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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贯娘子-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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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青岭坐起,让身后的人慢慢给他把头发结起来,听这孩子说到纹饰便很认真的问:“哦?都学到什么朝代了?”
  漫天轰大雷啊,余寿田就瞠目结舌,好半天才说:“不,不知道啊?就,就学到了车骑,战骑,斗虎,马骑……”
  佘青岭丝毫听不出孩子的为难,倒是等身后人给他扎好发巾,他这才笑着问吉祥道:“我竟不知张正辞有收集拓片的习好?”
  张正辞是张婉如的爹。
  佘吉祥捧着袜子帮他套好说:“张大人家几代人都好古,您竟不知?”
  佘青岭想了下,笑着摇头:“年头太久,记不得了。”说完又问满额头是汗的余寿田道:“你也不必慌张,你是你爹的儿子,学不好也没什么人说你,倒是你的爹本事你学了几分?”
  这次陈大胜便有的说了。
  他笑眯眯的边指派人给自己爹摆朝食边说:“这个我知道,这小子伶俐的很,他爹从柳大雅那边摸来的腰刀技,他看两次便会,上次我回来跟他耍着玩儿,他还能跟我支应个几下,这一路到走的很通,不是那种愚笨走套路的。”
  佘青岭心里很有个内外之分,终就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多挂了几分笑的问余寿田:“我记得你这娃儿?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余寿田总算松了一口气,便道:“是,今日十五岁第一日了。”
  十五岁第一日了啊,佘青岭闻言便笑了起来,笑完才愉悦的说:“好!好,咱家这一代也有成丁的娃儿了,不错不错,若这样……”
  他认真的对余寿田道:“过了年节,你便去外卫先蹲几年,庆丰右卫离的家也不远,你且去那边做个入流的小旗,待过几年你父亲从南门下来,再调你入内卫。”
  余寿田不懂自己被安排了,便傻愣愣的说:“啊?哦!”
  陈大胜失笑,上前就对他后脑勺拍了一下道:“傻小子,这就当官了!还不谢谢你佘爷爷!”
  这就当官了?!
  余寿田不知道自己当的是什么官,却也是高兴的,他站起来跪下给佘爷爷磕头,磕完便听到他佘爷爷打发他说:“成了,这也叫当官,我是怕他疯玩学坏了,你去玩吧,可怜的娃儿,以后便没有这好日子了。”
  为什么是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余寿田是听不懂的,怕问读书,他赶紧告辞离开,又到了前面给小婶娘磕头,她小婶娘听完才说,他佘爷爷给他安排了个八品小旗,以后他要管着十个人了,一月还能拿六贯钱,一年能吃上皇粮禄米七十二石,只这一日起,每月十贯的月钱却是没了?
  就没了?余寿田心肝破裂,又是一阵的五雷轰顶。
  从陈家出来,成家,孟家,童家一溜儿过来,人人都恭喜余寿田,偏偏这孩子心里就只转着一件事,我以后月钱拿不到十贯了,这可真伤心啊。
  就这样,好似满世界高兴只有他沮丧的孩子出了门,坐上自己家的马车一溜儿到了兵部巷门口,他的一众小伙伴早就等在哪儿了。
  人人长大都要遇到脾气相投的小伙伴,可像是余寿田这样的孩子,他的人生却是不同的。
  从前在老家的时,便是他大伯家的崽儿每天都是忙不完的营生,根本没什么闲余时间去找乐子,他一直受罪到了现在,才在兵部巷找了三位好友。
  窦家的窦永伦,曲家的曲应芳,孔家的孔向春。
  他们四个差不多大,只这三位是在祠堂口的三礼学堂读书的,独他一人在家里跟着婶娘读书,美其名曰家里有先生单独教着。
  心里有怯也没有墨,余寿田便是个在家话多,在外却少言寡语的孩子。
  好友们一拥而上,坐在他车里又是一阵夸奖暖和。余寿田的车内精致宽敞,铺了老毡狼皮还有羊羔皮保暖,还烘了上好的碳炉取暖。
  都是六七品武官家的孩子,家里就养的粗糙,大冷天出门一般不给他们预备车子,若家里有富余马匹就骑马,有富余的车子就坐车,今儿是初一,这一群少爷只能挤出两辆马车,一辆是曲家的,一辆自然是余家的。
  这也没甚,余寿田也坐过旁人的车子的。
  几位官家少爷欢欢喜喜的上了车子,身后跟着的四五个小厮坐了曲家那辆。
  今儿是大年初一,这几个少爷早就约好了去护国寺上香,他们是不敢想头一炷香,心也不是那般虔诚,就是去看个热闹。
  等大家坐的稳当,那马车行进起来了,几位少爷便互相看看,又一起微笑着各自拿起荷包从里抠压岁钱凑份子。
  余寿田是个小抠,佘爷爷还有婶娘们给的金锞子他早就让小谷拿回了家,而今身上装的是在老奶奶那边得的半袋子银锞子,这也不少了,最起码在小伙伴面前不露怯。
  曲应芳在这里面最大,他便先取出四个五钱的银锞子放在支出来的小桌上说:“这是给护国寺庙里的香油钱。”
  其余几人有样学样的把银锞子交了。
  “这是斋饭钱。”
  “这是下山在燕京胡人楼子要包厢的钱儿,打赏钱儿,酒水钱,新年了,这个钱是要多给一倍的。”
  都算不上顶级的少爷,便都老老实实的凑份子。
  为了在外面有面子,他们是私下凑份子,当着人会账便挨个做出请客的样子的。
  余寿田一气儿出了十二两银锞子,心都花的碎了,却也不敢说,只得暗自忍耐。
  这几位少爷却不咋心疼,没多有少的,他们每月也有个三五两的月例,都没有余寿田多,却比他会花钱。
  有时候在外为不丢体面花多了,就咬咬牙,回家再暗自吃上一顿打,跪跪祠堂也是家常便饭,但绝不不会在小伙伴面前露怯。
  等到曲应芳把银子收好,马车一路颠簸就去至燕京,得先去钱庄将家里给的银锞子换成在外花的铜钱。
  家业败落的,不懂得遮掩的才会在外使银锞子。
  等到了燕京将钱儿换好,几个少爷才松了一口气的开始自在聊天,那之前一路都提了一口气不敢放下呢。
  没办法,若是今儿钱庄不开,他们计划了一年的奢侈便没了,都有个想去胡人楼子看舞娘的野望呢。
  曲应芳把钱放到褡裢里,交给自己家的小厮一半,这才入车笑眯眯的说:“我打发他去给咱定位置了。”
  几个刚成丁的少爷有些心虚,却都故作老成的点点头,孔向春还说呢:“早就说好了,随哥哥安排呢。”
  余寿田喊了一声大谷,大谷继续赶着车子往城外走,待车出了街,曲应芳才一脸神秘的说:“你们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大家一起看他,他便满面神秘的嘿嘿一笑道:“我看到棋盘院四房的唐鹤绚了,平时拽那样儿,在学里都不屑跟咱哥几个说话,闹半天,他也是个换银锞子的!”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兵部巷的孩子,心里很是没谱。他自己就是个换银锞子的。
  几个少年一听,便大肆讥讽起来,讥讽完了,才听窦永伦说:“人家就是再不好,也比咱哥几个强,我听我爹说了句,说新年过去,人家被举荐到工部做副使了,咱哥几个可还闲着呢,我爹昨夜守岁还说,这几年俭省俭省,先给我俩哥哥都弄个虚衔,再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安排了走个举荐,好歹娶媳妇儿好看点。”
  十四五岁是个颇尴尬的年岁,庆丰的公子虽嘴上不服燕京的,可都成丁了还在学堂里熬着,多少便有些自卑。
  家家都是好几房,妻妻妾妾,嫡出庶出一大串儿,他们遇到的问题也差不多。
  亲卫巷不这样,可余寿田出来从不泄露家里半句闲话。他爹说了,想吃亲卫饭,就得先把嘴缝住了。
  余寿田无限崇拜自己的爹爹们,他知道自己笨,便从缝住嘴开始学,这个也最好学。
  听到几个哥哥在那边说日子艰难,今儿高兴,他也不敢说自己已经有了个小旗做,还是差一步入内卫的外卫活计。
  心里愧疚,他便从座位下面取出攒盒,请几个哥哥吃点心喝茶。
  小婶娘总是在这些细处大方,也从不看他是个孩子怠慢他,每次出门他都是这四个小伙伴里总有车的,而且车里也按照长辈的配额,给他把东西放满。
  这令他很有面儿。
  少年的胃口是个无底洞,几个少爷看到吃便一起欢呼,纷纷拿起来便吃,边吃还边说闲话,说什么燕京有个小官年前赢了五千贯啊,他们要有五千贯该怎么这么花销,又说什么学里有个谁家的谁,比他们还小已经有俩通房大丫头了……
  余寿田在这方面是缺乏的,他没有任何知识能接住这些话,便越来越沉默。
  倒是走到护国寺禅山下面,马车忽停,许是人太多,大家便没在意依旧是闲说,一直到蔡永伦无意掀起车帘,他手里的点心便掉了,还回头磕磕巴巴的对着车里喊:“猜,猜我看到了谁?啊?”
  曲应芳鄙视的看他一眼道:“哼哼,王母娘娘?”
  蔡永伦脸上涨红的,手都激颤抖了,他指着左面压低声音说到:“不,不是!我,看到,看到吏部巷子的彭瑞娘了。”
  那一刹,包括余寿田都丢了手里的东西,就一起拥挤到车门那边,也不敢大开缝隙,就只敢压抑着一颗思慕之心,悄悄看。
  那是泉后街一切少年郎都爱的姑娘呢。
  其实泉后街的小少爷们有自己的鄙视链,那是棋盘院的公子是看不起后面六部巷,而六部巷是吏部看不起刑部的,刑部看不起户部的,户部看不起工部的,工部看不起兵部的,兵部看不起礼部的,礼部看不起混住的,混住看不起租住的。
  而以上所有的小少爷们都当亲卫巷子是透明的。
  不好形容,说不上是鄙视还是咋的,总之他们家里避讳,他们也避讳,小孩儿总是跟大人学的。
  一群朝廷中下游官员集中住一个地界,平时婚丧嫁娶,家里常来常往,各家的美貌小姐,少爷们便会私下议论,还在心里暗自给个等级。
  而没多远的左边车,就有这几位少爷们魂牵梦绕的人,那车许是等的久了,便有个小娘子扶着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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