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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报说是今晚就要下雪。
“贺邵承……”陆云泽坐在床上,小声地喊他。
“嗯?”贺邵承又擦了一把头发,把毛巾什么的挂在了架子上,这才和他一起坐到了床上。
这张土炕一直没扩宽过,始终都是一米二的宽度,儿时两个人躺在一起还好,现在其实颇有些挤,平躺下来就是肩膀挨着肩膀。
但他们两个关系亲密,别说是紧靠在一起,紧搂在一起都能睡。
陆云泽又一次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我觉得……姥爷说的没有错。”身边来了一个刚洗完澡的人,那股热意很清晰地就传了过来。明明底下的炕更热,但陆云泽就是觉得自己身边那个人才是一团火。
他又看了对方一眼,贺邵承的鼻梁十分高挺,侧面的面型甚至比他正面还要更英俊几分。
“嗯?姥爷说了什么?”他当时在外面买酒,还真的没听到那段对话。
“姥爷说,过了今晚十二点,你就十八岁了。农村这儿不算那么多的。”陆云泽觉得自己现在心跳有些乱,耳根子也红通通的。
“嗯,那就这么算好了。”贺邵承笑了一声,“反正也就几天,确实没什么差别。”
他抱着么儿到了自己怀里,让彼此的面孔相对。之前在灶台后面的亲吻只是浅尝辄止,贺邵承此刻想品尝的其实还有许多。这样的姿势让他们之间的身高差都消失了,甚至陆云泽还比贺邵承要稍稍高一点。
他仰起了头,吻住了么儿软绵的唇瓣,接着又轻柔地啄起了那温软的舌尖,仿佛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品。
陆云泽顺从地和他亲吻着,心跳也越来越快。
彼此的体温是那样的清晰,就算已经拥抱在了一起,也无法填满心中的那一份贪婪。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错开了贺邵承的吻,一边凝视着对方的双眸,一边低喘问道:“贺邵承……你喜欢我吗?”
“喜欢。”虽然不知道么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贺邵承的回答却很迅速。他抬起手又抚摸了一下陆云泽的发丝,唇角则微微扬起,“么儿……我爱你。”
陆云泽吸了吸鼻子,忽然有些心口发酸。
上一世和这一世,他都得到了这个人毫无保留的爱。
“我也……爱你。”他轻声喃喃着,低下头又在贺邵承的眉心上吻了一下。
“今天是大年夜,过了十二点,你就十八了……”陆云泽的嗓音都在微微颤抖着,“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贺邵承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
他不记得么儿有背着自己偷偷准备礼物。这次来曾家村的行李也是他亲手打包的,他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当做“礼物”的东西。
“是……什么?”
陆云泽抿住了唇,又在他的面孔上亲了一下,接着就钻到了被窝里去。
贺邵承的眼眸中浮现出了清晰的疑惑。
“怎么……”
他以为么儿是要去拿礼物,还在疑惑怎么礼物藏在了被子里,明明他上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然而接着,他的眼眸就猛的瞪大了。
贺邵承捏紧了自己的拳,第一次露出了失控的神情。
第124章 鸡汤蘑菇
老房子的白炽灯很暖。
黄色的光从陆云泽的卧室里散发出去;窗户都是微黄色的。而曾姥爷屋里则已经熄灯,老头子喝了酒就睡了;连汽水儿都趴在他身边。
现在是冬天;马上就要下雪了,外面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
没有路灯的稻田一片漆黑。
贺邵承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云泽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之前被亲吻过的嘴唇似乎又更红了一点,湿润润的。他的面颊也有些发烫,睫毛抖动的频率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彼此之间只有呼吸的声音,他想了想;觉得应该要给贺邵承一点缓冲的时间,于是尽管自己现在的呼吸也还无法恢复平稳;但他还是往边上去了一点;打算下床去外面;打一点温水在茶缸里,稍微过一过嘴。
“么儿……”贺邵承终于开了口。
只是嗓音在发抖。
陆云泽一愣;停顿下了离开的动作,看着他眨了眨眼,伸手抚摸到了对方的面颊上。
贺邵承真的……在发抖。
“你……”他抿了抿唇,指尖又开始发烫了。
土炕烧得太热,此刻两个人仿佛都置身于蒸笼之上。贺邵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躯体冷静了一些。但他怎么可能冷静的了呢?
“我没事。”
大脑现在简直就是一团浆糊,让他丧失了一切的思考能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有一件事他却是知道的——他不能让么儿走。
陆云泽的手腕被一把抓住,彼此之间的距离又一次贴近。他微微张着唇,看着贺邵承此刻沾着汗滴的面孔,心脏也瞬间落了一拍。唇瓣被重新亲吻住,他惊愕地眨了眨眼。而贺邵承却是毫不在乎,直接就深深地和他亲吻了起来。
他是一个很有为人处世原则的人。
其中,礼尚往来,就是一条。
屋里的灯一直都亮着,曾国强半夜被放烟花的闹醒了,揉着眼睛爬起来喝水,结果还发现两个孩子屋里头没关灯。
他笑了一声,心想年轻人就是有精神,自己则打了个哈欠,又回炕上睡觉去了。
老头子睡得早,起得也早,凌晨五点半就已经醒了。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晚上吃过饭就困,早上倒是一点都不要睡。现在他也不遵守什么大年初一要小辈过来拜年的规矩了,想想外孙和小贺半夜十二点还没歇,曾姥爷就特体贴地先去煮上了粥,把锅焖在那里,再到院子里来刷牙洗脸。汽水儿跟着跑前跑后,也要给狗弄点吃的。他就又回了厨房,弄了点昨天的菜出来。
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隔壁屋里终于有了动静。
陆云泽是怎么也起不来的,蜷缩在炕里面动都不想动呢。他昨天和贺邵承也没来真的——姥爷就在隔壁啊!但光是这一点甜头,就已经让贺邵承食髓知味,一遍又一遍地礼尚往来。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抹布,原本是在水里泡过的,后来被贺邵承这个混蛋拿了出来——彻底绞干了。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总之后来又被贺邵承抱着亲了很久,外面的烟花都早就停了。这会儿谁来喊他起床都没用,姥爷也不成。贺邵承也知道不能去打扰此刻的么儿,就只是自己换了衣服,接着走到了院子里。
“姥爷。”他看着对方,扬起唇角,“新年好。”
“么儿还在睡呐?”曾姥爷把汽水儿的饭放在了地上,同时看着小贺笑眯了眼睛,“他这个小睡猪噢!”
“我们两个昨晚睡得晚,玩牌了。”贺邵承又勾了勾唇,含笑解释着,“让他再睡一会儿好了,姥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行,那就让他睡着吧。小贺你跟姥爷来,咱们早上做个葱油饼吃哈。”
他笑眯眯地朝贺邵承招招手,不过还没走到厨房呢,就从口袋里摸了个红包出来。贺邵承还微微愣了愣,接着才点头接过,认真地收在了自己的外套里。
曾国强虽然知道这两个孩子已经不需要自己的钱了,但当长辈的,哪能说一点钱都不给呢?他把这红包给出去了,心里就舒坦了,又去拎起锅盖看了一眼自己的米粥,接着再搬了面粉出来。
贺邵承也先去洗漱,用冰冷的井水擦了一把面孔。
其实此刻的他心情还依旧没能平复,只要想一想昨晚,耳根就开始发红发烫。
但是他很高兴。
非常高兴。
陆云泽在屋里,蜷缩在炕上,裹着被子继续睡觉。
他现在累坏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大年初一直接睡上一整天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他脑子里也什么都没有,别说上辈子的贺邵承了,这辈子的贺邵承都得滚蛋。被窝里热烘烘的,冬天缩在这里睡觉再舒坦不过。而且身边又少了个人,他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宽敞着呢!
他睡得沉,难得的没做梦,所以几个小时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好像刚刚才感觉贺邵承下床,接着外面的光就照了进来,亮得他眼睛生疼。
陆云泽紧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终于艰难地睁开了酸涩的双目——“怎么,这么亮啊?不是说好了要下雪的么?”
他爬了起来,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了眼窗外。
已经下雪了。
下完了。
地上现在是一层银白色的素裹,太阳又出来了,一照,光线就反射了出去,反而让整个环境更加明亮了起来。这样的光弄得眼睛不怎么舒服,陆云泽也不多看了,就伸手去了床头,将茶杯拿过来喝。
茶缸里的水还是温水,估计贺邵承不久之前进来给他添过。
感觉到那丝丝暖意,陆云泽才抿了抿唇,打算不和对方计较昨天的事儿了。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节制。
他的面孔红红的,又喝了几口温茶下去。现在是寒假,过年期间,他不用上课,也不用去管云端的事情,就是该休息的时候。
尽管很想再趴下去睡,抱着被子睡个昏天暗地,然而看了一眼时钟,陆云泽发觉这都已经十一点了。他还是心虚了一下,默默地从炕上爬了下去。
今天……还是大年初一呢。
他要给姥爷拜年的。
关上许久的房门终于打开,正在院子里铲雪的贺邵承瞬间抬起了头。看到么儿出来,他的脸上就露出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意,然而发觉么儿没穿好外套时,那笑意却又变成了皱眉。
“么儿,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他放下了手里的铁锹,立刻快步走到了对方的身边,拉着他回了房间里。
陆云泽还有些晕,刚起床,脑袋不清醒。
“我不冷……我要去给姥爷拜年。”
“嗯,刚从床上下来是不冷,但衣服还是要穿好。外面刚下了雪。”贺邵承从衣架上拿了他的大棉袄,把人从头到脚裹上了。
陆云泽甚至都没穿袜子,此刻就坐在床边上,被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