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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老大说：“不会还是个雏吧？连做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你俩在这里脱光衣服，然后你们……”
“闭嘴！”孙潇发狠瞪着他，“别说了。”
他捂住了林雾的耳朵。
老大往椅子上一靠； 从兜里摸出盒烟。
那盒烟还是孙潇的。
他捻了根烟出来点燃，那张厚厚的嘴唇在青灰色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快点儿； 做不做啊？”
老大掸了掸烟灰； “你要是不做的话，那我让疤哥上了。”
说着就对着疤哥点了点头。
疤哥得了指令； 毫不犹豫大步流星朝着他们走来。
孙潇的瞳孔微缩，立马喊道：“我做！”
“疤哥； 回来吧。”老大喊道：“咱们在这里看好戏。”
然后他又让小平头把相机架好，“把这都录下来，到时候给他们送一盘。”
孙潇红着眼睛； 平视着林雾，“对不起。”
“别在这搞什么煽情戏码了。”老大有些不耐烦了，“快点儿！要是磨磨唧唧的； 我就让疤哥上了。”
孙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解林雾的衣服。
林雾瞪大了眼睛看他，颤着声音喊他，“孙潇。”
“林雾。”孙潇带着哭腔说：“你闭上眼睛吧，别看我。”
“脱个衣服都磨磨唧唧。”老大直接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来，俯视着他们，“要不你们先亲一个？”
孙潇抬起头瞪他。
“你不来？”老大说着就开始喊疤哥。
孙潇抿了下唇，他闭上眼睛低声说：“林雾，对不起。”
“没事。”林雾那拉长的反射弧终于有所反应，也明白了此刻处在怎样的境地。
老大强壮的身影遮住了她们眼前的光。
林雾颤着声音，缓缓闭上了眼睛，“你……”她的嘴皮子还在哆嗦，“你亲吧。”
孙潇捧着她的脸的手一直在抖，他闭着眼睛吻了过去。
一行清泪落下。
正好落在她们的唇齿之间。
老大看着这幅场景，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他盯着孙潇的手。
迟迟不往下放。
甚至在轻轻捏着女孩儿的脸，像在安抚。
没了兴趣。
老大冷哼了一声，“真没劲。”
尔后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直到大门关闭。
整个仓库再次陷入黑暗。
孙潇才慢慢睁开眼睛。
林雾亦是。
他们在微弱光亮中看到了对方闪着泪的眼睛。
孙潇伸手给她擦嘴巴。
“对不起。”孙潇说。
林雾摇摇头，“没关系。”
仓库里的氛围太过寂静低迷，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杂着。
良久之后，林雾忽然问：“我们还能出去吗？”
孙潇心里也没底，却坚定的回答：“能！”
…
林冉她们在学校里傻等了近半个小时。
孙潇还没带着林雾过来，她给孙潇发消息。
——人呢？
他们聊天的界面还停在孙潇发的林雾穿学士服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林雾侧脸和林冉有七分相似。
林冉还把照片给林剑锋他们看，都觉得像。
但林雾的气质要比林冉安静许多。
孙潇没回。
司机半小时已经和林剑锋报备过了，将二人送到了学校门口，他们步行进去。
但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林剑锋依旧没见到人影。
林焰给林雾打电话。
那边一直是无人接听。
在半个小时之后，众人终于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
林冉给孙潇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这时候还没人意识到绑架这种事，林焰还在开玩笑道：“你们公司那小孩儿不会被阿雾给拐走了吧？”
林冉顿时瞪大眼睛，“他敢？剁了他的脑袋。”
林焰：“杀人犯法。”
这个玩笑并没有缓和略有些紧张的气氛。
林剑锋终于坐不住了，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林雾身上的GPS定位，查到是在高速上。
林剑锋的眉忽然皱了起来。
谢芷汀忽然问：“是不是手机丢了？”
“不。”林剑锋说：“做最坏的打算。”
之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追踪。
自林雾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后，林剑锋向来做最坏的打算。
起初大家还没并当回事，直到查了定位。
高速上？
不大可能。
不肖一会儿，助理就说对方可能开了超强的信号屏蔽器，定位已经追踪不到了。
大家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
林剑锋亲自去找了警察局长，联合交通部门定位了在那个时段驶过高速的来往车辆。
然后初步锁定了那些车。
但是车辆太多，而且分流也很严重，那个地方正好是一个交叉路段，又正是高峰期。
范围内大致有两百多辆车。
警方初步将其判定为是绑架。
通过对比宁大到高速的监控，范围缩小了一大圈，但是依旧有十几辆车。
但是通过车牌号的排查，终于将目标锁定——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无论从作案条件还是时间线来说，它都是最吻合的。
确定了这条线后，警方也基本锁定了它的方向。
迅速出警。
在出警的同时还让人不断远程控制着林雾GPS的信号。
以求一线生机。
…
不知过了多久。
林雾和孙潇被困在这里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孙潇用地上的碎玻璃片将林雾手上和脚上的麻绳割断。
然后两人背靠着背。
孙潇问她，“饿吗？”
林雾有气无力的点头。
孙潇起身巡了一圈，没找到食物。
而且，这地方真就像那位老大说的，插翅难逃。
他找了所有的犄角旮旯，没有地道，没有玻璃窗，天花板高六七米，根本爬不上去。
怪不得他们能那么放心的把他们放在这里边。
孙潇坐回到林雾身边，“再坚持坚持，等出去了我们就有吃的了。”
林雾抱着自己，下巴搭在膝盖上，她闭着眼睛。
她听到了风声。
在黑暗之中，她的听觉异常敏锐。
“你怕吗？”孙潇问。
林雾点头：“还好。”
起初很怕。
但不知怎地，在她背过身子以后，她忽然就不怕了。
她脑子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儿，她自己也说不准那根弦会在什么时候断开。
所有的回忆都在她脑海里盘旋。
但又被另一些话给压制着。
她迫切想找人说说话。
“如果我不穿这件衣服，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被绑过来了？”
孙潇：“不知道。”
林雾咬了咬唇，“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孙潇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像哥哥那样聪明，也没姐姐那么好看。”林雾哽着声音说：“大家在家里总要迁就我，每次出事的也都是我，我又没办法跑出去，什么都不能做，只会哭。所以，我真的很没用吧。”
“才没有呢。”孙潇说：“你比你姐好看多了。”
林雾摇头，“骗人。”
孙潇笑了，却忽然咳嗽起来。
林雾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很轻。
“我没骗人。”孙潇说。
林雾却不再言语。
隔了很久很久，林雾都快要睡着的时候，孙潇才忽然低声道：“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也很没用？”
“嗯？”
“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事儿吧？”孙潇说：“妹妹醒醒，哥给你讲故事。”
林雾：“哦。”
孙潇讲故事的能力并不怎么样。
但催眠的功力很强。
林雾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
“大哥，那两人咋处理啊？”小平头问道。
他们这里有一张木桌，四把椅子。
桌上摆了饭菜，是麻子开车去买回来的。
吃饭的时候，小平头时不时就朝着仓库里边张望。
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老大喝了口酒，又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喂嘴里，边吃边道：“等晚上给人送回去。”
“那咱们的钱？”麻子看了他一眼，“等机会再绑一次？”
“不然能咋办？”老大说：“咱们可不干杀人的事儿。”
“但是他们看到了咱们的脸。”麻子说：“要是放回去，他们报了警……”
“要不还是给他们录个视频再放走？这样手里有把柄，他们就不敢多嘴多舌了。”
老大想了想，“也倒是个办法。”
“快点儿吃，吃完就行动了。”
麻子叹了口气，一大口酒灌下去，“这次可真晦气，谋划了这么久还绑错了，到手的五百万就飞了。”
“没事儿。”老大说：“只要金主还要，咱们就还能挣到这钱。”
“对方不谋财不害命，就想毁掉一个女人。”麻子啧了一声，“还用这种方式，可够狠的啊。”
老大哂笑了声，“这算什么狠的。”
“我之前还接过一单。那富婆搞小三的时候，给小三脸上泼了硫酸，还让人把她给轮了，拍了片给扔到了黄网上。”
“要说还是女人狠。”麻子话音刚落，老大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呵，金主来了。”
对方依旧没露脸，用了变声器。
“加五十万。”对方声调波澜不惊，却说着很恐怖的话，“我要你拿刀划了她的脸。”
“左脸三刀，右脸三刀。”
“老板。”老大声音吊儿郎当，“咱们可是不做这些事的啊，判刑比较高。”
“一百万。”对方追加。
老大朝着麻子笑了，“好。”
挂断电话以后，小平头忽然感叹了一句，“最毒妇人心呐。”
老大朝他脑袋上绕了一巴掌，“少妇人之仁了，一会儿给我架起相机好好拍着，要是对他们仁慈了，到时候死的就是咱们。”
“好。”小平头点了点头。
…
仓库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昏黄的灯光亮起。
孙潇和林雾同时迷蒙的睁开眼。
“呦 。”老大笑着调侃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