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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杨大紧紧跟着自家少爷,瞧见少爷一旁紧握着的手,更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恨不能把自个儿当成影子看了。
到了地方,门外小厮看到大少爷面无表情,又直直的往院子里走,心里便是咯噔一声,怕是二少爷又惹上麻烦了。
赶紧的小跑过去通报“二少爷,不好了,大,大少爷正往这边走呢!”短短几步路,便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来就来,难不成你家少爷还怕他不成?”杨子杰嘴硬到,只是握的紧紧的拳头还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就见杨子修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正主!主,尤其是见他哥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杨子杰手抖的更厉害了,完全没有惹事时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只是少年总是不愿意自个儿露怯的,尤其是在对方面前。
硬自强撑道“不知大哥大老远的来先小弟有什么要事不成?”
装作看不到对方发抖的双手,杨子修还是以其一贯口吻道
在自家大哥的眼神下,杨子杰底气愈发的不足了。底下的手在衣服上摩擦了几下。才嘴硬到
“那些书,不是我拿的,我见都没见过!”说完半响才意识到自个儿说了什么蠢话。
又见自家大哥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自个儿,眼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不知为何,看到对方这样。杨子杰心里瞬间升起一把火,烧的他半点理智都没了。梗起脖子道:
没成想自家大哥还没说话,门外便传来一声暴喝
“混账东西!”只见下人搀扶着一脸怒气的杨爷爷走了过来。
杨子修住的地方本就跟杨爷爷离的近,加上家里头谁不知道,老太爷最看重的就是这大孙子。尤其大少爷考中秀才后,哪怕是皱个眉头,老太爷也是要过问一番的。
这不,一看不对,就有机灵的早早的回了老太爷。
本就对这丢了杨家脸的二孙子颇瞧不上,更是一进门就听到对方大放厥词。杨爷爷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儿。
杨子杰还没反应过来,迎头便是一拐杖。一个老人能有多大力气,杨子杰下意识的便躲了过去。
这下杨爷爷更是气的要命“混账玩意儿,跟你那下贱娘亲一个样儿,真是越发上的不得台面!”
杨子杰听到此处,心头怒火更甚。
想到这些年遭受的种种。
镇上少有几家纳妾的,更别说庶子了。尤其是他家当家的还是他爷爷,又一贯瞧不上他。他当年受了多少冷眼。以为娘扶正了,他好日子就来了。谁知道反而处境更糟了。
“有那样不安分的娘,能生个出什么好东西。”
“狐狸精生下的小狐狸崽子!”
连以往对他还不错的奶奶都不再拿正眼看他,仿佛见了他有多难以忍受似的。
凭什么,难道他就愿意这样被生出来?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 想到这些,杨子杰看着发怒的爷爷,心头反而没有多害怕了。反而有些嘲讽,他爹要纳他娘的时候这位也不是没管吗?这时候闲他上不了台面了。
可惜对方是长辈,没他反驳的份,就只昂着脖子,一句话都不肯再说。
杨子修也没想到,他爷爷这神来一笔,把事情给弄成了这副样子。眼看对方是不可能自愿把东西拿出来了。
吼完刚回头,便又是一拐杖下来,这下可没能躲得过去。
虽然力道不是很重,也够娇生惯养的二少爷喝一壶了。只见对方扶着胳膊,神色很是扭曲。
而另一边,小厮正想拦下人时,见大少爷一个眼神看过来,立马怂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杨子杰只觉得自己伤处越发的痛了起来。
“大少爷,应该就是这些个没错了。少爷您真是料事如神。”杨大急忙恭维道。心里头也是佩服的紧,他家大少爷就是聪明,这都能猜的到。怪不得这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老爷呢?
杨子杰的表情更是跟吞了苍蝇一样。
倒是杨爷爷看到被拿走的居然是这些书,开口询问道“这些是?”
杨大见此赶紧回到“这可是沈秀才特意送过来给大少爷的。”
听到是沈煊送的,想到人家可是从府学里回来的。又是大老远特意来送,定是极为珍贵的。
想到这里,只觉得自个儿刚才下手太轻了。大孙子读书可是家里头最要紧的事了。
他本就为了大孙子这一年不能去学心焦不已,这么些好书又差点就没了。
要是影响了孙子学问,老祖宗都饶不了那个孽畜。
想到这,便冲着面露不服的杨子杰严厉道“杰哥儿今个儿就在祠堂里跪着吧,给我想清楚了在出来。”
杨子修拿过书后,便不想在掺乎这一回事了,便直接告退道“爷爷,既然书已经找到,那孙儿就先回去了。”
杨爷爷自是无有不应的。
至于晚上那头那位如何闹腾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看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还有这些明显是誊抄出来的书籍。杨子修脸上素来无甚表情的脸上却是一片暖意
第42章
沈煊走的那天正好赶上二姐回门。
看到自家姐姐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小性子更是没改多少,一家子吃饭时他那便宜姐夫也还算殷勤。
毕竟这年代;能给媳妇夹两个菜都已经算是体贴了。
虽明知以方老头的聪明,定是不会让二姐受委屈的。但没亲自瞧上一眼;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
没办法;这年代女子到哪里都是弱势群体。在家里地位比不得男孩,出嫁了;婆家也未必把你当自己人,娘家更已经不是自个儿家了。
二姐她平日虽有几分厉害,但终归身处弱势,上头还有个进门多年的长嫂压着,总归不如自家自在。
见小弟不时往这边瞧上一眼,沈珠自是知道怎么回事。又见自家丈夫战战兢兢,举止生硬;生怕自个儿哪里做的不好。
心下感动之余也有些好笑。
小弟怎么总担心她被欺负;也不看看她是个好欺负的人吗?惹急了她;她才不看对方是谁呢;该下手撕的时候可是决计不会手软的。
她没嫁之前就在想,要是她那妯娌真跟那王氏一个样儿;她非得让对方知晓自个儿的厉害不可。
想到那位话里话外打听自个儿弟弟的大嫂;还有经常被带到她跟前的小侄子,那位可不敢对她如何。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只把人拉到一旁;悄声道“放心吧;你姐我还用担心,我那公爹对我可看中了;大嫂也没摆什么架子,好相处的很。”
沈煊尴尬的咳了下,自个儿心思有这么明显吗?他也不是瞎担心,这不前车之鉴摆着的嘛!大姐可不就是被自家妯娌给坑的一脸血吗?
俩人又说了会儿悄悄话,等沈煊要走时,二姐还是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方磊还算有点眼色,轻扶着对方小声安慰着。
尤其是李氏,二女儿刚出嫁,小儿子没呆多久又要离开,忍不住哭出了声。
沈爹还在一旁唠叨,不外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钱的事。
想到上次临行前他爹偷偷往他兜里塞得银子。真没想到,他爹居然还藏了这么些私房钱,不晓得他娘知道了有什么反应。
挥别家人,沈煊坐上了前往府学的马车,车都走了老远,依稀还能看到家门口那几道身影。
强按下心中酸意,人啊,总要习惯了离别。
!
到了府学,沈煊突然间发现一段时间不见,大家的学习热情高涨了不少。就连一向有些散漫的卫兄都开始勤奋了起来。
这离乡试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吗?经人提醒,才突然想起来。
哦,居然把岁考这一茬给忘了。
俗话说:讨饭怕狗咬,秀才怕岁考。这岁考基本上就跟每年的期末考试差不多了。
还有更心塞的是,岁考可是要对秀才重新进行等级划分的。也就说他如今虽是廪生,但倘若这次考试成绩不好,也是要降等的。
虽不至于一次没考好就把你从府学踢出去,但那些个福利却是不要再想了。
想到每年可领到的那些个钱财米粮,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了。每个等级的人员可都是有数的,他可是万万不情愿被挤下来,成了他人踏脚石的。
于是,沈煊再来找顾教授请教的时候,书法明显少了许多,反而多是问些学问方面的问题。
这天,沈煊依旧早早的过来。
今日顾教授一身纯白色长衫,除了袖口领间绣有几处暗纹,再无任何装饰。头发也未曾竖起,反而任其倾泄下来。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的摆弄茶具。
沈煊自是不敢打扰,只行了一礼便径自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美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更别说对方行动间如行云流水,优雅中还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神情更是颇为闲适。
虽然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沈煊仍旧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一会儿,就见自个儿跟前摆了个小巧玲珑的玉色茶杯,杯子上方还散发着阵阵茶香。
沈煊自是不会客气,拿起来便喝了一口。
嗯,虽然他是没喝出个什么道道来,但别说,味道还真不赖呢。
见沈煊这般样子,顾笙忍不住笑出了声,仿若高高在上画中仙人瞬间便染上了几分俗世烟火。
“这可是今年的新贡,又是取自梅上初雪,就被你这般牛饮了事。”
说着摇了摇头道“真可惜了我这极品好茶!”虽是这般作态,眼睛中却满是笑意。
沈煊见此,也皱了皱眉头。佯叹了口气“唉,这般好物偏遇上我这般不识货的,可不是可惜了嘛!”
其实他到觉得,雪水跟白开水有啥区别吗?反而后者还更干净些呢。
想!想想那些看似洁白的雪花都是怎么形成的,这年代文人的这些个情趣可是不太健康啊。
见对方这般毫不在意的样子,顾笙眼中笑意更甚。
随后两人谈起学问之事,只见对方挑了挑眉调侃道
“怎么我们的沈小才子也在担心考试不成?”
“没办法,事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