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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导致好几辆车损坏,停车场在较偏僻的地段,周围是拆迁房,人也搬离得七七八八。
这个点,行人特别稀少。
这时,有几个从中心公园折返的人,见一辆桑塔纳跟失控般,四处乱撞,追着两个行人撞去,吓得赶紧掉头,躲在暗处报警。
而桑塔纳的驾驶座上,蒋晶眼睛发红地盯住前方,紧锁那两道身影,油门近乎要踩到底。
挡风玻璃在阵阵撞击中,角落的皲裂痕迹如蛛网般向下散开。
但她毫无停手的意思。
有这两人在,指不定还会威胁她和女儿的安全,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他们一起去死。
做出这个决定前,她将全身仅有的钱,为女儿再缴了几年住院费,也安排好之后的事。
只要没有这两人,女儿就能安心养病。
蒋晶癫狂发笑。
另一边。
季应闲抱着秦宁迅速跑进深巷,背靠墙壁,站定在安全位置。
他看向巷口外,沉沉喘气,“好了,没事……”
季应闲脸色猛地一变,满目急色的喊了声“秦宁”。
秦宁微阖着眼,没有回应他。
他满额虚汗,嘴唇泛白,一只手正紧紧揪住心口处的衣服,力道很大,指节透出青白,羽绒服被捏出几道褶皱,可见有多难受。
秦宁缩在他怀里,小幅度的颤抖着。
“季……季应闲……我可能需要去……医院。”
心脏紧紧抽动,疼得像有人用刀硬生生捅进去,大肆搅动,连骨头缝都如生了锈般生疼。
“好。”
季应闲握住秦宁冰冷的手,小心将他放在石台上,用袖缘擦擦秦宁额头的冷汗,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秦宁身上。
他回头看了眼在巷口试图撞进来的桑塔纳,奈何车损毁严重,发动机报废,已经无法启动车。
季应闲望向驾驶座的女人,嘴角抿直,满眸阴冷。
他又转头,在秦宁额头温柔地亲了下。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将秦宁再度抱起,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但又不敢跑太快,怕颠簸导致秦宁更难受。
季应闲跑出满头大汗,目光与步伐却坚定的向着前方,侧颜沉毅又刚强。
秦宁微微掀起眼皮,往上看了眼。
模糊的视野中,男人拼命向前跑,满目急切,又带有无法忽视的恐慌与小心翼翼。
秦宁不知想到什么,浅浅弯了嘴角,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季应闲……”
他声音清浅微弱,季应闲并未听到。
季应闲冲出巷口后,伸手拦住过路汽车,谁知刚招手,一辆越野就向他驶来。
后座车窗摇下,露出贺凌寒冷酷的俊脸。
他张口问:“秦宁哪?”
这刚说出口,他一眼看到季应闲怀里的人,脸色骤变。
而季应闲也没废话,抬手打开车门,直接坐进去。
他立刻吩咐司机,“去医院!”
司机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懵懵的望住后排。
季应闲暴烈的坏脾气登时发作,他踹了一脚副驾驶靠背。
“老子让你开车,快点!”
贺凌寒也急了,“老张,快开车,立刻去医院。”
司机这才如梦初醒,匆匆发动引擎,掉头朝医院驰去。
第76章
市医院。
门诊楼的抢救室。
季应闲背靠墙壁站在门口; 抬眼看了眼上方,红色指示灯正亮着。
贺凌寒站在季应闲对面,目光冰冷地注视他; 语气格外阴冷。
“季应闲; 他和你呆在一起,就没有哪天好过。”
“他的身体; 根本经不起折腾,你不要再害他行不行?”
季应闲眼睫在眸底映出一片阴翳,他抿紧薄唇,没有反驳半个字。
贺凌寒上前; 一把揪住季应闲的领口,将他狠狠往墙面撞去,迫使他抬起头。
他的双手一如既往戴着雪白手套。
对比季应闲满身凌乱; 贺凌寒衣着整洁; 发丝拢后一丝不苟; 唯独眼眸中的冷厉透露情绪。
“说话啊!”
他盯住季应闲; 脸色凛冽。
季应闲不让他靠近秦宁; 处处阻碍使绊,却又不好好照顾秦宁。
那他又凭什么待在秦宁身边。
季应闲咬肌绷紧; 掐住贺凌寒的手腕; 用力掰开。
他冷眸锁住贺凌寒; 一字一句的说:“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季应闲。”
贺凌寒喊着他的名字; 冷笑。
“你充其量是个前未婚夫; 哪怕你现在再后悔,跟我也没有差别,我们是公平竞争。”
“再则; 以你对他做的事,你没有任何优势。”
贺凌寒讽言还击。
季应闲把贺凌寒一把推开,眉眼冷戾道:“滚,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这个。”
秦宁尚在抢救,危在旦夕,他不想跟任何人废话无关的事。
送入抢救室之前,医生在内网查看病例,秦宁心脏瓣膜问题正在逐步加剧,已经无法再药物治疗,需要做手术。
即便现在医学技术不到位,瓣膜材料没有更先进的材料,但他也必须接受置换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目前先进行简单手术,先缓解他的疼痛感,之后再做全身检查,彻底治疗,需要依靠瓣膜置换的治疗方法。
手术与否,秦宁身体都将承受巨大的痛苦。
谁也无法理解他握着笔,要在手术协议签下姓名时,那种无法言喻的沉重心情。
他比谁都清楚,秦宁如今病情加重,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无论从前,抑或是现在。
贺凌寒见他默然不语,不禁看向抢救室,面容亦是阴霾密布,也缄默了。
秦宁处于危险时刻,他们争执再多也无用。
两人分开站立,都没说话。
季应闲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握住手机走远些,接通。
那边刘助理见接通电话,直言道:“季总,京城那家医院的心脏科专家已经联系上,目前降落地点申请通过,我已经安排直升飞机过去接他,大概三点钟能到市医院。”
季应闲沉默几息,说:“尽快让他过来的同时,也要保证他的安全。”
刘助理心知情况危急,不容出现丝毫差错,应下季应闲提的要求,便着重安排之后的行程。
挂断通话,季应闲回到抢救室外的走廊。
贺凌寒也在极力寻找顶尖的心脏科专家,通话一直没有停过。
期间,两人没有再争执半句。
而走廊尽头连通消防通道,两扇半掩的门后,站着一个戴了黑口罩的年轻人,他透过很小的玻璃窗口,看着抢救室那边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年轻人矮身坐下水泥阶梯,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双手在键盘上敲击。
几分钟过去,他拿手机拨出一串数字。
那边很快接通。
年轻人恭敬的喊了一声。
“先生。”
*
夜色浓重。
天下着大雪。
蒋晶背着大包从客车下去,进入服务区,她趁着夜黑,从卫生间后面的矮墙翻出去,踩滑滚进杂草丛。
她“哎哟”叫了声,很快意识到不能说话,迅速闭嘴。
在泥地里打滚了几圈,蒋晶抱着树干站起身。
高速路很偏,没有照明物体,整个片区都黑黢黢的,难以看清前路,旁边高速路的车辆疾驰而过,车灯飞快晃过,来不及照清。
蒋晶摸出手机,调整手机电筒,照亮脚下的泥路。
她得罪季家,现在无法呆在滨城,更不能去女儿居住的精神病医院,只有暂时去偏远地区,躲避一段时间。
可能最坏的是,她不久后会被警方逮捕,但她无所谓,躲一时是一时,总好过回去面对季家的人。
可惜。
可惜她车技不行,在那个地方没把两人撞死,真是后悔。
希望他们不会找到她女儿,但应该不会,她女儿有精神疾病,季家又是滨城大家族,多少人看着,他们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精神病人出气。
蒋晶心中有了盘算,抠出手机电话卡,以防被警方和季家那边的人定位寻找。
她握住背包肩带,手拨开乱草,向远处隐隐亮着灯的居民区走去。
*
市医院。
凌晨三点,被刘助理引路领来的着名专家气喘吁吁抵达。
很快专家被主治医生等人带去开会,讨论秦宁病情问题,而贺凌寒联系的知名教授,也被人送过来。
他们在会议室讨论复杂的病情,而季应闲和贺凌寒则在主座,听着他们相互讨论。
贺凌寒停留的时间不久,天亮前,他被数个来电催走,临走时不甘心的看向季应闲。
贺氏的重点项目,年前全部交由他经手,包括有关双秦的合作,贺凌寒无法不闻不问的留在医院。
而季应闲不同。
在季氏公司,季老爷子的话他勉强听几句,其余的,没人敢干涉他的决定,连他爸都不敢管他。
不然怎么会有“小魔王”这个绰号。
季应闲在医生教授们讨论的空隙间,让刘助理派人查查一辆红色桑塔纳的车主。
刘助理很快得到信息,发给季应闲。
红色桑塔纳的车主,是先前的娱乐记者郭强,如今郭强入狱,当然不会是他开车。
能有这辆车钥匙的人,除了他的女儿郭佳莹和老婆蒋晶,再也没别的人选。
郭佳莹是精神病患者,早在控制范围。
那只能是蒋晶。
季应闲吩咐道:“刘勋,去查蒋晶现在的住址,以及昨夜她在什么地方,找到她后,先别报警。”
刘助理秒懂他要做什么,点头应和。
在刘助理离开后,季应闲转头看几位医生和教授。
一个小时后,有了新结果。
有医生提出新的方案,在置换传统瓣膜材料后,辅助药物治疗,如果出现排斥现象,再根据患者情况调整,等将来有更好的瓣膜材料,可以进行更换。
昨夜为秦宁做手术的医生也非常赞同目前的方案。
如今医学技术无法达到微创,置换手术必须开腔,难度系数很大,但倘若不做手术,患者寿命会逐步削减,并且常年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