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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国公世子原京城第一大纨绔,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最后居然娶到了文采不输男儿最是清高淡漠的齐太傅嫡女,此事成了京中一大奇谈鄢淮也是有所耳闻的,“呈上来。”
“奴才早就听闻此书是结合世子多年风月经验之谈,就是靠着这一手才得以娶到齐小姐。”福善拿过书递到皇上面前后暗自撇了小城子一眼语气严厉道:“滚出宫接着找书去,这么点小事办不妥还敢在这儿碍眼。”
小城子出了宫殿才敢用袖子去擦额头上的冷汗,脚步不停的赶紧向着宫外走。那本书他一开始不敢呈上去是因为内容也太舔狗了,舔到令人发指,舔到他都看不过眼,舔到陛下绝对不可能照做。
现下皇上看了也不知道是何感想,还是先出宫躲着等宫里传信皇上没生气他再回去。
——
皇上是何感想?皇上感觉还不错。
写的精炼却详细,不同类型女子的忌讳喜好、求欢方法和详细列举的真实事例。
鄢淮合上手中的《风月录》沉思了片刻艰难的张口对福善说道:“开朕私库,挑些贵妃会喜欢的送过去,要多,要大件,要闪,让人一看就价值不菲世间难得。”
多,大件,闪几个字还特意加重。
虽然感觉这样挺没品味像个土财主暴发户,但鄢淮认为还是有些道理的,比如女人应该都喜欢这样被满足虚荣心。
无数太监抬着一箱箱一件件珍宝特意绕了一大圈选了最热闹的一条路送到岁华宫。
震惊了后宫那群被鄢淮吓得跟鹌鹑一样的妃子们。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薄媗也很震惊,送这么多摆件她殿内摆也摆不下来啊,卖也不敢卖出去,她免了后妃请安也没人能看见,除了闪瞎她的眼睛其余的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几张银票,以后有机会出宫还能用上。
其实,除了薄媗还是有一个人能看到的。
鄢淮看完话本后再进入岁华宫后明显被一屋子珠光宝气震的一愣,“贵妃这也……”
想到《风月录》上的教导鄢淮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是你个狗东西送过来的吗,御赐之物不摆怕狗东西生气,摆了又被他嫌弃品味差,薄媗还在气头也鼓起勇气转头没说话,行礼都没行。
宫人看见贵妃的态度都瑟瑟发抖胆战心惊,自从皇上十八岁登基后已有六年没任何人敢对着皇上甩脸子了。
在人人自危时鄢淮却笑了,笑容似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融化了河面千尺冰层。
他的小贵妃哪怕还在生气也仍然开开心心的将收到的礼物摆了出来。
《风月录》上说的对,女人都是口是心非要面子的,适当服软有助于缓和关系。
鄢淮搂过小贵妃放轻声音:“乖,不闹脾气了。”
薄媗第一次见这样的鄢淮有些摸不准他抽什么风,不过能苟且一日是一日,毕竟重生这种玄学事件万一没下次机会了呢,给了台阶也就下了,伸手环住了鄢淮的腰。
《风月录》果然有用,礼国公世子,要赏。
第4章 殉情
宫里鄢淮温香软玉在怀正得意。
宫外皇上的赏赐送到礼国公府后,前脚刚谢完恩后脚世子宋平就被他爹压到祠堂跪着了。
礼国公指着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的儿子痛心疾首道:“你看看你,平日里浮夸不着调的现在连陛下都听说了。”
宋平捏着耳朵跪在蒲团上一脸委屈:“爹,我早就改邪归正了。”
“那以前呢,以前做过的就能抹去了吗?!”礼国公来回踱步,“陛下指不定听闻或是查到了什么你从前的荒唐事。”
宋平喊冤:“这是陛下赏赐我呢,是赏赐!”
看着不成器的儿子礼国公冷笑:“呵,你凭什么在陛下面前挂上名?做了什么值得陛下赏赐你?嚣张跋扈骄奢淫逸?”
“那是从前了……”想到自己丰富的人生经历宋平辩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跪两天祠堂磨磨性子吧。”礼国公没再看儿子转身走了出去。
礼国公换了身朝服看着正站在府门抹眼泪的妻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后毅然决然进宫去替儿子谢恩了。
一路上礼国公就在马车里奋笔疾书写遗书,谁知道这次进了宫还能不能活着走出来呢。
被带到崇明宫内心忐忑的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小太监从外面回来。
小太监行礼后回道:“陛下在陪贵妃娘娘用晚膳此时无空,不过陛下说谢恩免了,让世子好好养病。”
礼国公有点拿捏不准皇上的想法,不过今日之事算是暂且避了过去。
齐慧一直等在门口,直到看见公爹回来红着眼跪下行了个大礼:“多谢爹,今后我定好好管教约束夫君。”
礼国公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打了个寒颤摆摆手:“快起来吧,平儿是我儿子,为人父母,哎。”
出汗吹风第二日礼国公便着了凉,各府各家在礼国公世子收到赏赐后都在暗中关注着,礼国公替儿进宫谢恩后便卧病在床的消息也在暗中流传。
一时间众说纷纭,不过,鄢淮不知道也不在乎这么一顶黑锅。
——
帝王一日三顾赏赐如流水源源不断,接连半月依旧如此,至此岁华宫薄贵妃在世人面前挂上了名。
曾经也不乏有自持美貌想着进宫一搏的美人和被各个世家送进宫的女人,无论是温柔小意出水芙蓉,或是才情精绝清丽绝伦,还是妩媚妖娆雍容绮丽,现在大多都红颜化枯骨将兽园豢养的豺狼虎豹喂得膘肥体壮,或者御花园里的花团锦簇也有她们贡献养分的功劳。
薄尚书原本以为这个容貌出众的庶女进宫就是个死,这些年精心培养消耗的钱财心血只怕是白费了,看到现在的情形也按捺不住让夫人往宫中递了信。
背景深厚的世家大多能根据手上的消息猜到些陛下为何如此暴戾恣睢猜忌身边人,所以对于横空出世不但没死看样子还越发得宠的薄贵妃都开始各显神通打探消息。
燕宫不敢进薄府还进不得吗?薄府最近成为了京中最热闹的地方。
虽然自己也是很懵但这并不妨碍薄尚书装逼,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不可说的样子倒是唬住了不少人。
薄夫人在人前受宗妇们的假意恭维,背后却是咬碎了牙听从夫君的话将薄贵妃那个早死的奴婢娘抬了平妻,不但上了族谱连牌位也进了祠堂。
此时被无数人打探的自幼从未出过府门露过面的神秘·薄贵妃正在宫里看话本。
如何在阴晴不定的反派身边静下心看话本是薄媗前世学习到的技能,反派不发病的时候也还算好相处。
鄢淮支着头侧躺在紫檀软榻上盖着玄青暗纹勾金锦衾闭目养神,哼着一曲悠扬的小调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身侧轻敲着节奏。
前不知名手控博主本来在看话本的目光逐渐被吸引。
一曲终了鄢淮微微掀开眼帘,抬起手看了看问道:“好看?”他上一世就发觉小贵妃在神游时会盯着他的手。
这几日鄢淮像是变了性子越发好相处薄媗放松了些,看着眼前白皙的手抿唇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鄢淮手指勾了勾,待小贵妃放下书过来后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轻笑出声,然后将手递了过去。
薄媗跪坐在软榻前的锦垫上略微迟疑便回握住了,骨节分明如竹似玉触手冰凉像是她妆匣里质地最好的羊脂玉,指腹有些许薄薄的茧子,大抵是练武握剑磨出来的。
鄢淮合掌包住小贵妃纤瘦细嫩柔若无骨的手,微微用力将小贵妃拉上了宽大的软榻,掀开锦衾盖了过去。
锦衾之下鄢淮一臂环绕着小贵妃纤纤楚腰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轻声感慨,“还是温热的好。”
薄媗躺在他怀里浑身僵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躺在一起,也不知道不近女色的狗皇帝怎么就这么动作熟练。
鄢淮感觉到怀中人的不自在宽慰道:“放松些,又不是第一次揽你入睡。”
???是她重生后记忆出问题了吗,薄媗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狗皇帝上辈子从不让人近身,除了挡剑那次死在了他怀中,其余时间他们中间至少隔着一尺距离,哪来的一起入睡这么暧昧。
“哦对,你可能不知道。”鄢淮耐心解释道:“你死后朕揽住你睡了三日。”
薄媗愣住,死后?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不过那时你冷冰冰的,朕怎么同你说话你都不理会,三日里你在朕怀中一点点僵掉。”鄢淮语气似乎十分遗憾,“朕让人将地龙都点燃了,殿内到处都是暖和的,除了朕和你。”
用地龙闷三天尸体不会臭吗?她自己的尸体听着都嫌弃自己,鄢淮到底怎么做到能搂三天的。
“肯定是地龙温度不够,然后朕放火点了崇明宫,可惜你未能看到,那夜火光烛天映照着整个京城如同白昼。朕抱着你一步步踏入灼热的崇明宫,果然暖和起来了。”鄢淮语气平静像是在讲一件每日都会发生的寻常事。
卧槽,她一直以为前世鄢淮是跟原文一样被男主霍云松逼得自焚的,没想到居然会是殉情而亡的。
抱着尸体一起自焚什么的,她应该可以自恋的认为是殉情吧?
狗皇帝这是因为挡剑而爱上她了吗?想到被掐脖子时那种窒息感薄媗果断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你对朕的心意,朕已经知晓了,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啊,什么心意?”刚说出口薄媗就感觉不妙了。
果不其然鄢淮又开始阴恻恻的放冷气:“你挡剑不是因为深爱朕吗?”
……原来是这么个误会啊。
薄媗故作羞涩侧过头掩盖脸上无法控制的狰狞表情,“哎呀,这种事陛下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不是她想骗人,只是鄢淮的态度让她感觉只要说出不是两个字她就会立刻尸首分家。
鄢淮看着小贵妃将头埋入他怀中,伸手摩挲着对方的如墨如绸的青丝,瞌眸启唇继续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身下是层层丝绸堆叠的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