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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语气清清淡淡，像是说这“今天早餐吃什么”一样平静。
虽然应渐辽的语气平静，但却是没什么犹豫，带着些笃定。
应渐辽的答案一出，他明显感受到车子颠簸了一下。
应明辉的表情变了变，神情莫名有些吓人，追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知道会引来灾祸还会去做？”
“可是，”应渐辽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不赞同，“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是科学理论的话，不是我发现，也会是其他人发现的。”
应渐辽认真想了想，语气中带了些郑重：“因为科学是没有所谓‘好坏’之分的。”
“一个理论或者发现的诞生之初，一定是中性的，甚至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应用它们。”
“它们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是没有标签，没有好坏的，”应渐辽的神色认真，“发现与研究，是科研人的任务，如何应用，量产，是企业家的任务，而如何监管和控制，又是政治家的任务。”
“而且……根据客观规律来说，即使不是我发现，也会有其他人发现。”
“只是时间问题。”
应明辉的神情若有所思，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
“对世界的探寻，或追根溯源，或创新改造，本来就是我们搞科研的要做的事情。”应渐辽觉得应明辉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沙哑的声音笑了几声，轻轻地感慨了一句，“原来，原来……”
应渐辽有些疑惑，但是他听到应明辉沙哑的声音微微放缓，语气变得没那么阴森可怖：“到时候你可以把这话再说一遍。”
听到应明辉这句话，应渐辽则是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的总觉得应明辉问的问题不像是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典型科研人，虽然两人见面的时间不长，应渐辽其实是了解应明辉的。
——他身上有一些同类的气息，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应明辉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
他不喜欢发出莫名奇妙的对话，甚至体内没有什么浪漫细胞，满脑子都是数据，遇到了什么都想研究研究。
但是这种好奇，仅限于对未知和反常，针对的都是事物或者规律，对于“人”的好奇，一般不会出现。
——除非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
应渐辽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应明辉那张微微沧桑的脸。
他摇了摇头，果断否定了这个可能——
看这应明辉这张脸，应渐辽有些无力吐槽。
——别说应明辉喜欢他了，应渐辽甚至觉得，以应明辉的这个年纪，都能当他爹了。
想到这，应渐辽禁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见过他的亲生父亲。
上一个世界应渐辽就没见到过他。
自己是一手被江女士带大的，曾经应渐辽每次问自己父亲的时候，江女士的反应都很奇怪。
这简直算是应渐辽的未解之谜了。
然而——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原主比他更离谱，连个亲人都没出现，甚至江女士都不知所踪。
应渐辽在最开始发现这是平行世界的时候，就开始调查原主了的家庭关系了，只是……直到现在什么都没查到。
这些资料，像是被人全部抹去了。
连原主的官方经历一看就很假，甚至都说应渐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应渐辽晃晃脑袋，把自己早已经以第二宇宙速度现在已经飞出太阳系思绪给拉了回来。
应渐辽甚至有些佩服自己——
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还能紧张地走神。
应渐辽看着应明辉，还是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问题？”
“还有，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
应明辉没正面回答，模棱两可的声音只是说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
应渐辽皱了皱眉毛。
他继续听着U盘里的录音，拼命回忆分析着江小寒的每一句回忆和刚刚应明辉说的每一句可能透露信息的话……
根据所有知道的信息，七零八碎地拼凑在一起，应渐辽眉毛微微舒展开来。
他……好像知道了。
但是这个结果过于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影视剧和小说看多了，也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虽然按照应渐辽的逻辑，依旧还是有些谜团没有解开，但是他已经大概明白这些人的动机了。
“到了。”就在应渐辽还沉浸在这令人震惊的结果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应明辉沙哑的声音让他瞬间回神。
应渐辽抬头，微风透过车窗，拂过他的前额，把额头前的碎发微微吹起。
他看了一眼“景山殡仪馆”这几个大字。
看到这几个字，应渐辽心里没有由来的一阵惶恐，像是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应明辉：“那个……”
应渐辽的声音中很镇定，但是仔细一听其实有些微微打着颤：“杀人犯法。”
“而且我已经报警了。”说完，应渐辽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
“你想多了。”沙哑的的声音笑了笑，带上了些毛骨悚然的味道，“法治社会，我不会再杀人了。”
沙哑的声音叹了口气，直接把应渐辽叹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又是再。
难道说……
“那我们来殡仪馆做什么？”应渐辽抿了抿唇，神情愈发紧张。
“找人。”
应明辉就这样带着应渐辽进殡仪馆。
应渐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观察周围的地形。
猜到最后，应渐辽的内心没那么惊慌失措了。
他的内心此时诡异地平静。
他没挣扎，甚至被带进那个黑屋子的时候，还问了应明辉一句：“我能打个电话吗？”
对方居然还同意了。
电话忙音响了几声后就接通了。
应渐辽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
两方一时陷入了沉默。
“应渐辽。”他听到楚绝这样叫自己。
但是应渐辽拨出电话以后，像是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还在拍戏？”应渐辽想了半天，最后开口问道。
“已经回来了。”楚绝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低低的声音有些急。
“不用了。”应渐辽一口回绝，“你不用来了。”
——他不想让楚绝也被牵连其中。
他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应渐辽垂了垂脑袋。
而楚绝听到电话里应渐辽对他的回绝以后，皱了皱眉。
他听到了应渐辽那边给他发的加密消息。
长，短，长……
——是摩斯密码。
但是……却是在告诉他，别来。
以及……有危险。
他沉默了一会。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像是进行着无声地较量。
过了半响，应渐辽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了。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着细细密密的水雾：“楚绝，很高兴认识你。”
“之前是，现在也是。”
“我爱你。”
说完，应渐辽便再应明辉的注视下，挂了电话。
楚绝手上的动作定了定，一时间有些愣神。
而另一边的楚绝，听着电话中传出来的忙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也是。”
“红灯了，哥！！！”还是江小寒把楚绝拽回了现实，“你在想什么！！！”
“我过会一个人去。”楚绝的声音低低的，“你回去就行了。”
“别暴露。”
江小寒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你行吗……这次和之前的情况不太一样……”
楚绝点点头。
他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脏跳得很快，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自从那通电话打来以后，一切都没按照他的计划走了。
他们还是带走了应渐辽，而且……
楚绝皱了皱眉。
他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他和应渐辽。
江小寒没在坚持，只是叮嘱了楚绝小心，就下了车。
“放心，这事情交给我来。”下车前，江小寒还对着楚绝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景山殡仪馆内。
应渐辽在小黑屋里，感觉有些纳闷。
——应明辉把他大老远的带过来，没收了他的通讯设备，难道只是为了让他玩一个藏的很隐蔽的密室逃脱？
即使是用脚想都会觉得这不科学。
应渐辽甚至觉得匪夷所思，只想发出一声——就这？
虽然如此，应渐辽虽然好奇，但是还是研究起了机关。
手里还紧紧攥着没还被拿走的U盘。
应渐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研究起来屋内的机关。
屋内只有一个黑色手电筒，屋内几乎全黑，只有滴滴答答的钟声让应渐辽知道时间的流逝速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渐辽出来以后发现，好像又回到了殡仪馆的打门口。
他有些盲茫然地站在了殡仪馆的门口。
一个人影向着他走快步走来。
应渐辽就这样看着对方，向前走了几步。
只是，两人近乎接近了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抑制不住的声音，像是来自内心底层的渴望——
杀了他。
楚绝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应渐辽。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变得鲜活又俊朗。
“应渐辽，你……”还好吗。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鲜血从身上流了出来。
而应渐辽就这样站在对面，手上拿着带血的武器，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衣服泅出了大量的鲜红。
楚绝捂住衣服，弯下了腰。
而应渐辽拿着武器，平日了神采奕奕的黑色眸子中透着茫然，只是……无声又米名地流出了几行眼泪。
而在另一边的楼上的应明辉看到楼下这一幕的时候，有些不忍心地低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