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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尽管哭丧着脸,但听见六爷问话,不约而同都抬起头来,挺了挺胸脯,大声道:“服!”
“下去吧,空闲的时候那么多,怎不好生练练?叫你们不许偷懒,都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闻若青训斥完,又把两个赢了的人叫过来。
两个人一个叫魏歆,一个叫俞飞,听见六爷叫,立即精神抖擞,喜笑颜开地走上前来。
“得意什么?矮子中拔高子而已,”闻若青忍不住骂道,“到我这边做什么,去少夫人那边!”
他朝尹沉壁转过脸来,“这两个,你问问话,看选哪个。”
尹沉壁仔细地打量了两人一阵,温和地问:“你们两人,会写字算数么?”
“会!”两人异口同声,俞飞还谄媚地说:“小的之前在辞云斋里当过值,不仅会认字算数,还会作诗呢!”
尹沉壁道:“是么?念来听听。”
俞飞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念道:“彩旗开大道,白马坐将军。弓。弩追兔去,一箭赴黄泉。”
闻若青正在埋头喝茶,闻言差点把茶都喷了出来。院里的小厮们一阵哄笑,响亮的笑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俞飞红了脸,扭捏道:“怎么,不好么?”
闻若青简直想抽他一顿,“别在这儿丢人显眼了,少夫人问你会不会写字算数,你老老实实回答就行,念什么诗啊,你那能叫诗么?”
尹沉壁喝了口茶缓了一缓,才笑道:“我觉得挺好,那你们谁会打算盘?”
“我会!”两人齐声道。
尹沉壁不由犯了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样吧,”她想了想道,“这会儿天色也晚了,明儿辰时,你们两个到长桦院来,写篇字算几道题给我看看,我也再把我那边的情况跟你们仔细说说。”
两人忙不迭点头,“是,多谢少夫人。”
闻若青也没说什么,搁了茶盏站起身来,见锦玉还瞅着俞飞笑,便问锦玉:“热闹看完了?”
“嗯,看完了。”
“好看么?”
“好看好看。”
“好看……” 闻若青双手手指交叠,把指节捏得啪啪作响,“看得不想动了是吧——还不去把院子扫了!”
锦玉脖子被他吼得缩了一缩,赶紧指挥人去拿扫把。
尹沉壁在旁看得叹为观止。
回去的路上,闻若青给她解释:“霁风院的小厮,有什么出头的机会,我都会让他们自己决个胜负出来,以示公平。”
尹沉壁笑道:“我明白了。”
“既进了院子跟了我,那我就得为他们前途打算,所以基本的写字算数,算盘记账这些他们都是会的,魏歆和俞飞两个都是家生子,算是知根知底的,都可以用,你看着选一个就是。”
“嗯,好。”尹沉壁点头。
过了垂花门,一路的长柳荫深,转过一方山石,眼见凝辉院已在望,闻若青于一株杨柳下停住脚步。
“我记得你说过想抽空去看看几个庄子?”
尹沉壁眉锋轻蹙,“是啊,就是还没抽出空来,这几天老太君又还病着。”聘礼中的那几个庄子都在京都城外,来往可不是去去聚贤茶楼这么简单,没有长辈的同意,她也不好擅自出去。
闻若青瞧了瞧周围。
此时新月初上,柳堤径下,月映清池,一汪碧水寒波湛湛。
“我有点公务,需要到柏杨庄那边处理一下,你若想去,我就带你去。”闻若青不动声色道。
她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略微垂着头,目光丈量着她肩颈的轮廓,“不是说过了吗,你的事我都会帮你办的。”
她想了想,“你有公务在身,那我去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个么,麻烦的确是有一些,”他上前一步,“我们去那附近追剿一伙盗贼,你去的话我就需要顾忌到你,肯定有些束手束脚——”
“既然如此,”她赶快道:“那我就不去了吧,下次有机会再去便是。”
他刚刚抬起的手臂僵了一僵,有点不高兴地说:“我话还没说完呢,只要你乖乖听我话,不到处乱跑,这点麻烦我是不在乎的。”
她没说话,有些迟疑。
他把无处安放的手臂暂时搭在一旁的柳树上,引诱她,“咱们也不只去一天,你把弓箭带上,柏杨庄附近有一片山林,等我公务办完,说不定还有时间带你去林子里打打猎。”
她瞧着他脸上的神色,有点回过味来,还是笑着不说话。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吗?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虽然没有盗匪给你射——这次的盗匪有些凶悍,你是不能参加我们行动的——虽然如此,但柏杨庄附近风景不错,那片林子也很大,足够你逛一阵子了。”他努力说服她。
她这才笑问道:“真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有点沮丧地说:“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真是的,什么女人啊,有点麻烦就退缩,弄得他想要借机赚点感谢都不行。
“你也不必害怕,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他振奋了一下精神,补充道。
“好啊,”她心里漾出甜甜的涟漪,往前一步,迎上他的目光,“我明白了……谢谢你。”
风拂柳枝,树影绰约,阴影里的轮廓纤细柔和,他搭在树干上的那只手臂只要一放下来,就能圈住那弯线条优美的肩膀。
可惜他正想这么做时,凝辉院里出来两个丫头,远远就朝着两人行礼。
“六爷,六少夫人。”
她退开一步,笑着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凝辉院的方向去了。
……好吧,这次是他的失误,地方没有选好。他注视着她的背影,甩了甩手臂,举了这么久,还真有点酸呢。
次日辰时,魏歆和俞飞两个结伴来了长桦院。
两人的字都写得似模似样,算盘也还拨得熟练,尹沉壁仔仔细细的跟他们讲了骡子巷铺子的事,两个当即都表示,很愿意去那里做事,且不在乎月银多少。
魏歆沉稳不失机灵,俞飞跳脱灵活,各有各的好。
尹沉壁昨晚在老太君房里伺候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两个都合适,就两个都要,一个安排在骡子巷的铺子里,一个替她把几个田庄的事都统一归起来,到时交给尹怀洲的时候就一起跟过去。
她就把这个打算也跟两人说了,让他们自己选。
俞飞选了铺子,魏歆也愿意去几个庄子间跑腿,对往后过到少夫人弟弟那边也没什么意见。
尹沉壁心下很满意,一人赏了个装着二两银子的荷包,笑道:“既是这么着,等六爷回来我问问他,如果他同意,咱们就这么定了。”
这日老太君咳嗽好了很多,精神也完全恢复了,午间见尹沉壁还往这边过来,就瞪了她一眼:“你还来做什么?就该叫厨房把饭送到你院子,就在那边吃了好好睡一睡。”
尹沉壁笑道:“我不困,昨儿晚上在碧纱橱里睡着了的。”
这几日她忙前忙后,周到细心地服侍老祖宗,大家都看在眼里,江氏也和颜悦色地说:“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吃完了就快回去睡吧。”
老太君道:“对,今儿晚上也不必过来了,可怜见的,瞧着都瘦了一圈儿。”
谢霜待尹沉壁在桌子下首坐了,就给她布了一块红烧排骨,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尹沉壁赶紧站起身来,“哎呀,怎好劳烦大嫂,我自己来。”
谢霜将她按下,微微一笑:“坐你的,下次你也伺候我一回便是。”
饭后大家喝茶时,江氏跟谢霜说起如今天气渐冷,各院自开小厨房的事,老太君在旁道:“不用算上我,等慕之回来我见过后,还是去拂云庵。”
江氏和谢霜都劝了两句,但老太君打定了主意非去不可,大家也只得作罢。
第059章 询意 寒枕云雁孤,可得伊……
尹沉壁带着望春慢慢走回长桦院; 路过后花园时叫她摘了几枝冬青和紫珠,回去插了瓶后,用冬青把外间屏风旁的那瓶雪果换下来; 又把插了紫珠的花瓶摆在内室窗下; 这才脱了衣服上床。
说是不困,但这一觉却睡到了日暮时分; 醒来时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半掩的窗户外烟色空濛,细雨斜飞,窗下那张香几并几上的一瓶紫珠都被雨水沾湿了; 如珠似玉的小果子上润润地泛着暗紫的光芒; 微微渲染着疏淡暮色。
她甚少在白日里这般睡过; 一时拥着被衾发了呆。
望春在外间听她起来了; 忙赶着进来; 一看窗下一片湿润; 不由道:“哎呀,忘了关窗了; 少夫人没被风吹着吧?”一面说; 一面心虚地看了眼少夫人。
几个丫头中望春是最贪玩的一个; 她见少夫人一直睡着,自己也就躲了懒; 正好秦妈妈去了沉香小榭,她便跑去和洒扫的小丫头说话,回来后也忘了进来看一眼; 哪知道窗户没关好,偏生又下了雨。
尹沉壁也没过多责备她,只道:“快去把水擦了吧; 下回不可再这样。”
望春赶紧答应着出去拿抹布,尹沉壁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还未及披上衣服,闻若青已大步走了进来。
她只穿着白色中衣,正弯腰拉着鞋子后跟,侧面看过去,修项秀颈,腰身纤细,因伏下动作而微微翕开的衣领之内,露出浅绯色的肚兜,闻若青恰恰进门,看了个一清二楚。
可惜她听到动静,赶紧坐直了身子,拿过床头搭着的竹青色袄子披上。
“你回来了,淋了雨没有?”
“……什么?”
尹沉壁见他头发上肩头上都是水珠,不觉笑道:“怎么也不打把伞?”
她此刻眼里还存留着迷蒙之色,发髻散了大半,乌发蓬蓬地堆在肩上,笑意挂在唇边就有了几丝慵懒的意味。她右手穿在上衣的袖子里,左手正弯到后面去捞另一只袖子,中衣领口内随之又现出一抹浅绯色,雪白的绸裤下是一双青缎绣鞋,在这幽暗沉寂的内室中,生生嵌出了艳昧迷离之感。
尹沉壁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唤道:“六爷?”
他轻咳一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