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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鱼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声啜泣的声音。
赵卓成的心忽地软了，正当他要出声安慰的时候，那边忽然挂了电话。
又是这样。
赵卓成看着变暗的屏幕，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去，不自主摁着眉心。
肯定在哭。
赵卓成心想，不能惯她这毛病。
但一想起来她哭的那劲儿，要是不哄估计得哭一晚上。
犹豫片刻，赵卓成还是拨了视频过去。
挂断。
姜小鱼给他发了条语音过来，抽抽噎噎的，“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不要脸。”
赵卓成想都没想立马拨了第二个。
依旧挂断。
姜小鱼又是一条语音，“你都不相信我，还给我打什么电话，想看看我哭的有多惨吗？”
“我才不是为你哭呢。”
最后这句话说的娇嗔，听得赵卓成都有点晃神。
几乎是毫不犹豫，他又拨了过去。
这次响了许久，姜小鱼接了。
只是屏幕里没有她的脸，摄像头对着白色天花板。
赵卓成温声道：“还哭呢？”
姜小鱼气呼呼地，声音软得不像话，“不要你管。”
赵卓成乐了，“不要我管还想让谁管？徐斯年吗？”
姜小鱼也撒娇，闹着脾气，“谁都好，就是不要你管。”
“你不相信我，也不爱我。我才不要让你管呢。”
“小鱼儿。”赵卓成连忙哄着，“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爱惨了你。”
“才没有。”姜小鱼说：“你根本都不相信我，我都和你解释好多次了你，你就是不听，非觉得我和阿年有点什么，我……你不相信我，我就是有一千张嘴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呀。”
说得急了，她还娇嗔着，“哼，气死我了。”
赵卓成就喜欢她这个劲儿。
撒娇玩闹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他轻笑着，“我相信你。”
“我肯定相信我家小鱼儿啊。但是我家小鱼儿这么好，总是怕有心人觊觎啊，比如那个徐斯年，他看你的眼神不单纯。”
“你对他们比对我都好，我还能不吃醋？”赵卓成冷哼了声，“毕竟我给你打了电话，辛苦工作了一天，连你一句安慰都没听着，耳朵里就剩下徐斯年，我肯定生气啊。”
“真的吗？”姜小鱼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力度拿捏的恰到好处，她沉默了会儿，然后对着听筒低声说：“老公～对不起呀，今天辛苦啦。”
这一声听得赵卓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就硬了。
心里酥酥麻麻的，恨不得这会儿就把她摁在床上，好好惩罚一番。
听到这句，赵卓成才算是消了气。
他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一定好好罚你。”
姜小鱼也回应，“你可要轻点儿。”
赵卓成看着屏幕，依旧是天花板，于是温声道：“小鱼儿，来，我看看你。”
姜小鱼闷声道：“我刚哭过，丑死了，不要看。”
赵卓成哄着，“哪里丑？我家小鱼儿是世界上第一好看的，你什么样我都见过了，怎么还会嫌弃你？”
姜小鱼这才慢慢晃着屏幕，对准了自己的脸。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最近吃了好多，都胖了。”
“哪有。”赵卓成笑着看她，觉得怎么看都可爱，“我看着还比以前瘦了，等回来我让周姨好好给你补补。”
“不要啦。”姜小鱼吐了下舌头，带着几分娇憨可爱，“这次我来剧组，大家都觉得我像怀孕。”
赵卓成又安抚了她几句，两人说了些悄悄话。
忽然，姜小鱼叹了口气。
赵卓成立马问：“怎么了？”
姜小鱼鼓了鼓腮帮子，“我不敢说。”
“嗯？”赵卓成宠溺地笑，“难道是做亏心事了？”
“没有。”姜小鱼犹豫着，和赵卓成撒娇道：“阿卓，你去阿年家里去看看他好不好？我还是有些担心他。”
赵卓成立马收敛了笑意，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他家看他？”
姜小鱼嗯了声，“阿卓，我们之间的事我真的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而且阿年也有女朋友了，我们真的是很单纯的姐弟情，你要是再这样怀疑我，我也解释不清。当初他妈妈把他托付给我了，那我肯定没有不管的道理……”
赵卓成本想拒绝，但看着姜小鱼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应下。
姜小鱼这才展露了笑颜。
挂断电话后，他对司机说：“去星海路。”
徐斯年家的方向。
…
林冉吃完了饭，自己把碗洗了。
两人坐在电脑前，林冉正在和公关部的人商量徐斯年的公关方案。
公关部的人刚处理完自家公司的糟心事，这会儿林冉又让他们加班。
幸好，林冉说了三倍加班费。
这事儿出来的关口正好是徐斯年刚有点热度的时候，处理起来其实容易。
只是林冉和徐斯年都自己乱了阵脚，看完恶评心口总觉得堵着些什么，没法客观的去思考。
公关部的人一说便豁然开朗。
无非就是老一套。
压评买营销带节奏，然后发微博道歉加澄清。
徐斯年微博文案也是自己写的，写完之后给林冉看，然后发送。
之前后援会也做过一些事，所以这波节奏还算比较好逆转。
主要是有角色滤镜在，徐斯年这些行为特别容易往有涵养的方向带。
等到澄清热搜词条慢慢往上爬的时候，林冉就知道没问题了。
她拍了拍手，“搞定！”
徐斯年看着她笑，“谢谢。”
“没事儿。”林冉也看着他，“明天请我吃饭。”
徐斯年点头，“好。想吃什么都给你安排。”
“油焖大虾、红烧肉、盐酥鸡、番茄牛腩……”林冉忽然顿住，“你手都这样了，煮什么煮，我要带阿礼出去吃。”
徐斯年瞟了眼手指，然后轻轻打了一下，“都怪你，不争气。”
林冉笑着看他，“喂，你干什么这么幼稚啊。”
徐斯年想了想，慢悠悠回答：“大概是因为跟幼稚鬼在一块吧。”
她为了弄电脑方便，一直蹲着，这时候起身去打他，结果手刚伸过去，重心不稳就往他身上扑。
而徐斯年坐在沙发上，为了接住她，身子也不自觉往后仰。
林冉就那么大剌剌的靠了过去，幸好她撑住了胳膊，但在徐斯年目光的注视下，她的手慢慢软了下去。
四目相对。
一瞬间好似有电光火石迸发出来。
林冉从徐斯年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脸。
清澈的，明媚的，错愕着的她的脸。
林冉的手慢慢搭在了徐斯年的肩膀上，徐斯年的喉结微动，他轻舔了下自己的唇，唇上波光潋滟。
林冉缓缓低下头去。
徐斯年的手也攀住了她的肩膀。
所有的氛围都完美的适配。
只在毫厘之间，林冉似乎都感受到了徐斯年的呼吸。
她缓缓闭上眼睛。
“叮咚。”
第四十八章
“阿卓； 你到了吗？”
“他自尊心强，你说话的时候……emmm，总之还是希望你注意一点啦。”
“我不在； 你们不要发生争执呀。”
“……”
姜小鱼连着给赵卓成发了五六条微信语音，声音甜腻，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都不讨喜。
赵卓成听了三条便再没听； 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戳：知道。
——我很有耐心。
——但你如果再交代下去，我不保证我依旧能有耐心。
姜小鱼发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表情包。
赵卓成这才收了手机，微蹙着眉再次摁了门铃。
…
房间里的旖旎氛围悉数散开。
林冉急忙撑着沙发站起来； 一时间手忙脚乱。
门铃声如同催命一般响着，她头发披散在肩膀； 有几缕不太听话； 落在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呼了口气，结果头发就那么到了嘴里。
林冉：……
反倒是徐斯年不疾不徐地站起来； 抬手轻拨了下她的头发。
“不急。”徐斯年说。
林冉：“……哦。”
站在那儿像极犯了错的小学生。
徐斯年的衣服有些皱，他低头整理了下。
门铃一声接一声。
急促又刺耳。
听得徐斯年不由皱起了眉。
忽然； 门铃声停了。
林冉听到徐斯年轻出了口气，似乎一直绷着的神经才有了些许松懈。
可没等几秒，门铃声再次响起。
林冉试探着问：“要不我开？”
徐斯年僵硬的扭过头； 颇为艰难晦涩地舔了下唇，轻捏了下她的手腕，他声音不高； 却说的异常坚定，“我去。”
未知的东西往往是最令人害怕的。
尤其对于此刻的徐斯年来说。
无法判断门外的人是敌是友，更不清楚会遇到什么事情。
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不移的开了门。
只是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声音。
间或夹杂着耳熟的说话声。
他站在门口皱眉想了会儿； 依旧没能想到那声音属于谁。
反倒是林冉问：“是谁啊？”
徐斯年答：“没有人。”
大抵怕林冉不信，他还补充了一句，“估计是嫌等得太久，就走了。”
“哦。”林冉闷着应了一声。
徐斯年关上门回到客厅，不知该说什么，先给林冉倒了杯水。
袅袅热气蒸腾而上，房间里多了几丝烟火气息。
在沉默过后，林冉率先打破宁静，“明天去换张手机卡吧。”
“嗯。”徐斯年答应，而后主动把自己手机打开，“我可能还要换微信号。”
“那就换。”林冉说。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
林冉捧着水杯吹了几下，荡开层层波澜。
她抬起头，似是心有灵犀那般，和徐斯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一字一句道：“难道不考虑换个公司么？”
…
翌日。
徐斯年送完阿礼就去了附近的营业厅，重新办了手机卡，也重新申请了微信号，然后第一个申请添加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