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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说话的模样,很矜贵,但没有一丝沉稳,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他被保护得十分纯洁,难听点应该说是蠢。
按理说这才是正常的,但以前听到的消息全是这傅冬心如何手段雷霆,如何扳倒自己的母皇,将之变为手里操纵的傀儡。
现在一看,这传闻的内容还真是有待商榷。
明明就是个任性骄纵还脑子没有的皇子。
那些本来眼里都是敬畏的宫人,一瞬间都变成了嘲讽。
玉静等长时间跟在傅冬生身边的人是都知道,自家主子在白天与晚上的性子是不同的,白天的性格即使假装得再嚣张沉稳,都难掩其中的害羞,温和。
但夜晚的主子,即使不说话,就单单站在那,都有让人忍不住膜拜的气场,宛若一个天生就该站在顶端的王者,做事雷厉风行,对于自己想做到的事情,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不容许其他任何人的置喙。
他们都以为主子是因为七皇子遇刺的事情受刺激了,脑子分裂了,一个是在七皇子身边的性格,另一个才是后来经历过事情后,真正形成的性格。
实际上,傅冬生早就因为小时候的事,出现了人格分裂症。
宇文捷拗不过傅冬生,他近几年精力本来就不怎么好,而且千凤国在傅冬生的手里已经逐渐枪强盛,隐隐有赶超天元国的趋势,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产生矛盾,太不值当。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小七确实还记着这个傅冬生,一醒过来就找他问了对方的状况。
如今傅冬生不顾一切得赶过来,也算是有良心,而且这明显是张比蒋宁更有保障的护身符!
宇文捷开始思考若是小七能活得比他久,那么等他死后,让小七去千凤国也未尝不可,总归还有傅冬生照着。
但在实施之前,他要看看这个傅冬生,是不是真的会对小七好。
蒋宁将傅冬生来天元国的事情告诉了唐颂。
在见到唐颂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后,他酸溜溜得问:“你们除了领养关系,还有别的不正常关系吗?”
唐颂看他就来气,语气很冲得说:“关你什么事?”
这话给了蒋宁很大的歧义,他觉得对方这是变相承认了与傅冬生的关系。
“你喜欢他那样的?”蒋宁想起早上见着的傅冬心的模样。
水色的直襟长袍,外面还罩了同色的纱衣,头上的簪子雕刻的纹路细腻繁杂,手上还捏了把纸扇,看起来十分骚包就是了。
“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唐颂不遗余力得想膈应死蒋宁。
“他哪有我好?”蒋宁站起身来,一米八几的身高站直了让唐颂十分有压力,“我这才叫男子气概,他那个娘娘腔哪能比我强?!”
唐颂懒得理他了。
蒋宁却自顾自得说,不断地贬低傅冬心用以衬托自己的优点,言语之间多有自豪,差不多一炷香后,他才转了话题,正经了不少。
“七日后皇上派我去边城了,到时我就带你出去。”
因为多日没见着阳光,唐颂刚恢复血色的脸又白了不少,看起来很是虚弱,蒋宁有些心疼,却又不敢冒着失去唐颂的危险,只能盼望着快点到去边城的日子。
唐颂与他的想法正好相反。
他不能被蒋宁带去边城,离了燕京,那就真的天高皇帝远了,到那时蒋宁随便寻个地方就能将他关起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要陪着小孩去千凤国。
他要去找傅冬心。
他不能被蒋宁关一辈子,还要时刻担心后者会不会突然丧心病狂,他这样的身体素质,到时候恐怕真得英年早逝。
偏生到现在为止,蒋宁都从容得不行,这代表那个假扮他的人做得很好,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而他,只能被动得待在这个地下宫殿里。
啊,好想哭。
唐颂吸了吸鼻子,勉强忍住了差点夺眶的眼泪。
【你真是越来越有怂样了。】
【还不是你!我现在要是身体好点,练个武功能被困在这?】
【行行行怪我,真是,离开这地方说不定还好跑点,而且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去千凤国了,也不用费尽心思想着要和宇文捷找什么理由。他身边也有个小七哄他开心,多好,两全其美。】
【那你告诉我怎么跑?】
【跑不了。】糖果想了想所有可能性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不过它很快又说道:【那我们来做另一个可能性。】
【刚刚蒋宁是不是突然提起了傅冬生?并且说他是娘娘腔?】
唐颂回忆了下,说道:【嗯。】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傅冬生来天元国了!并且还与蒋宁见过,那么他来天元国是干嘛呢?不用说肯定是因为你,而他和你朝夕相处那么久,肯定能发现宫里那个冒牌货的不对劲的。】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他。】
等着他?
唐颂咀嚼着这三个字,脑子浮现的是将小孩送去明庆书院时的场景,对方一再强调,要他等着他,他会回来的。
所以,他现在真的是,回来找他了吗?
但过去了这么久,小孩真的还认得出来他吗?真的能发现,在宫里的那个是假的吗?
唐颂想着,这时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可以的,他能认得出来的!
与此同时,距离蒋宁带他去边城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当他想让时间走得慢些的时候,时间却总是与他作对,乘了火箭似的过得飞快。
他还是没见着除了蒋宁之外的任何人。
蒋宁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明显,唇角一直带了钩子似的弯弧,对唐颂也是越来越温柔,好像是真确定了唐颂就是他的未来伴侣。
他甚至还提了千凤国让男子怀孕的方法,说得唐颂整颗心都提起来了,背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得落,身子由于惊吓发冷,愈发虚弱。
他急得直拍蒋宁开石门时摁的开关。
但明明蒋宁的手一放上去,就会开的石门,在他的手底下,却是纹丝不动。
蒋宁在外面说:“你没内力是开不了的,不要白费力气了,明日我就带你出来,别闹。”
明日,明日!
唐颂急得坐立不安,半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心里开始迁怒傅冬生。
白白照顾了他那么久,居然没发现真正的他不见了!
第二日蒋宁见着他眼底明显的黑眼圈,调笑道:“太开心了?睡不着?”
“蒋宁,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去边城……”唐颂实在没别的法子了,他只能放低姿态,开始奢求蒋宁良心发现。
但等他看到蒋宁手里拿着的东西,便住了口,蒋宁是铁了心要带着他了。
“戴上它。”蒋宁将手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放在唐颂面前,与蒋澜相似的凤眸里是显而易见的不容拒绝,虽说面上带笑,但那笑容里分明是带了丝强硬。
“时间紧迫,阿逸,我不想再打晕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真被打晕了,逃跑的机会就更少了。
唐颂不情不愿得拿起来拿着薄如蝉翼的面具。
摸起来很凉,很滑,手感很好,但总有股莫名其妙的寒意。
面具的透气性很好,唐颂戴上后,没有半分不适。
蒋宁彻底将唐颂打扮成一个普通的小厮,又点了他的哑穴后说了句“乖乖的”,便带着他出了这地下宫殿。
唐颂身体不好,但行军打仗除了粮车,就没有士兵是坐马车的,蒋宁在燕京内不好太引人注目,便只让唐颂跟在自己身后。
他在前面骑着马,唐颂被人架着在后面走。
“将军让我们转告您,就累那么一会,燕京十里外已经备好马车了。”
两边看着他的人说道,这两人贴着他极近,唐颂根本不能做任何小动作。
蒋宁将防止他出幺蛾子的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但是千防万防,总是防不住意外。
正当这大队人马快出燕京的城门时,有人叫住了他们。
唐颂回头看去。
最前面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正是多年未见,但依旧能一眼认出的小孩。
第62章 第三梦(十六)
蒋宁见着是傅冬生; 握在缰绳上的手倏然用力; 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
“不知千凤国的皇子殿下拦下臣的军队有何用意?”
傅冬生冷冷得盯着他; 一言不发; 他身后跟着的玉静却直接甩了个人上来。
从皇宫一路被马拖到了城门口; 萧四早已灰头土脸; 身上的华服被磨得不能再破; 血迹斑斑; 本来细嫩的手被绳子勒得深可见骨; 一开口,就是一顿咳嗽声; 还有血沫蔓延出来。
“可还认得此人?”傅冬生问蒋宁。
两人都骑着马; 但偏偏傅冬生就是有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蒋宁抿着嘴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傅冬生这么明目张胆得拦他的军队,肯定是经过宇文捷的首肯,他囚了真正的宇文逸的事情; 败露了。
见蒋宁不说话; 傅冬生冷笑出声:“我哥哥在哪?”
他□□马,脚碰到趴在地上的萧四时; 又是狠狠的一踹,后者是“手艺人”; 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一口血喷出来后; 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还踹什么,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的?快去找他。】
【用你说?】
傅冬生走到蒋宁的马下,环视一周,眼神停在那靠得异常近的三人身上,唐颂被其他两人遮在后面,焦急的探着唯一可以动的头。
“慢着!”
眼见着傅冬生的手离唐颂越来越近了,蒋宁忍不住出声阻止,但他这样焦急的样子,明显是告诉傅冬生,后面有猫腻。
他理也不理蒋宁,伸手就推开了控制着唐颂的人。
全然陌生的脸,但一看那眼神,傅冬生就知道,这才是他思了那么多年,迫不及待要见到的,哥哥。
周围的老百姓在窃窃私语,他们看不懂事情的发展,却看得出那少年将军惨白惨白的脸。
唐颂被傅冬生扶着上了他的马,后者将人围在自己怀中,掉了马头,往来时的方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