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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幕迟来买就已经让掌柜大呼稀奇了,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居然又有人来问。
“然后?他放弃了?”
“没有没有。”掌柜连忙道,“整个昙城的迷魂草几乎都让公子您买光了,他就又回了我们铺子,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再有失魂草。”
说到这里,掌柜嘿嘿一笑,有些得意:“毕竟咱们药堂,那可是昙城最大的,货源也最丰富,一般药田或者药农都会优先把药草送到我们这来……”
这掌柜大概是个话痨,越说越来劲,直到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发现没人搭腔,才意识到不对劲。
“说完了吗?”淡漠的声音冷若寒冰,将掌柜方才的热情灭了个干干净净,他连忙噤声,呐呐道:“完、完了。”
同时心里咂舌,这年轻人的气势,也太恐怖了,不愧是修行者。
“那人长什么模样?”
闻言,掌控连忙将那人的模样细细描绘了一番,幕迟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桌上节奏性的轻轻敲打,却无端使得气氛极为压抑,以至于掌柜说话时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听完掌柜描述,幕迟几乎已经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便又问道:“他只要了迷魂草,没有要别的?”
“没有。”
幕迟眼底染上嘲讽,果然,不管过去多久,系统依旧是那个古板固执不懂变通的系统。
“你告诉他,迷魂草十日之后有货,让他到时候去取。”
届时,他亲自去送药。
想到这里,幕迟又有些烦躁,萧垣看得他实在太紧,他很难单独跑出去。
倒不是要瞒着师兄,只是他现下一碰到萧垣,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那啥,着实是件麻烦的事。
思及此,幕迟抬头看向还在不停传出掌柜声音的通讯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王大夫,在你那里吗?”
掌柜似乎是愣了一下。
“我有些私人的问题要问他。”
王大夫就是那天为幕迟治疗受伤的老大夫,一听是幕迟找,很快就赶了过来。
他对幕迟的印象还停留在“被家暴的可怜男子”上,因此对他的态度颇为不错。
幕迟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私事,便无情地轰走了掌柜,和王大夫认真的聊起了自己近日的异样。
聊完以后,王大夫的声音便染上了疑惑。
“公子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奇怪,不应该啊……依公子所言,你这个反应并不正常。”
不用他说,幕迟其实也怀疑,他怎么可能敏感到这种地步,但他思前想后又想不出原因,这段时日里既没有走火入魔,也没有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就出了异样。
“恕老朽多嘴,公子这……恐怕是被人下了药。”
下药?
幕迟一愣,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他立马否决了。
他最近吃过的东西全是萧垣经手过的,二人都是谨慎的人,幕迟不信有人可以同时避开他俩的眼睛在自己的饭菜中下药,而真有这个实力的人,也不会屑于搞这点小动作。
除非萧垣自己下,然而,这就更不可能了。
师兄怎么可能给自己下药?
于是他立刻否定了王大夫的猜测,坚定地告诉他绝对不是。
“这样的话,那可能就是饮食问题。”王大夫沉声说道,“方才听公子描述,近日吃的都是些大补的灵食,确实也会造成气血过旺的情况,公子可以稍加注意一下。”
幕迟点头,这个说法,他还差不多可以接受。
五日后,幕迟便和萧垣一同去了主院。
自从那日和大夫聊过以后,幕迟大大减少了平日的饮食,只是到底不愿辜负萧垣日日送饭的心意,每样都多少会尝上一点。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正常了许多,至少可以和萧垣正常对话了,只是再不敢和萧垣靠得太近,总下意识地保持着二人的距离。
这让萧垣万分郁闷,以至于站到了主院之后,还一直散发着浓烈的低气压。
这是他们最初就和林雪儿说好了的,最近由于强行开启两界通道的缘故,城外不少凶兽冲出封印,为防止凶兽闯入城内伤害居民,城主便下令前往围剿。
林雪儿作为四大守城人之一,自然也是要去,其实昙城每一次的开启,都会出现凶兽逃出的现象,然而这一次的,却是要比以往都要严重。
毕竟这一次,昙城通道是被强行开启,对于封印的影响远远大于从前,连几个天阶守城人都觉得吃力。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把秦轩之和齐殊都留下来的原因,昙城本土修士的数量实在太少,实力又强到足以地域城外凶兽的更是凤毛麟角,他俩一个地阶一个玄阶,比一百个十阶以下的修士都要有用得多。
要不然,光凭他们敢和她儿子抢媳妇这一点,林雪儿都得给他们撵出房门。
“上次来时我就想问了,这昙城里面究竟是封印了个什么东西?”萧垣看也不看一眼身旁的秦轩之二人,皱着眉头,径直对着幕迟开口。
然而他问完,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转头一看,却发现幕迟不知何时躲到了一个离他很远的位置。
萧垣:“……”
林雪儿不在,去部属昙城军队了,只几个守卫在这里,负责招待他们。
领头的那个叫樊化,貌似还是个官职不低的首领,玄阶修为,长得还挺壮实。
不得不说,昙城虽然修士不多,但只要能够修行,一般没有修为太低的,数十倍的灵气浓度,那可不是盖的。
可饶是如此,萧垣几个华丽的阵容还是让樊化狠狠吃了一惊。
其实一开始他被派来的时候还很不甘心,再怎么说,他也是林雪儿的副手,在昙城的地位也是仅次于几位守城人的存在,却让他来接待这么几个外来人,要说他没什么怨言,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要知道,在他知道围剿之事以后,可是做足了准备,只待围剿之时一鸣惊人。
可现在,眼看着围剿就快要开始,他却只能苦哈哈的呆在这里,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当然,这一切在看到萧垣和秦轩之之时烟消云散,毕竟强者,走到哪里都令人臣服。
就是这几人间的气氛古怪了些。
齐殊也就罢了,不论何时,他脸上都带着温和的微笑,可另外三个就真的让他压力倍增。
一个秦轩之,阴阴沉沉,偶尔抬头看上萧垣一眼,眼神狠毒的仿佛要杀人;一个萧垣,煞神一样地伫在一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不爽”的气息,吓得几个他身边的侍卫一动不敢动。
至于那位叫幕迟的,樊化就更看不懂了。
他明明看着就是个二阶,在一干大佬中却毫不示弱,冷冷淡淡的往那一站,就让人不敢直视。
偏偏另三位的目光还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这里。
樊化直觉这场围剿不会太过太平。
作者有话要说: 萧憨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迟迟不理你了吧嘿嘿嘿
第四十四章
围剿是要分好几次的; 这一回主要是探查情况,并不真的交锋,因此几人没有多少出手的机会; 清闲得很。
秦轩之自那日撞见萧垣在幕迟房里以后就突然沉闷了不少,往日遇到幕迟都会凑前来说上几句话; 顺便和萧垣打上一架的,最近却换了个性子一般; 只远远地看着二人; 面无表情的; 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萧垣自是乐得他不来招惹幕迟,而幕迟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 倒不是嫌秦轩之烦; 但每次他和萧垣动手,他都总觉得心惊胆战的; 虽然内心知道剧情还没走到萧垣身死的那一段; 可还是控制不住地不安。
另二人没想到的是,秦轩之不来了; 齐殊反而凑到了幕迟跟前。
萧垣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死死地盯着齐殊。
他跟齐殊并不熟悉,对方更没有得罪过他; 可不知道为啥; 他就是对这个姓齐的没有丝毫好感,然而萧垣虽然蛮不讲理; 却也不能这样无差别攻击,谁接近幕迟都给别人轰走。
偏偏幕迟这几日总避着他,以至于他现在隔得远,瞪人都不自在。
幕迟有些诧异于齐殊的靠近。
前段时日对方那句“百年前说过的话依旧不变”还历历在目; 以至于他一靠近,幕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百年前对方对他说过的话,除了那句表白以外,幕迟不觉得还有其他。
但那表白,在幕迟看来并不比放屁强多少。
他没见过哪个男人表白时会扮成尼姑,也没见过表白完就跑,足足过了百年之后才又回来接着纠缠的。
由此推断,齐殊若不是没事闲的,那便是另有所图。
好在齐殊平日都只会默默跟在秦轩之身后,并不会有过多的存在感。
不过今日却是为何?
“听说你近日一直呆在房里,可是身体不适?”齐殊温声说道,脸上满是关切。
他们此时已然走到了城门口,城外已经等上了许多人,不仅林雪儿和城主,还另外来了一个守城人以及一队近千人的兵马,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不过距离到底还是太远,看不真切。
幕迟不知道齐殊有什么居心,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谢齐道友关心,道友可是有事要谈?”
齐殊微微一笑:“没事就不能关心你了吗?”
闻言,幕迟扭头看向前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淡淡道:“没事在下就先走了。”
他说着,还真加快了步子,作势要向前走去。
“幕道友。”
齐殊果然叫住了他,下一刻幕迟手上一暖,一块品相极佳的玉佩放到了他的手上,其上光芒流转,一看就绝非凡品。
远处的萧垣见了,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在幕迟看来的一瞬立刻拧头,一副我没偷看的样子,引得幕迟心中忍俊不禁。
不过他面上还是毫无变化的,平静地看向齐殊,沉声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