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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安定城越近,他心里越不能平静,在路上他还恨不得一刻就到,可眼看着安定城就在眼前,他反而慢了下来,就像犯人一样,越到临刑前,心里越惶恐,想见而又不敢见,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在体内,毫不冲突的存在。
终于到了,燕将军隆重接待了他,虽然知道燕七,不会在这里,他还是忍不住眼睛来回巡视一番,后来实在忍不住,借口身体不适,想请三姑娘过来帮看看。
燕将军不敢推辞,只得让人去请,赵亦尘躺在房间的卧云塌上,面色沉稳,可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憔悴和忧郁,只有那双眼睛十分的明亮,慢慢的喝的酒,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心头一紧,连忙坐直,当看到是侍卫是眼底难掩失望。
“九爷,三姑娘说了,晚一会儿就到!”侍卫恭敬的说完,慢慢的退出去。
赵亦尘手有些发抖,她还愿意来,这个意识让他激动莫名,心里微微泛酸,又有情愫溢满胸口,慢慢的膨胀,可一直到日头偏西,他也没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曾闲最了解他,走上前说:“爷,不如再差人去请!”
赵亦尘摆了摆手,就像死刑的人逃过一劫一样,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为接下来的时光而恐慌,他叹一口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应该自己主动去见她。
夜幕降临时,打听清楚了地址,他一个人也没带,骑着那匹白马,向燕七所住的别院奔去。
别院小巧又十分清幽,因燕宗章想让燕七主动嫁过去,所以只留几个护院,赵亦尘立在大门前,徘徊很久,最后还是从墙上一跃而进。
正厅内灯火通明,门虚掩,他站在门口,用手轻推开门,只见一个姑娘托腮沉思,背对着他,赵亦尘心一下子被提起来一样,双腿有些打飘,麻木,深呼吸一口气,才轻轻的走了过去。
而那姑娘一点儿也没发现有人进来,赵亦尘险些站立不稳,动了一下嘴唇,“七七!”
那姑娘恍惚了一下,转过头,顿时惊慌大喊,赵亦尘怔了一下,连忙捂上她的嘴,看到她惊恐的眸子,他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这不是燕七,而是莲儿,赵亦尘沉声问:“三姑娘呢?”
莲儿拍了拍胸口,也看出面前的人没有敌意,惊魂方定说,“三姑娘,一早就出了门。”
赵亦尘有些挫败的坐了下来,她果然不愿意见自己。
这日西梁到处张灯结彩,听说有贵国来访,街上人头攒动,百姓们也希望两国能够和平,所以对大燕的使者非常热情,街上载歌载舞,一示对他们的欢迎。
豪华大气宫殿内,摄政王孟君陌带领文武百官,在殿门外迎接,片刻低调奢华的马车里,走出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正是九王爷赵滂。
他嘴角带着浅笑,身着炫金色的朝服,外表昂藏,又贵气逼人,谁想到大燕居然也有如此风流人物,阳刚中带着一抹温柔,与他们的摄政王相比亲和力十足
据说他一来,西梁贵族女子个个怀了春,都想着两国联姻,自己能被选中,哪怕与他做个侍妾的也是心甘情愿的。
孟君陌几步上前,携着他的手,两人眼神交汇时,似有火花相撞,同时眯眼,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晃了文武百官的眼。
孟君陌淡笑,“九王爷远道而来,千里迢迢,来我京城,一路辛苦,本王喜悦难以言表,仅代我国君携文武百官,前来迎接,不到之处还请九王爷见谅!”
赵亦尘同样彬彬有礼,“多谢西梁皇上,摄政王,”
他不吭不卑地说:“一路上观西梁,地大物博,物产富饶,民风淳朴,又丰衣足食,全仗摄政王英明神武。”
孟君陌大笑:“大燕国主,雄才大略,气吞凌云,又得王爷这种文武双全之人辅佐,岂是我西梁能比的。”
两人俨然是一对好朋友,相互寒暄客套一番,在朝臣的跪拜下,共同进了大殿,孟君陌坐了主位,赵亦尘坐了客位。
欢歌笑语,载歌载舞,难得君臣相谈甚欢,连一向面容冷峻的摄政王,也时不时的面对微笑。
告一段落时,有西梁大臣站起,恭谦有礼,又抑扬顿挫地说,“近日,我西梁上空喜鹊盘旋,果有贵客来访,真是天下之幸,我西梁之幸。”
他话刚落音,只见小皇帝站起,“对西梁来说,是双喜临门。”见众人疑问,这小皇帝又说,“你们怎么忘了,摄政王新纳了王妃,岂不是我国的喜事。”
“哦,对对,听闻王妃貌若天仙,如今有贵客在,何不让王妃出来见见客,我等俗人也一瞻仙颜。”今日难得摄政王,和颜悦色,他们也都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摄政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皇帝这么一提,也都跟着附和
孟君陌蹙了一下眉,淡笑了一下,“王妃年纪尚幼,不便见客,众人还是不要起哄了。”
西梁的大臣都了解摄政王的脾气,他皱眉就表示已经不开心了,虽然好奇,也都不敢再吱声。
翌日在皇宫内的御花园设宴,算是家宴,宫里的太后,嫔妃,皇子,公主纷纷在列,宫女太监难得有机会消遣,也都围在远处张望。
可这时不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片刻一阵药香弥漫,几个绝色婢女簇拥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粉衣女子进来。
周围的彩灯顿时失色,顿时使人眼前一亮,众人都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定了下来,那女子白衣翩跹,衣摆时起时落,灵动的眼睛清澈见底,清冷的轮廓透出的一股绝尘,嘴角似是在笑,发黑如墨,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眸子带着无波无澜的淡然。
孟君陌忙站起身,从桌后绕了出来,伸出手,眼底是惊喜还有意外,“阿窈,你来了?”
燕七把洁白的玉手放在他温香的大掌内,福了福身,“听闻有贵客,阿窈不能不来。”
正式场合下她可以不来,但这种家宴,她不来就失礼,到时定有人借题发挥,而她又是摄政王未来王妃,于情于理都应该来,既然过去了,何不坦然一些,所以她就来了。
但是显然她有些高估了自己,在那一刻,她心却抖的厉害。
孟君陌眼底再也没有别人,众大臣都有些吃惊,没想到他们一向冷傲的摄政王,也有这么铁汉柔情的一面。
当然这么一位绝代风华的女子,如九天玄女一般,任凭是谁,也会疼在心尖。
孟君陌牵着她的手,当然感受到她手心一片冰凉,走到上放坐定。
而客位的赵亦尘在看到燕七时,险些脱口而出喊她的名字,浑身都麻木了,他想过各种各样他们相见的情景,但却没想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嬉笑嫣然的坐在另一个男人旁边,他看眼前的情景已经有些模糊,只感觉气血涌上头顶,眼前发黑,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幻觉,直到孟君陌举杯说:“本王代王妃敬九王爷一杯。”
赵亦尘虽极力克制,可拿杯子发颤的手,彰显着他内心是怎样的冲撞。
“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燕七接过孟君陌手里的杯子,对着赵亦尘的方向扬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
赵亦尘眼圈有些发红,一瞬间掉入冰窟一般,意识开始薄弱,内心深处已经说不出来是怎样一种感觉,面前的表演,他已经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王妃果然不似凡尘中人,和王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又有大臣起身恭维,旁人连声附和。
而一旁舒婉却撅起了嘴,说什么为自己出谋划策,还不是她自己勾引了孟哥哥。
燕七淡笑,面对众人毫不怯场,显得落落大方,又镇定自若,“过奖了,王爷天人之姿,是阿窈高攀了。”
孟君陌难掩心里的悸动,忍不住握紧她的手,神情可以用温柔似水来形容,“阿窈,有你相陪,此生无憾。”
“王爷在和王妃说什么情话,说来也给大家听听。”小皇帝毕竟年幼,好奇心又重。
孟君陌蹙眉,淡扫了他一眼,小皇帝忙低下头,燕七怕是待久了心脏受不了,因为她总感觉有两道实在落在她身上,站起抱歉的说,“阿窈不胜酒力,就先告辞了。”
站起时身体一晃,孟君陌忙把她扶住,“我送你去后殿歇息。”一弯腰,毫不顾及众人,抱起她的身体,说了句失陪,就迈入后殿。
众人露出诧异的神色,有人调侃,“这摄政王怕是忍不住,要回去洞房了。”
除了把舒婉说的像喝了几缸醋一样,赵亦尘更是差点就跟了上去。
燕七搂住他的脖子,脸自然的贴在他的胸口处,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赵亦尘一眼,到了后殿,孟君陌深望着她,把她放在床上,声音有些起伏,“阿窈!”
燕七抬头看他,却见他精致的五官,慢慢在眼前放大,她心底一紧,忙垂下头,孟君陌的唇擦着她的鼻尖,落在了她的眉心,并停在了那里,轻轻的闭眼。
孟君陌是何种人,目光如电,能洞察秋毫,别人可能看不出,但他绝对看的出来,他的阿窈和那个九王爷有过去,也感受得出两人那种很轻,很淡微妙气场。
燕七何时对他这么主动过,又何时这么温顺过,而赵亦尘虽极力克制,可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戾气,他还是捕捉到了丝毫。
孟君陌的唇瓣沿着她的眉心,慢慢地移到她的眼睛,她长长地睫毛,摩擦着他的唇,麻麻的。
“阿窈,从那天你回来告诉我,你同意这门亲事开始,我就不会再放你走了。”他轻掐她的肩膀,声音带着某种情愫,“我是天下最惹不起的男人,无论你是不是真心,我都会赖你一辈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嫁我。”
燕七躲闪了一下,她这几天想了很多,孟君陌也很迁就她,迁就的都有些刻意讨好,他又是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虽然对他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但是爱上这样一个人,想必更并不会太难。
赵亦尘的出现,似乎又揭开了伤疤,风平浪静的心海,像又起了波澜,她急需找个人让自己稳定下来。
燕七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搂住了他健壮的腰,“我是心甘情愿的!”
孟君陌凝视着她水灵灵的眸子,像是要从里面找到答案,勾起嘴角,“你这句话,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当真了,你说过我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只要挑起心中的那团火,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而你轻易的做到了。”
说完在她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