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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枫看着何秋水柔弱无助的样子,又想起自己何尝不会在不久之后也如她一般?不禁既是伤心,又是黯然,眼里不禁滚出一大滴泪来,掉在了何秋水的脸上。
何秋水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叶晓枫,柔声道:“想不到我临去之际,还会有一个男子来关怀我,爱护我,可怜我,上天,也算是对我不薄了。”
何秋水突然艰难地伸出右手,在枕下摸了好一会,掏出一本册子来,交给叶晓枫,低声道:“这本书里载有一套高深的武功,还有一张藏宝图,那曾是我们……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她说到“我们”两字时眼中放着光,似是极为缅怀。
何秋水叹了口气,寂寂地自语道:“那时很苦,但我的心却很快活,为什么得到这剑谱后,我不过是藏起来逗逗你,你却要如此对我?我知道你有家室,你有苦衷,可我就是那么的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我错了吗?我错了吗?”何秋水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
叶晓枫无语,但见着何秋水那难过的样子,又是于心不忍,禁不住抱着何秋水的手紧了一紧。
何秋水身上一暖,又缓过神来,她看着叶晓枫,一眼便看到叶晓枫那沾满尘土血痕斑斑的白衣裳,她望着叶晓枫那年轻却充斥着复杂表情的脏兮兮的脸,一种爱怜之情却也油然而生,她凝望着叶晓枫,低声说道:“他想来拿这剑谱,其实只要他好好的求恳于我,温柔地跟我说说话,诚心地面对回答我出的题目,我又何尝不会交给他?何以……”说到这里,又是禁不住轻咳几声,叶晓枫看着心痛:“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何秋水咳了两声,挣扎着说:“不,我一定要把话说完。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叶晓枫说道:“我叫叶晓枫。”
何秋水看着叶晓枫,静静地说道:“嗯,叶晓枫,这名字不错,这剑谱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希望你能领会得了这其中高深的武功,别让绝世武功在世间湮灭不存。”
叶晓枫看着何秋水殷切的神情,默默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何秋水涩然一笑:“唉,可惜一般的人也练不了里面的武功。叶晓枫小兄弟,你先要想法出去,你听好了,用那柄剑沿那些诗句的第三个字一路划下,即可见出路……”说到这里,何秋水显得甚是疲倦,微微闭上了眼睛。
但只是随即,她又张开了眼睛,有点急切地对叶晓枫说道:“你,你能帮我把那柄剑拾过来吗,我要看一看。”用手指了指叶晓枫在她身上拔下丢在角落的那柄剑,目光闪闪地看着叶晓枫。
叶晓枫心中甚是踌躇,她还要那柄害人的剑做什么?但看到何秋水那眼巴巴的神情,心下不忍,轻轻将何秋水的头靠在枕头之上,走到角落将那柄剑拾了起来,慢慢走到何秋水身边,把长剑交到了她的手中。
何秋水眼神痴痴地注视着这把剑,这柄剑她是如此熟悉,剑身的血迹已然干涸,明净之处仍是片片雪亮,那两条别致的剑穗静静摇晃,那是两条用红线缀连着一个个小小的心形精心织成的剑穗,何秋水温柔地摩挲着那两条精致的剑穗,又想起了自己编织剑穗时的日日夜夜,她的耳边似又响起那一声声温存动心的轻柔呼唤……
何秋水纤细的手指缓缓下滑,在那刻着“辛寞秋”三个字之上停顿了,那三个字也同样溅着些许何秋水的鲜血,看来是那般的刺眼醒目,那般的令人心痛,何秋水的呼吸突然就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也是不断地起伏,她颤抖着用手指上下抚摩着那三个字,眼睛里又是炽热,又是焦灼,又是痛苦,又是绝望,又是迷幻,又是惘然,她突然提高了声音道:“叶晓枫兄弟,你……你若是遇上……遇上这个负心人,一定替我……替我问他一句:这个‘情’字,到底该怎么写?!”何秋水用尽力气,最后一句话却说得斩钉截铁,落地有声,猛然之间,何秋水口中喷出一道血泉,她仍紧紧地搂着那一柄剑,身子却沉了下去,头部寂寂地靠在了一边。
猛然之间,这地下深处的石室周围,一片无物的死寂。叶晓枫抬起头,便看到了何秋水那已然闭上的眼睛,她似还在做一个长长的美梦,容颜是那般的怡静,那般的动人,那般的令人一见犹怜。
叶晓枫动作轻柔地为何秋水盖上被子,无声地呆呆伫立着,身体似被抽去了灵魂,苍白着,惨淡着,麻木着,找不到归处。
一支红烛萎然倒地,火星跃动着,挣扎着,但仍然无可抗拒地熄灭了。
叶晓枫回过神来,他看看手中的小册子,『绝梦诀』三个字赫然醒目地映入眼帘,叶晓枫随手翻了翻,里面除了描述了一种极致高深的剑诀,还有一张复杂的地图。叶晓枫合上册子,抬起头,便看到了墙壁上那一幅幅画面。
“第三个字?”叶晓枫目光紧缩,向那七句诗中第三个字一数而下——“爱你之心在滴血”!叶晓枫眼神突然一寒,他迅速地抬腿,踢剑,腾空,接剑,劈剑,向那七个字一剑斩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那七幅图像向着里边轰然着地,竟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狭小的地道口,原来这七幅图画却是刻在一扇巨大的石门之上!
叶晓枫趋前一瞧,这是一条方形的狭窄的地道,看起来却是修筑得甚为坚固。
叶晓枫探身过去,回身合上了那扇门,朝着里面默默静立了一会,便在黑暗之中沿着地道摸索着一路向前。
叶晓枫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地道斜着向上,地下甚多碎石粉屑,时有石块填塞,叶晓枫费力搬开那些石块,有时也只能侧身过去,但越向上走,四壁便不再全然是坚硬的石块,但阻碍却也更多,行走得很不容易,更多的时候只能在地下匍匐而行,连后退也是不能了,偶尔壁上也是厚厚的层层泥土,所幸虽是难行,但总算前路没有被一大片石块碎泥死死堵塞之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希冀比一年还要漫长,叶晓枫身上衣裳也是扯裂了开来,全身也多有刮破之处,但他仍是使劲地向前爬着,已经又渴又饿又累,他真想好好地睡一觉,在这黝黑的地底之下,睡一觉也许不再有饥饿,不再有疲累,不再有艰辛,但叶晓枫知道,睡过去意味着放弃,还有太多的事,太多的人,在等着他,一定要努力地坚持下去!
如此,又是许久许久,叶晓枫只是什么也不想一个劲地向前爬着,前方有什么,叶晓枫已是不管不顾,身体已是持续着一种下意识地动作,便在此时,叶晓枫在身边摸到一片凌乱的杂草,而前方似乎有了些许的光亮,叶晓枫心中一喜,抬头一望,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斜上方一层厚厚的泥土之中,一条光滑狭长的鼠洞之上,一缕阳光从小洞中射了进来,让地道之中也模糊可见物。
叶晓枫舔舔干裂的嘴唇,拔出身上长剑,咬咬牙,去刺头顶的泥土,泥屑簌簌而落,掉在叶晓枫的头上,叶晓枫执剑的手也在发颤,他索性强提一口真气,也不抬头,运剑不断地挖凿着头顶的泥土。
只听得一阵轰然之声,一大团泥土摔落下来,砸在叶晓枫的头上,几欲将叶晓枫虚弱的身体砸倒,一大片光线却射了下来,令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叶晓枫用手捂着眼睛,静立了一会,手指缓缓地露出缝隙,以适应这突然的光线。
叶晓枫闻到了泥土的芬芳,也闻到了清新而不再沉闷的空气,甚至还闻到了一缕缕的花香,叶晓枫不禁精神一振!他爬上前,双手撑着地道口,一纵身便跃了出去。
猛然,腿肚之上一道火辣辣的刺痛,定睛看时,眼前出现一条褐肤黑纹相间的大腹蛇!正张牙舞爪恶狠狠地瞪视着他,叶晓枫腿上已多了一个血糊糊的创口,创口之上,毒蛇牙印清晰突出。
叶晓枫心中气极,挥剑便向那毒蛇蛇头斩去,那腹蛇却灵巧地一缩头躲过了叶晓枫一剑,但腹蛇哪有叶晓枫剑法灵活,叶晓枫手上使劲,一回剑,剑尖便已刺入那腹蛇颈中,叶晓枫不待腹蛇挣扎,剑锋用劲一带,剑刃已从腹蛇头部正中破出来,将腹蛇的三角形蛇头直斩成了两半!
那蛇软在地下,蛇尾不住地摆动,叶晓枫本已极渴极饿,此时,长剑一挑,已将蛇腹挑破,将那蛇胆挖了出来,咽了下去。此时,蛇血冲鼻,一股腥臭之气袭来,叶晓枫忽感头晕目眩,竟是禁不住身子一阵摇晃,一头栽倒在了地下,迷糊糊失去了知觉。
第四章 碧水城(1)
更新时间20101024 13:38:25 字数:5327
这是一个幽静而优美的山谷,白天有吱吱喳喳的鸟叫,夜晚有静谧而清新的夜风忽忽掠过,这里同别的地方一样,青山,绿水,山谷,崖畔,小溪,这样的地方,在当时并不出奇,出奇的是这个地方居住着好多的姑娘,她们个个貌若天仙,无忧无虑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一条小河横过去,在山脚之下,起着几座幽雅别致的小居,如山里人家,却精雅有序,错落有致,别具一格,这里就叫碧水城。
一天清晨,碧水城那个一向比较顽皮的十六岁男孩蛋蛋出去割草,突然发现草丛之中有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只见他一身衣服有些残破不堪,牙关紧咬,脸色青紫,一动也不动,蛋蛋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静静观察了一会,便上前去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一口气,于是赶快放下镰刀,背着重伤的青年回了家。
踏过木桥,走入碧水城,迎面便是一间用泥墙彻成的房子,外面紧密的扎满了竹篱笆,竹篱笆之上用竹叶编成“真女派”三个字,竹篱笆围着房子,使得房子看起来虽平常却很精雅,蛋蛋走过竹篱笆,面前就是一扇刻着一只美丽凤凰的木门,木门的上方用小篆写着三个字“妙仙居”,蛋蛋正要伸手去推门,木门却突然开了,蛋蛋差点同里面跑出的一位可爱的少女撞个满怀,那个可爱的少女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惊异地望着蛋蛋背着一个陌生的受伤青年:“蛋蛋!你这是怎么啊?!”
蛋蛋大口地喘着气:“静静,你……先别问,他受伤了,你先帮我把他放到小床上去,一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