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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之道:“别怕,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是你的姐姐,沈奥是你的哥哥。”
她的声音极为温柔,玉如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我记得昨天见过你。”
“当然了,昨儿你病倒了,我也守过你的。所以你很不用怕,安安心心的,你哥哥一会儿也就回来了,”沈柔之笑盈盈地:“在他回来之前你不要哭了好吗?让沈奥陪着你玩儿吧?他也是你的小哥哥呢。”
玉如眼中虽然还有泪光,可听了沈柔之如此说,却也乖乖地答应了。
沈柔之抱着女孩儿进门,把玉如放回了榻上,其实她也实在抱不动了。
“如如妹妹!”沈奥趁机跑过来:“我带你去我房里玩儿好吗,我那里有一只花猫给你看。”
玉如到底是小孩儿,起初对于沈奥还有些警觉排斥,可给沈柔之安抚,又记得她是昨儿守在自己身边的人,便放松了下来,又听说有猫,便道:“多大的猫?”
沈奥比划道:“这么大,估计你抱不动呢,不过我可以抱给你看。”
“我能抱动的,在王府的时候我也有一只大猫猫,但不是花猫,是狮子猫呢。”谢玉如目光闪闪地说道。
“是吗?”沈奥的注意力都在猫跟玉如身上,竟没留意什么“王府”。
沈柔之在旁听见,便看向玉如。
宏伯心头一揪,忙笑道:“既然小哥儿那里也有,姐儿就跟着去看看吧?”
谢玉如抬头看看宏伯跟沈柔之,便应了,沈奥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的手:“走走,看猫去喽!”
沈柔之忙道:“你慢些,照顾好妹妹!”生恐有个闪失,又忙叫兰儿和跟自己的小丫鬟快些跟上。
这几个前脚走后,宏伯知道沈柔之必然听在心里了,但是他如果立刻解释,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幸亏姐儿是遇到您,”宏伯笑道:“怪不得昨儿我们哥儿跟我说,大小姐是他所见过的最和善可亲之人呢。”
沈柔之见他若无其事的,却也不便提起,毕竟小孩子口齿不清的话,说错了也有的,又或者是她去过的哪个姓王的府上,都是可能的。
且听说谢西暝当面夸自己,便问道:“这是……小西说的?”
“可不是么?”宏伯感叹道:“我虽然打小儿伺候哥儿长大到如今,可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夸一个人呢。”
沈柔之从后院出来,身边已没有一个人,幸而也没有几步路。
正慢慢地过夹道,冷不防有个人从角门处走出来,拦着笑道:“表妹受了伤,怎么还出来走动呢?”
沈柔之猛然止步,原来此刻在她面前的正是包氏夫人的儿子韩奇。
第8章
韩奇比沈柔之大四岁,五官还算周正,加上平日的穿着打扮很是讲究,看着便人模狗样的。
加上韩家的声望,所以韩公子在这洛州城里也算是一般人家眼中的金龟婿了,听说有些中等之家还巴不得跟韩家攀亲呢。
只是沈柔之向来不是很喜欢韩奇,觉着这位表哥过于油头粉面,虽看着风度翩翩,举止有礼,实则处处透着轻浮。
而且,当初包氏还没有把沈柔之当成儿媳之选的时候,曾经在老太太跟前说漏了嘴,原来这韩公子从小好色,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睡身边伺候的丫鬟了。
当时包氏还有些洋洋自得的,好像儿子很有本事。
府内的下人们自然传开了,一来二去不免让沈柔之听在耳中,又听闻……韩公子此后好像开始兼收并蓄,不仅喜欢丫鬟,那些长的好看的娈童之类也会大胆地玩一玩儿。
沈柔之自己是有点儿洁癖的,再见到韩奇的时候,心里就不舒服,总感觉哪儿脏脏的。
以前还恭谨有礼以亲戚对待,从那之后便开始有意隔阂。
这会儿突然间跟韩奇照面,沈柔之自然诧异,没想到他来的这样早,而且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虽然韩奇装的文质彬彬的,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奈何沈柔之心中对他的印象早就牢不可破,只想敬而远之。
“韩……您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沈柔之后退一步,疑惑地看着他:“是要给老太太请安,怎么不去上房?”
韩奇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他年纪虽不算很大,却已经是个合格的色鬼了,这会儿看沈柔之的眼神就像是带着钩子,总想在她身上划拉几下,看的更清楚直白些才好。
“老太太那边我自然去磕过头了,因惦记着表妹,特意跟老太太求了情过来看看你。可好些了?”韩奇说着竟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将目光从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移开,他仿佛担忧般看着沈柔之的额头:“这伤的怎么样?怪叫人心疼的,让我看看……”
“韩公子,”沈柔之见他伸出爪子,心里觉着讨厌,那句“表哥”都叫不出来了,只淡淡地:“男女授受不亲。”
此刻突然想起谢西暝也对自己伸出过爪儿,可当时对他的抵触,却没有现在对于韩奇这样排山倒海无法按捺,那会儿顶多是诧异而已。
韩奇明晃晃地看着她眼尾微挑的一双凤眸,越看越是心荡神驰,便笑道:“好表妹,我又不是外人,且只是担心你的伤罢了,说什么授受不亲?再说了,将来咱们……”
沈柔之皱眉:“咱们什么?”
韩奇贪婪地打量她的脸,瓷白无瑕的肌肤在淡淡的晨光中玉色生辉,黛眉婉约而妩媚,如同新月,唇若樱珠,色泽是少女的淡淡绯红,润泽娇嫩,看着像是有玫瑰的香,樱桃的甜,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尝一尝。
韩奇打量着,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心里已经生出了许多不堪的念头。
“你自然知道……”他的声音忽然有点变,人也跟着上前一步,“柔柔,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沈柔之本以为三言两语打发了他就是了,没想到他的胆子居然这样大:“韩公子!你自重些。”冷冷地扔了这句,她挪了一步便要从旁走开。
韩奇刚才一番打量,已经撩动了色心,那邪火蠢蠢欲动,哪里能轻易按下,见左右无人,索性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柔柔,你、身上是什么这么香?让表哥闻闻……”
胡乱说了这句,便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向着她脸上凑过来。
不料还没碰到人,就觉着后脑勺上一阵剧痛,这股力道来的非常刁钻,正好儿把韩奇凑向沈柔之的头打的往另一边歪了过去。
韩奇整个人眼前一黑,几乎有种要当场毙命的感觉,手上不知不觉早松开了。
沈柔之见他摇摇欲坠,生怕他倒在自己身上,正在害怕,却有个人及时到了跟前。
来人探臂把她拉到身旁,轻轻环住,同时抬脚向着韩奇腰间一踹!
韩奇身不由己地倒退出去,狠狠地跌倒在地,他的眼前天旋地转,只依稀看见沈柔之旁边多了个美人儿似的。
那美人儿正冷冷地觑着他:“你是在找死吗?”
这及时赶来的正是谢西暝,韩奇因没见过他,又加上刚才那打在后脑勺的一记差点要了他的命,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柔之因没见到谢西暝出手,所以不知道韩奇给暗算了,只见韩奇跌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是求饶似的,她便把谢西暝的手推开,想要赶紧回房去。
走过韩奇身旁的时候,正韩奇总算回过神来,又气又惊地叫道:“是谁敢……”
沈柔之听见他出声,忙加快脚步,谢西暝本来是跟着她的,闻声便停下来。
看着正要爬起来的青年,谢西暝不由分说又在韩奇肩头踹了一脚。
韩奇闷哼倒地,还没反应过来,谢西暝俯身道:“今日只是个教训,若还敢对柔柔无礼,我要你的命!”
韩奇猛然睁大双眼,却看到一张极其俊美却又极其冷峻的少年的脸。
谢西暝却不再理他,起身跟着沈柔之去了。
横竖他已经给了韩奇警告,不管韩奇信与不信,他这一句话,跟阎罗殿的索命告示是一样的管用。
谢西暝追上沈柔之,正见菀儿也一路寻来,扶着她回屋了,谢西暝打量了会儿,本要跟上,可看看自己的双手,只好先行回房。
那边沈柔之回到屋内,脸色雪白的:“打水打水。”
菀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叫小丫头打干净的水来,沈柔之把双手浸入水中,拼命地洗了起来,想到刚才韩奇握着自己手腕的感觉,虽然隔着衣袖,仍有种蛇虫爬过肌肤的黏腻不适。
而且他居然还想……实在是龌龊之极。
叫菀儿又换了一次水,把脸跟脖子都洗过了,心中的那种紧绷窒息感才好了许多。菀儿见她如此异常,也不敢问,默默地递了干净帕子,正要退后的时候,忽然发现她右边肩头零零星星的似有血迹!
菀儿吓得惊呼出来:“姑娘哪里受了伤?”
沈柔之回头:“什么伤?”
菀儿跑过来揪着她的衣裳细看,果然是斑驳血渍,沈柔之扭头看到是血,也吓了一跳,忙回想刚才的事,难道是自己不小心、不知道怎么伤着的?
可是当时不记得有磕碰过,而且除了右手腕,韩奇并没碰过其他地方,不可能受伤的。
一念至此忽然又想起来,韩奇虽没碰过,但是……谢西暝却是握住过的。
沈柔之愣了愣,忙先除去外裳看向肩头,雪白的肩膀毫无瑕疵,自然并没有任何损伤。
菀儿也呆住了:“哪里流的血的?总不会是头上的伤吧?”
沈柔之摇头,这会儿她慢慢地想了起来,方才情形虽混乱,但惊鸿一瞥,她仿佛看见过谢西暝的手上有伤,难道是他的血?
奇怪的是,她向来这样好洁,看着衣裳给弄脏了,居然没有别的想法,只诧异他怎么受了伤,出了何事,伤的如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概两刻钟后,茉莉忽然跑来告诉,原来韩奇被发现倒后院夹道里,给小厮搀扶着才回到老太太上房那,问起缘故,才知道是给谢西暝打的。
韩奇虽没见过谢西暝,但也知道府内多了个相貌极其俊美的“外室之子”,且看年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