当然是跟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