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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礼找不到人托付,他不放心。
“你要去拍戏?”林冉单刀直入,“阿礼是不是没人照顾?”
“你怎么知道?”
“沙发上有剧本。”林冉说:“没人照顾的话,交给我吧。”
她不想让阿礼再接触姜小鱼!
现在姜小鱼和赵卓成形影不离的,跟着那两人能学到什么好?
况且她离得近,阿礼也跟她亲。
徐斯年站在那儿,面露迟疑。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想过让林冉照顾阿礼,但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对话,他总觉得会欠下什么。
反正他对姜小鱼也欠了很多,不如一直欠一个人。
林冉对他很好,从一开始就是。
但他看不透林冉想要什么。
所有的相处都怀有目的。
起码徐斯年是这样觉得的,他能够看清楚所有人在他身上想得到什么。
比如姜小鱼想用他来气赵卓成。
但他看不透林冉。
说喜欢也谈不上,说爱也很遥远。
她总说他值得。
但徐斯年觉得自己不值得,他身上没有林冉所需要的东西。
所以林冉对他这么好,他总觉得恐慌,也很想逃避。
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徐斯年还是说:“不用了。”
“我不去拍戏了。”
林冉愣了,她没想到徐斯年会这样。
她现在脑子晕乎乎的,想到什么也就直接说了,懒得像平时一样拐弯抹角,“徐斯年,你是不是因为我上周的话伤到你自尊了?”
徐斯年没说话。
楼梯间异常沉默。
还能听到电梯打开时那道刺啦的声响。
“我就是想为你做点儿什么。”林冉也不介意,反正就是一股脑儿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没有让你要回报我什么的意思。我又不是那些资本家,让你陪吃陪喝陪/睡的,只不过是觉得你很合适,你能有更广阔的舞台,而不是一直被压着出不了头。”
“被压着的何止我一个?”徐斯年盯着她,沉声问:“你是单纯看不惯有资质的人被埋没还是单纯想帮我?”
林冉长出一口气,“这有区别吗?”
“有。”
“单纯为了你。”林冉答得毫不犹豫。
她不是个圣人,没那么大抱负。
她也不想拯救苍生,只想让眼前这个人笑。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这个人而已。
“那恕我不能接受。”徐斯年说。
“为什么?”林冉在他身后问,“为什么你能接受姜小鱼帮你,就不能接受我呢?”
“太重了。”徐斯年说:“我受不起。”
说着就要回家。
林冉却忽然大声喊他:“徐斯年!”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林冉握紧了拳头,“也希望你,可以去相信你身边的人。”
“你帮助我,我也帮助你,这也是互相成就。”
“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那你就不要挣扎了啊。”
“可你还在挣扎,就证明你没放弃对不对?所以你还要活那么久,怕欠我什么?不过就是照顾个小孩儿,之后你请我吃个饭就可以了,还清了啊。你到底为什么……咳咳……”
林冉说着咳嗽了起来。
她捂着心口,脸都咳红了。
徐斯年也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隔了会儿,林冉才好一些,徐斯年却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林冉却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仰起头质问:“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当朋友?”
徐斯年沉默。
他望着林冉,许久之后,他说:“因为朋友会背叛,欠债需要还。我这一辈子,还不起那么多。”
林冉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
开门,回家,门被关上。
他没有回头。
林冉在原地站了两分钟。
这才关门。
而徐斯年一直靠在门上,直到听见对面门响的声音,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放松的身体倚着门,徐斯年的眼眶微红。
他从家里找了咳嗽药出来,走到门口却又顿住,折返回沙发。
来回五六次,最后终是坐在沙发上垂着头。
药被他扔在了一边。
没过一会儿,林冉给他发了微信消息。
三条长语音。
声音迷迷糊糊的,听起来也不太清醒,基本上都在劝徐斯年,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咳嗽。
徐斯年一直没回她,却出了门。
隔了几秒,徐斯年回了条文字消息:药在门口,一次两粒,喝完睡觉。
尔后他竖着耳朵听,对面门响了,又关了。
他们家传来了敲门声。
徐斯年:“……”
林冉就站在门口,她拿着药,吸了吸鼻子,“徐斯年,我家没热水。”
徐斯年侧过身子,“进来。”
林冉自觉坐到了沙发上,还很自然的裹上了那条毯子。
徐斯年在厨房里忙碌,给她热水。
林冉问:“有没有感冒药?”
徐斯年给找了出来,顺带抠了一颗出来递给她。
等了不到一分钟,热水就好了。
徐斯年把热水倒进杯子里,还倒了一点儿出来,用手指试了下温度。
稍稍有些烫。
他等了会儿才递给林冉。
林冉干脆利落的拿过水杯和药,一口吞下。
尔后又把杯子递给徐斯年,她睁着漂亮的眼睛,真诚地说:“这样我是不是就欠你了?”
徐斯年走到厨房的脚步微顿。
林冉追到厨房,她靠在墙上,吊儿郎当的对徐斯年说:“你不就是怕欠我人情吗?”
“现在我欠你咯。”林冉说:“你明天去拍戏,我照顾阿礼。”
徐斯年洗了杯子放在一旁,又洗了手擦干净,一直低敛着眉眼一言不发。
“行不行?”林冉问。
徐斯年出门,拽了下她的领子。
林冉瞪大眼睛问他,“到底行不行?”
“别靠墙。”徐斯年说:“墙上很凉,你会咳嗽的。”
林冉愣着被他拽出厨房。
“我在问你话。”林冉说:“行不行?”
徐斯年蹲在地上摆弄药品,声音温吞,“我要去半个月。”
林冉急了,徐斯年真的有一种能把人气死的能耐。
永远答非所问!
“算了!”林冉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喝过药后脑子更晕了,她直接拿了个靠垫,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我就在你家睡,明天直接带阿礼走。”
徐斯年看她,林冉已经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徐斯年,你这人神烦。”
徐斯年不由得失笑。
嘴角不经意翘了起来。
他把整理好的药品放在茶几上,本来打算给林冉带走。
但林冉很快就睡着了,睡时还低声嘟囔了句,“别把我扔出去。”
徐斯年甚至怀疑她是早有预谋。
林冉一米七多的身高窝在沙发上着实不太舒服,但徐斯年又不知道她家的密码。
徐斯年坐在沙发上想了会儿,还是决定叫醒她,让她回家去睡。
但林冉睡醒后很难叫。
徐斯年只戳了她肩膀一下,林冉就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
力道不重,但恰好拍在他头发上,还摸了两下。
徐斯年无奈。
最后干脆以公主抱的形式把她抱去了自己房间。
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又确认了一下她有没有发烧,这才打算离开。
结果林冉低声喊了句,“徐斯年。”
徐斯年的脚步顿住。
“你能给我弹钢琴听吗?”林冉低声说着梦话。
嘟嘟囔囔的。
如果房间里没有这么安静,徐斯年一定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徐斯年走到门口,林冉已经安静了下来。
但那句话还是在心底掀起了波澜。
钢琴。
很久没有在徐斯年的世界里出现了。
他原来最喜欢的事就是弹钢琴,但后来他很久没弹过。
徐斯年坐在客厅里,点了一支烟。
他没有抽,烟雾在客厅缭绕,环顾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两天一更,晚上十点更新。
第二十七章
翌日一早。
林冉睁开眼睛的时候懵了两秒。
不是她的房间; 但被子上有很熟悉的味道。
她一动不动环顾四周,尔后脑仁才有了迟来的疼痛感,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依旧不想动。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林冉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但她初步感知,这是徐斯年的房间; 她之前在阿礼的带领下参观过,但从未在里面超过三分钟。
徐斯年的领地意识很强,只要她来; 他的房间门一直是紧闭的。
林冉也从未想过窥探。
但昨晚竟然阴差阳错的住了进来。
她脑袋埋在枕头里,昨晚失去的意识也在慢慢恢复; 但反应依旧有些迟钝; 脑子里像是有一个钢锯; 时不时的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让她非常难受。
就那么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 林冉才坐起来。
昨晚扎着的头发已经悉数散开,她从枕边找到发圈; 随手把头发一扎,摁了会儿自己的太阳穴,这才打开门。
客厅里很亮堂; 而且空旷。
一个人都没有。
她看了眼表,已经上午十点了。
找了一圈也没找见自己的手机,有些颓的坐在沙发上; 很疲累。
不一会儿,房门有轻微的响动,林冉就盯着门口,回来的是徐斯年。
他看到林冉也有微微错愕; 但很快就神色如常蹲下身子换鞋。
“阿礼呢?”林冉率先开口。
“送去学校了。”徐斯年回答的时候顺势瞟了眼茶几,上边的药和杯子都安静的躺在那儿,没人动过。
“你刚醒?”徐斯年问。
林冉点头,打了个哈欠,语调慵懒,“你什么时候去剧组?”
“下午。”
“地方远吗?”
“在江陵。”
“县城还是市区?”
“县城。”
说着,徐斯年拿着杯子去了厨房。
在生病边缘的林冉说话时很没有攻击性,她只是随意问,徐斯年也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