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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馨儿沉醉在叶晓枫描述的幻梦之中,依偎在叶晓枫坚实的胸膛之上,嘤嘤地嗯声应着。
红枫树悄悄地落下了几片叶,黄昏的夕阳折射而下,一切都是那般的静谧迷人。
在深山密林之中,间或露出了一角角飞檐砖瓦,从那栩栩的雕刻可见这有一间气势宏大的院子,此时叶晓枫与楚馨儿出现在院落之旁,四周的围墙都有数丈之高,两人走至正门,老远便能看到门庭之上三个苍劲雄伟的大字——苍山派。
叶晓枫携楚馨儿刚走到门口,从里面走出一人,手中拿着一把扫把,看来年龄甚轻,见到叶晓枫二人,便走上前来,对叶晓枫急急说道:“大师兄,你今天可去哪里啦?今日有一大队官兵来过咱派,掌门人闭关未出,师父与师伯却不知为何事意见相悖,争执不休,还险些要打起来了!”
叶晓枫听闻,心下急切,忙问道:“那现在呢?”
那门人答道:“现在官兵已走,师父在内堂,看来不愉快的样子,大家也都不大说话。你快进去看看吧!”他一直只跟叶晓枫说话,却瞥也不瞥楚馨儿一眼。
叶晓枫握了握楚馨儿的手,轻声道:“咱们进去吧。”
楚馨儿微微点头,也不回话,两人携手闪身走了进去。
进入正门,是一间异常宽阔的空场地,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那里拾掇练武,见到二人,却没人跟他们打招呼。
叶晓枫与楚馨儿恋恋不舍地对望一阵,叶晓枫松开手,两人便默然不语地各自东西而去。
叶晓枫沿路碰见师兄弟大家都点头招呼,便直接走入了内堂,一眼就看到师父秦德善在厅堂里独自踱来踱去。叶晓枫抱拳上拜,叫了声:“师父!”
秦德善抬起头,见到叶晓枫,慈蔼地说道:“枫儿,你回来了?”
叶晓枫诚敬地说道:“嗯,师父,今日,可有什么事吗?”
秦德善长叹一声,脸上抑不住地激愤之色:“这帮人太猖狂了!就算没有我,眼里还有掌门人吗?!山河破碎,家国寥落,不致力驱除鞑靼,扬我国威,却贪图苟且享乐,把学武的宗旨,为人之根本,都不知道抛到了哪里!”
叶晓枫胸中气热:“师父,学武之人,该当学岳飞将军,驰骋疆场,保家捍国,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师父,太师父修炼苍山派至高剑诀『沧海浮沉』何时可出关?”
听着叶晓枫慷慨激昂的话,秦德善欢颜捋须,听到叶晓枫询问掌门人闭关之事,却又不由得忧心忡忡,黯然道:“你太师父闭关练功已有二十五日,至今仍然未有出关之象,可如今纷争不断,师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想那『沧海浮沉』,唉,共有五重,历代以来,除了莫测高深书写剑谱的前辈奇人,所习者也最高只练得到三重,你太师父已突破四重,本已非常不易,但他执意要闭关修习,以冲破五重,可又谈何容易!”
叶晓枫见师父伤切,忙安慰道:“师父,但愿太师父吉人天象,尽快冲破那五重境界,出关后让我苍山派能团结一致,扬名立威,保家卫国,竭尽匹夫之责。”
秦德善表情稍有缓色,轻声道:“但愿如此。”
叶晓枫想起了楚馨儿,胸中时刻挂记着自己今日豪壮的誓言,顿了顿,小心地说:“有一事弟子想禀请师父,请师父主张……”
秦德善头一扬,便看到叶晓枫那小心翼翼的神情,不禁奇道:“枫儿,你今日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叶晓枫虽心中踌躇,但想起此事对自己太过重大,禁不住便脱口而出:“师父,我要娶楚馨儿为妻!”
“什么?!”秦德善闻言心中一怔,但旋即平静下来,他静静地凝视着叶晓枫:“你这……说的是真心话?”
叶晓枫扑通一声,跪在了秦德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的,师父,弟子定要娶楚馨儿为妻!”
秦德善扶住叶晓枫,语重心长地说道:“枫儿,为师将你自小带大,那一年你尚且五岁,却沦为了孤儿,一个人在野外行走,虽蓬头垢面,但并无畏惧彷徨之态,那时师父便知你必可有所为,这些年,我们情同父子,你也从未让为师操心过,不仅勤劳,懂事,还将苍山派武功练得炉火纯青,你跟楚姑娘来往,为师早有知闻,师父绝不会干涉阻挠你们,况且楚姑娘兰心慧质,本应是枫儿佳侣,可枫儿你也知道,咱苍山派不知从何时起,却暗结两门,即你师伯楚惊云及座下众弟子谓之俗门,另一门就是为师同你们各师兄弟的青门,俗门之人广收鱼龙混杂的门徒,勤习武功,却疏于内务之事,但渐显势大,偶有欺负本门之举,自你太师父闭关以来,此事更多,有些未免令人生气,你师伯约束不当亦易滋生误会,你虽为苍山派难得的剑术好手,但青俗门素有不合,恐楚惊云难得首肯。”
叶晓枫心知师父说得在理,也是心中无策,嘴里却只不住说道:“那弟子去求他便是,我和馨儿真心相爱,想必他终会答应!”
秦德善微微摇一摇头,却抚着叶晓枫的肩背道:“去吧,做你想做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着,微微叹息着,走入了自己的卧房。
楚馨儿匆匆地过屋穿梁,每到一处,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目光,她低着头,也不想与谁说话,正想走进自己的闺房,突然身前站着一个人,她抬起头,心中一怔,喊了声:“爹!”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俗门的首席师父——楚惊云,他此刻眼神中却没有暖意,静静地看着楚馨儿,沉声道:“你过来!”话语中自有一股不怒而威之势。
楚馨儿随着楚惊云一前一后来到议事厅,楚惊云也不看楚馨儿,缓缓道:“馨儿,你今天去哪了?”
楚馨儿局促地答道:“也没去哪,就在门外随便走了走。”
楚惊云转过身来,双眼盯着楚馨儿:“就随便走了走?”
楚馨儿不敢正视她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楚惊云突然怒气上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整天跟叶晓枫那小子粘在一起!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再不准跟他有任何来往!”
楚馨儿一听,犟脾气也上来了,嚷着道:“为什么?我就知道,你们都没安好心,都想拆散我们!我就喜欢他,我就非要跟他在一起!”
楚惊云怒道:“你懂个屁!他叶晓枫有什么好!他青门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路子,你要跟叶晓枫那小子,好,我限你二个时辰之内,让他叶晓枫改投我俗门之下,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到时我自会将你许配给他。”
楚馨儿不屑地答道:“什么俗门青门的,不都是苍山派的吗,要分得清楚,倒不如去另立门派,叶师哥有自己的师父,我岂能叫他弃师另投?!”
楚惊云冷笑道:“那可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楚馨儿急道:“你说什么?你要对叶师哥怎样?”
楚惊云自知失言,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唉,馨儿,你娘死得早,我好不容易将你拉扯大,爹希望你找一个稳重诚心的人,能够继承发扬你爹的心愿。光大我门,成一番事业。”
楚馨儿撇撇嘴,道:“爹,我只想找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男人。”
楚惊云正色道:“你还小,懂得什么,有什么爱不爱的,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就有爱,门不当户不对,志不同道不合会有什么快乐?”
楚馨儿转过身去,说道:“你不是我,哪能知道我的心?我不想和你说了,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说完走出去就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楚惊云暗自叹了口气,在背后沉声说道:“不管怎样,你这些天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也不准去!”
话未说完,楚馨儿却是理也不理径直回了房。
楚惊云阴着脸来到练武厅,练武厅人却是很多,数排人在整列练剑,见楚惊云进来,站着没动的都作肃敬之状。
这时,一个面容秀气,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到楚惊云面前,抱拳躬身道:“师父!”
楚惊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赏之色,询问道:“水笛芦,大家功练得怎么样了?”
那叫做水笛芦的弟子抱拳朗声道:“禀告师父,加紧训练之下,大家都甚有长进。”
楚惊云扬扬眉:“甚好,你叫张吉显、雷皓釜一起来一趟议事厅。”
水笛芦躬身道:“是!”
议事厅里,楚惊云静静地坐在上首,水笛芦、张吉显、雷皓釜三个鱼贯而入,躬身站在楚惊云身侧。
楚惊云微咳一声,说道:“今日鲁将军亲自带兵来我苍山派,要求我们派人协助朝廷大事,可青门却万不配合,令人烦躁难安,你们三个是我亲传弟子,我想听听你们对此事的见解。”
水笛芦当先道:“太师父闭关不出,就青门现在那情势,已是萤火之光,师父要成事又何必去顾念他们!”
张吉显接道:“大师兄所言极是,青门不识好歹,就秦老儿能蹦起几尺高?”
雷皓釜道:“现下咱俗门人多势大,师父何须顾及他们,何况咱做的事都是名正言顺的。”
楚惊云看着三人,眼光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而后突然沉声道:“你们都是我谪传的弟子,在我手下练功二十余载,现在我正是想干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知你们心意如何?”
三人异口同声道:“一切愿听师父差遣!”
楚惊云道:“既是如此,这里说话不是很方便,你们都跟我来书房吧。”
夜色很快就降临,用过晚膳,楚馨儿却没有胃口,她呆呆地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一动不动,此时,她正在心神不宁地等待着,心中不止一次地想,叶师哥会来提亲吗?
正在恍惚间,静静的夜里忽听到熟悉而清澈的声音传入耳际:“弟子叶晓枫有要事求见楚师伯!”
此时,楚惊云召集了一干弟子在议事厅闲聊练剑之道,众人七嘴八舌,甚是热闹。
这时,有弟子来报:“青门叶晓枫前来求见!”
楚惊云正想摆手不见,突然心中一动,他来干什么?硬把正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道:“叫他进来!”
叶晓枫刚进议事厅,几十道目光便齐刷刷射在了他身上,楚惊云双眼如电,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叶晓枫心中虽是七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