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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颂转身后退,临走之际听到了蒋啸放柔声音的话:“爹也是为你好,日后你便能明白爹的苦心了。”
【哎???居然是父子关系???】
【大概古代结婚早,生儿子也早吧。】
蒋啸看起来三十岁,这具身体大概十五六岁,在古代这关系也算合理,毕竟这个时候十二三岁生孩子的人不是少数。
外面的景色与大堂内的阴森不同,假山流水,风起花落,那一排的屋檐上还挂了颜色亮丽的美人灯,看了就让人压抑的心情放松。
唐颂不知道原主的房间,就随便找了个亭子坐下来看记忆。
这一看倒是把他的鸡皮疙瘩全给吓了起来。
他所处的这个邪教全名是叫千鹤宫,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第一魔教,手上握着的人命没有百万也有十万。
在这个武林矗立百年而不倒。
这其中所能窥探到的,便是千鹤宫真正的实力了。
而让唐颂起鸡皮疙瘩的,是蒋啸这个人。
及好美人。但他好的不是美人的人,而是美人的美,因此那些屋檐角上挂的美人灯,具是美人皮制作而成,一张美人皮,做一个美人灯。
唐颂现在脑海里的,全是那艳丽旖旎的美人灯,随着微风招展飘摇的画面,背脊硬生生得滑落几滴冷汗下来。
至于这个身体的原主,名字叫蒋文睿,是蒋啸捡来的孩子,虽说是捡来的,但蒋啸也是极其宠爱这个孩子的,从小就被骄纵着长大,有点单纯过头了。
一出门就对那个逍遥庄主表露了身份,引来对方的不怀好意,蒋啸得知后,二话不说,就下了屠庄的命令。
也就是刚刚在大堂内提到的任务。
【所以我又要开启寻找傅冬心之旅吗?】
唐颂回顾记忆,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第97章 第五梦(二)
在千鹤宫的日子说不上不好; 只除了没有人身自由,身后跟着得小厮还是带了面具的冷血杀手; 唐颂做什么都放不开。
就怕还没见到傅冬心呢,就被人发现这具身体里的不是原来的蒋文睿,到时候被一刀砍了还算好事,要是被吊起来拷问; 让他交代原来的蒋文睿去了哪里; 他要怎么说啊?
蒋啸勒令他待在宫里,不许出去,他便只能宅在这偌大的邪教总坛,半点不敢逾越,心里奢求蒋啸能快点解了他的禁足令; 也是如此; 唐颂这几天格外得乖巧听话。
蒋啸与他说什么; 他都低眉顺眼; 浅声回答。
“我与寒庆说了; 叫他盯着你练功,从明日起; 等你什么时候将罗煌功练到第四层,我就什么时候让你出去。”
右寒庆是这邪教的右护法; 话少得出奇; 除了会对蒋啸说几个字; 就连蒋文睿与左长风; 他都爱理不理; 半点面子不给,脸上的修罗面具与手臂上的腕刀更让他看起来酷似罗刹。
此刻笔直得站在蒋啸的身后,像把出鞘的锋利的剑。
除了蒋啸,唐颂最怵的就是他了。
“爹……”唐颂为了不让自己过得水深火热,模仿原主般走到蒋啸面前,捏着后者的袖口摇了摇:“能不能让左护法来教我?”
蒋啸冷眼睨他:“为什么?你喜欢左长风?”
自从蒋文睿与逍遥山庄的事情被他知道后,蒋啸只要见到唐颂与哪个男人走进一点,就疑神疑鬼的。
唐颂被他看得一抖,急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我只是觉得右护法……”
觉得他怎么样呢,唐颂偷偷看了眼杵在蒋啸身后的右寒庆,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但当着本人的面说他的坏话,貌似也是不太好?
“寒庆的武功比长风的好些,他教你我才放心。”蒋啸挥挥手,就定了唐颂的师父。
“好吧。”唐颂垂下了捏着蒋啸袖口的手,垂头丧气的模样又叫蒋啸看了不忍心。
他揉了揉唐颂软趴趴的头顶:“放心,寒庆没那么可怕。”
唐颂只好回答:“是。”
他只听你的话,你当然说不可怕了。
唐颂身体里有原主的内力,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
很久以前的时候,Z国确实有这种神奇的功法存在,但却没有飞檐走壁,雁过无痕,轻功水上漂这么夸张,他们最多翻个墙,身体轻盈些。
这种花哨的剑法,神仙一样的轻功,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却要学会他。
为了第二日不在右寒庆面前露马脚,唐颂连夜翻了罗煌功法翻看,又配合着原主的记忆和身体的本能,足足练了一整夜,才算勉强能稳住身形,耍好鞭子了。
说起鞭子,唐颂就有点一言难尽。
蒋啸似乎是将蒋文睿当做女孩子养的,吃穿用度样样精细,学的武功至阴至柔,就连性子,都不似男子的嚣张跋扈,而是女孩的刁蛮任性。
而他手心里的枯禅鞭,更不像是男孩子用的。
【果果,你说蒋啸是怎么想的?把蒋文睿养成这样,以后他怎么放心把千鹤宫交给他啊?】
【他肯定别有用意,你还是找机会离开这里比较好。】糖果总觉得蒋啸整个人都怪怪的。
【嗯。】
说到离开这,唐颂又耍起了手里的鞭子,他得将罗煌功练到第四层,才能想这个问题。
待右寒庆踏着露水过来时,唐颂已经甩了自己手臂一鞭了,他疼得龇牙咧嘴的,衣服也裂开了,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
【叫你不小心。】糖果知道唐颂现在肯定已经在努力憋眼泪了,这鞭子不仅材质不同,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倒钩,轻轻甩一下都不是说说的。
【我以为我已经掌握它了。】唐颂委屈巴巴。
他开始练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鞭身碰自己一下,但后来鞭子被他耍的虎虎生威,一不小心就玩嗨了。
右寒庆摇摇头,从怀里拿出自己制作的金疮药,走到唐颂面前。
后者还在看自己受伤的手臂,见身前落了阴影后才抬起头,从面具后幽深如古井的黑眸对上了一瞬。
右寒庆拿过唐颂的手臂,撕了周围繁琐的衣裳,咬开玉瓷瓶的塞子,将里面的粉末撒在那,被雪白柔嫩的肌肤衬得格外狰狞的伤口上。
粉末撒在伤口上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唐颂还是咬咬牙忍了,这反应倒是换来右寒庆差异的一瞥。
“不如用绳子练。”右寒庆将还剩了许多药的瓷瓶塞进唐颂的手里。
他的声线偏冷,说话的时候会给人一股子冷酷,不近人情的味道。
唐颂低低得说:“哦。”
“今日少宫主养伤为重,属下后日再来。”
话落,几息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树枝的重重阴影中。
唐颂愣愣得拿着药,脑子一片混沌。
【他这么早来?】说完这句,唐颂又觉得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个:【其实他好像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任何时候,都不要随便给人下定义。】糖果告诉他。
左长风看起来和善,但未必有右寒庆忠心。
不过这也只是猜想罢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丫鬟拿了洗漱用品过来。
丫鬟蒙了面纱,只露出盈盈水眸与形状姣好的额头,一看就是个灵巧的美人儿,唐颂不期然又想到了那一排排的美人灯,身子一抖,不敢再打量她。
“少宫主。”丫鬟拧好毛巾递给他,声音与那半张面容极其不符,嘶哑得宛若声带被割断,又重新接好一般。
唐颂伸手去接,又看到丫鬟裸/露在往外面的手背上有诡异的红纹,与那大堂内的暗纹如出一辙。
这个千鹤宫整个都凉飕飕的,与现代那些邪教一样,诡谲得令人心生寒意。
只要蒋啸在宫里,蒋文睿的每餐饭都是去对方的院子里吃的,用对方的话来说,就算儿子长大了,那他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在一起吃饭。
等唐颂到的时候,蒋啸已经坐在凳子上等他了,这次他没有戴上面具,坚毅的面孔见到唐颂隐隐有了一丝笑意,却在下一秒又绷起了脸。
吓得唐颂战战兢兢得喊了一声:“……爹。”
“左手怎么回事?”蒋啸问道。
【他怎么看出来的???透视眼???】唐颂心里朝糖果咆哮。
“早上练功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面上却和小媳妇似的,在蒋啸身边坐了下来。
后者动作小心得拿过他的手,翻起那宽大的袖口,解了绷带查看里面的伤势,“寒庆的药?他当时在你身边。”
蒋啸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彻底的阴沉。
“嗯。”唐颂下意识得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阿不不不不,他来的时候我已经伤到了。”
这下他换来的是蒋啸怀疑的眼神:“你起得这么早?”
按蒋文睿平常的性子,能起来陪蒋啸吃顿早饭都算是好的了,今日却在右寒庆去之前练武,还因此受伤了,想想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唐颂无意中与他的眼神对上,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想早点练好罗煌功第四重嘛。”
“行了,吃饭吧。”蒋啸又替唐颂换了新的绷带绑好,还重新给了他一瓶药:“记得擦药。”
“爹,右护法已经给我一瓶……”
“用这个。”蒋啸不容置疑:“不会留疤,听话,爹这是为你好。”
“好吧。”唐颂接过:“谢谢爹。”
这顿饭唐颂吃得心不在焉的,就连回去的路上,蒋啸的那句“不会留疤”都在他心里不断地徘徊。
一个男孩子留疤就留疤,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千鹤宫的人哪个没有大疤小疤的,就连蒋啸自己,身上也有不少刀伤剑痕。
两日后。
天蒙蒙亮,月的影子还沉甸甸得坠在苍穹上,唐颂睡得迷迷糊糊的,身边跟着的小厮就来叫他起床了。
“怎么了?”唐颂半眯着眼问他。
“少宫主,右护法已经在院内等您了。”
“这么早?”唐颂打了个哈欠,还是掀开了被子。
唐颂住的清竹园里有片占地不小的竹林,院门前的位置也很大,足够他一个人练武。
蒋啸对他也是真的上心,竹林里不仅有练武的场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