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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旺财点点头,欢快的来到王府最人迹罕至的地方,从旁边的小门挤了出去。
一直到天很晚了,也没见回来,王府的人开始在府内寻找,可是每个角落都找了,依然不见影子,所有的人开始慌了,才禀报赵亦尘。
看护旺财的小丫头,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哭着说,“奴婢就回房,喝了杯水,让小少爷一个人玩,可回来就不见了人!”
“为什么不早来报!”赵亦尘拧着眉,沉声问。
“奴婢想着小少爷肯定是调皮,到别处玩儿了,以前也经常这样,很快就能找到,就想先找找看,可是……”婢女抽噎出声。
“宋尧,速带人全城搜查!”赵亦尘又恢复了以往的沉稳,眼底寒光乍现,别的他不担心,就怕有人对孩子下手,威胁他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
宋尧领带着人出去,赵亦尘眯了一下眼睛,周身寒气,背着手,脸色阴郁,如果真有人敢对孩子下手,他赵滂狠起来,是没有什么事不敢做的,只看他愿不愿意。
这时,侍卫来报,说有人在街上见到了小少爷的身影,他一个人朝正南的方向去了,赵亦尘立马站起身,快速出了王府。
正南的方向,那十有八九是去了将军府,他骑着那匹白马,快速朝将军府奔驰而去。
将军府坐落在城南,远离人群,当时老将军南征北战久了,一心想过清净的日子,所以才选的偏僻的地方建了这座府邸。
赵亦尘马快,跑在最前面,此刻,夜已经深了,只有天空中那轮如玉盘一样的月亮,发出清冷的光,离将军府越近,空气似乎凝滞了。
赵亦尘感觉到了气氛不同寻常,心里莫名的收紧,他踩着马鞍,身体一掠而起,将军府的上空,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空气僵硬的令人窒息,有一种肃杀之气,赵亦尘目光一凛,跃入高墙之内,而恰在同一时刻,几名身材娇小的黑衣人,像黑夜中的蝙蝠一样飞起,赵亦尘刚想追过去,眼前突然起了一层白雾,他屏住呼吸,白雾散去,那些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
放眼望去,整个将军府笼罩在阴森可怖的氛围内,赵亦尘心里震惊,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府中的卫队,从死状来看,他们几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利器刺穿喉咙。
他快速地推开一间一间的房门,屋里的人,还保持着睡眠的姿势,却都被一剑封喉。
赵亦尘绕是胆大,心里也有些发颤,他一个个寻找,却没有旺财的身影,心里不免发急。
可此刻,他听到风声里隐着细微的喘息声,很轻,赵亦尘迷了一下眼睛,慢慢的退出房间,突然向屋外的丛林幽深处飞了过去,那个黑衣人,刚想躲闪,已来不及了,只得拔剑迎了上去。
赵亦尘轻弹他的手腕,他手上传来刺痛,丢了手里的剑,赵亦尘伸手接住,快速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血洗将军府?”
那人全身上下,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他却做了一个惊人之举,喉咙突然向剑上撞了过去,鲜血喷薄而出,赵亦尘洁白的衣衫,被鲜血晕染,那人头一歪,瞬间倒在地上,之后化为乌有。
赵亦尘突然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颀长的身躯刚刚转身,却看到血泊中,那具小小的身体,他心里一紧,忙快步走上去,颤着声喊道,“承志!”
他来不及丢掉手里的剑,快速奔上前,可身子还没弯下,突然一道白色束带从他眼前划过,那股劲风,让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再抬头,赵亦尘只觉得头“轰”了一下,浑身的气血开始上涌,整个身体紧绷的失去知觉,让他眼睛一花,头开始眩晕。
那抹白色的身影,蹲在旺财身旁,并抱起他小小的身体,赵亦尘眼前有些不太真实,甩了甩头,白影还在,她穿着洁白的轻纱罗裙,纤尘不染,淡淡的月光下,让她的容颜看上去冷峻异常。
赵亦尘向前两步,头嗡嗡作响,一颗心像静止了一样,想开口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动了一下唇,才颤着声说,“七七!”
赵亦尘忍不住双手颤抖,一股不明的情愫,在体内冲撞,酸酸涨涨的,“真的是你?”
他闭了一下眼睛,心突然跳的怎么也停不下来,他凝望着她,头脑一片混沌,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眼眶开始发涩,很快就顺着眼角,流下苦涩的泪珠。
燕七始终没有抬头看他,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儿子,他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被人一剑刺向喉咙,她思绪混乱,眼睛蒙了一层水雾,心痛的喊道,“儿子,儿子你醒醒……”
看他喉咙还不断地有鲜血流出,燕七一时慌了神,浑身发抖的把手掌贴在他后背,封住他的穴位,为他止血。
片刻,旺财无力的睁开眼,燕七心里一喜,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心里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承志!”
“七姨,真的……是你……吗?”旺财气息微弱的,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我……是来找……七姨的……,有……有人……”他耷拉着脑袋,用最后一口气指着赵亦尘说:“是爹……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发抖的唇,说不出一个字,嘴角溢出血,浑身软了下来,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燕七心如被摘了一样痛,痛到极致,她看着旺财被血染红的手里,紧紧地抓着一个这玉佩,她把他的手掰开,那块玉佩她再熟悉不过,那是赵亦尘经常随身佩戴的。
立在一旁的赵亦尘,这时才从见到燕七的震撼中回过神,看到旺财紧闭着双眼,紧抿的唇,一瞬间,悲凉的情绪迅速扩大,他刚想上前。
燕七眼神冰冷的抬起头,愤恨的一字一句的喊,“赵亦尘!”一把利剑,迅速的抵在他的胸口处。
赵亦尘手里的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那把剑上的血珠子,崩向四周。
“七七!”赵亦尘蠕动着嘴唇,喊了一句。
燕七握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眼底蹦出利剑一样的光芒,“你,好狠!”
赵亦尘摇了摇头,“七七,不是我,我怎会忍心对旺财下手!”
燕七胸口闷到麻木,他没有心,他最无情,想想他都能把自己刺入悬崖,还有什么是他不忍心的。
而他手里的那把剑,那剑尖和旺财脖子的伤口,是吻合的,燕七眼底充满恨意,新仇旧恨,毫不留情一剑刺入他的胸口。
赵亦尘如一尊石像般,并没有躲闪,抬起头,神情十分的凝重,眼底一片淡然。
燕七心里吃惊,扒出剑,愤恨的又刺向的他,他依然站着,纹丝未动,她泪眼朦胧,心里那种莫名的情愫让她又恨又痛。
心变得麻木了,刀刀见血,最后她的手颤抖的厉害,看他眉头都不曾动一下,手捏着剑柄,慢慢抽出,开口的声音,如以前两人如胶似漆时一样的温柔似水,“七七,你可曾解恨?”
燕七看他胸前那绚烂的鲜红,在淡白的月光下,十分的刺目,她心尖像被碎片扎了一样,已经不是疼能形容的。
她咬了一下苍白的唇,摇了摇头,切齿地说了一句,“不曾!”
赵亦尘嘴角挂着浅笑,握住剑柄,锋利的剑身,划破手上的皮肉,他没有什么感觉,有用力的,刺入胸膛最中间的位置,这一剑几乎把身体穿透。
燕七松开剑,后退了一步,眼神呆滞地看着他,赵亦尘隐忍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双腿有些虚飘,高大的身形晃了几下,残存的意识支撑的他。
他眼神涣散,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眼看着那柄剑,被他拔出又要刺入。
燕七伸手一荡,把那把剑收了回来,赵亦尘目光凝视她,笑的淡然,“你解恨吗?”
燕七心痛到窒息,她垂下目光,不忍再看他。
赵亦尘气息微弱,嘴里喃喃自语,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七七,你解恨就好……”
燕七大颗的泪珠,落在地上,她抱起旺财冰冷又僵硬的身体,头脑有些恍惚,这时,只听到墙外,传了一阵悠扬的萧声,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迎着月光,立在墙头,他说了一句,“阿若,跟我走吧!”
燕七稳了一下心神,深呼一口气,跟上男子的身影,向着月光,飞了出去。
“七七!”赵亦尘伸出手,眼前一黑,身体倒了下去,最后的影像就是,燕七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耳边传来宋尧急切呼喊声。
翌日,将军府被灭门的消息,开始在京城流传开来,毫无疑问,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九王爷做的,因为燕北曾经那么过分,九王爷又说过血洗将军府的话,唉,谁都知道秦夫人在九王爷心里的位置,他这么做也可以理解,况且案发时,他又在现场,还受了重伤。
几天后,京城又传来消息,说九王爷因伤势过重,虽经舅舅秦淮的极力抢救,可依然不见好转,只怕活不了几天。
圣上赵湛,得到消息后,心里充满喜悦,派宫里的太医,前去打探情况。
太医到了九王府,看整个王府到处布满白绫,所有的人都沉浸的哀伤中,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他掀开洁白的被单,九王爷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如死灰,脉搏似已停止了跳动,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他随后回去复命,只怕就这一两天了。
赵湛冷笑一声,第二天,在朝堂之上面露悲痛,说燕将军为国为民,驻守边疆,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痛心,可九王爷怕命不久矣,也算是恩怨清了,将军府的人,全部厚葬,九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按亲王的规格葬入皇陵。
没几天,突然王府来人,说王爷已经断气了,七日后入殓,葬入皇陵,那天下着小雨,明明是初夏,可还是让人感到冷,送殡的队伍像一条长龙一样,曲曲折折占满了长长街道。
道路上铺满洁白的花瓣,纸钱在空中洋洋洒洒,白色的幡凌在空中招展,遮天蔽日。
之后牌位送入皇家神庙,赵湛为了显示自己是明君,宽厚待人,被丞相说服,伤心欲绝的亲自去庙中祭拜。
皇家神庙,戒备森严,有御林军把守。
赵湛先拜祭了祖先,又冠冕堂皇的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之后令人把九王爷的牌位放好。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赵湛上了香,一起身,赫然发现赵亦尘站在自己的牌位旁,这一惊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