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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枫看得又惊又喜又呆,文亦非使出来的筝法却是令叶晓枫自问剑法亦自愧不如。『绝梦诀』中的剑招虽是迅猛雷厉,但怎么也无法与文亦非筝法的挥洒自如相提并论,叶晓枫不由不对文亦非由衷地折服。
文亦非用古筝舞毕了这一首唐代诗人王勃所作的离别佳作『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手指离开古筝,筝音骤止,文亦非神态自若,静静地看着叶晓枫,诚挚地说道:“贤弟,兄弟借花献佛,仅以此诗送给你,就此告辞,假以时日再与贤弟重聚。”
叶晓枫心中极为不舍,但嘴里只得说道:“好,小弟便在禅心寺静候大哥。”
文亦非一抱拳,转身而去,叶晓枫目送着文亦非渐渐消失的身影,心底怅然若失,正欲转身回到禅心寺,耳边突响起了一阵窸窣的声音。出于一种练武人的本能,叶晓枫心知有人在靠近,向那黑暗之中大喝一声:“是谁?”
没有人说话,朦朦胧胧之中,却见远处草丛之中冒出一颗颗头来,直向这边蠕动,依稀之中,便如是一颗颗头颅向叶晓枫这边急涌了过来,在黑暗中显得极为阴森诡异。叶晓枫心下一怔,但他虽负伤在身,却也不惧,高喝一声:“什么人装神弄鬼!”已拔出弦离剑来,剑势一抖,一道剑芒便向那一颗颗冒起的人头击去。
叶晓枫随手便是施出了『绝梦诀』中的剑式——“一剑飞梦”,但见剑光之下,那一颗颗人头猛跳起来,成了一道道黑影,直向旁边躲避。
这时,在这些黑影之后,数人并排着迈了过来,叶晓枫凝神一看,那正是苍山派的水笛芦、雷皓釜、蜀山派蜀山六剑与及琢山派左仰南等人,离叶晓枫较近的那些黑影,看装束像是琢山派的弟子。
叶晓枫心念电转:我身上伤痛,此时万不可去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罢,拔腿就往文亦非走过的方向奔去,离禅心寺却是背道而驰了。
水笛芦高喊一声:“小贼!莫跑!”挥挥手,“追!”几派人一道急急追了上来。
叶晓枫施展轻功向前奔着,行不多久,忽见前方隐隐有一人影。叶晓枫心道:莫非文大哥还在这里?心里一喜,欲跑上前去,但那人身形却是甚快,忽东忽西,忽左忽右的择道而走,叶晓枫却也始终追赶不上。但叶晓枫看那人身影却愈加怀疑,似跟文亦非有些不像,手中也似乎并未有古筝之物。叶晓枫不再心躁,只在那人后头跟着,还好到处都是树林草木,那人行得有些匆促,却也未发现身后的叶晓枫。
如此过了盏茶功夫,那人身形极快,叶晓枫也不知跟了多远,此时天色不再浓黑如墨,一丝晨曦之下微可见物。便见那人身形一闪,已从前方一条道路过去,远远看去,却见在一片林子包围之中,竟矗立着一进非常豪华气派的大院子。叶晓枫见那人径直从高高的围墙越了进去。叶晓枫心下嘀咕:这莫非是一名打家劫舍的绿林大盗?叶晓枫心中一想,便即轻身过去,抬头一看,那阔气的大门之上一块金色牌匾上写着“万世山庄”四个大字。叶晓枫打量了一下大院,悄悄地从一侧边纵身而入。从一个幽暗的屋角探头看去,只见那人正在一处透着微弱烛光的厢房之外静声聆听,但却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神态。
第十二章 情难刻(1)
更新时间2013129 21:52:53 字数:19291
那人毫无声息地伏在窗前,手指沾了点唾液,轻轻弄破窗纸,探目瞧了进去。
微弱的烛光之下,只见里面床帐之下有两个人,一个是只穿一袭内衣的美丽少妇,另一个却是只穿一条短裤的美少年,一见此景,窗前那人不禁心中一怔!
只听那美少年道:“情姐,再来要一回,好吗?”
那美妇淡淡地道:“不行了!天快亮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那美少年嚅嚅着:“可是,情姐,我还想……”
那美妇叱道:“想什么想!贪得无厌!你还是快点走吧!以后都别再来了!”
那美少年道:“情姐,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你要赶我走了吗?”
那美妇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万事不都在变吗?”
那美少年叹了一口气,说道:“情姐,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以前你要千方百计对付那女人,所以对我好,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不想要我了。”
那美妇冷冷地说道:“可是,你想要的,不也已经得到那么多了吗?”
那美少年惆怅地说道:“是的,情姐,我知道,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明知道不可为而为,明知道不该留恋却恋恋不舍,我的前程,我的希望,就在这些平庸无趣的事情中消磨殆尽,唉!”
那美妇见美少年如此,心下亦有些不忍,轻声说道:“骄弟,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再忆及呢。”
美少年慨然道:“是的,都过去了,可是,情姐,你知道吗?为了你,让我去假装追求那女子,假装去强行与那女子相好,我都在所不惜。可是,你要我在你美丽的身体上泼上一身脏兮兮的烂泥,让我将你的头发割得七零八落,更让我用剑在你手臂上划得鲜血淋淋,那一时刻,你可知我的心,好痛,好痛!可是,情姐,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去做,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就算你要看我的心,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挖开让你看上一看!”
这时,那美妇也叹了一声:“骄弟,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你也知道我是有夫之妇,我爱他,崇拜他,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不能让他有一丁点的过错,如果有,我便要不惜一切手段去弥补,去缝合。骄弟,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现在,你如果想再为我好,就远远地离开我,远远地离开我的生活,你能做到吗?”
那美少年抹了一把泪,突然坚决地说道:“好!情姐,为了你,我说过,我不惜做任何事,当然也包括离开!情姐,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你再也见不到我盛骄了!以后,天涯海角,我自会在心里时时想起你。”见美妇脸色和缓,美少年顿了一顿,说道,“在我离开之前,能不能,再给我,最后一次?让你的骄弟永远能记得你的温柔,你的甜蜜,你带给我的美丽幻梦……”
那美妇忽然柔声地说道:“骄弟,其实姐姐又何尝舍得你,可也是势不得已,你也知道,他武功高强,性情难以捉摸,我有时对他也是既爱又怕,要让他知道了以前的事,又怎么得了?骄弟,过来吧,姐姐一定给尽你最后一回的温柔。”
那美少年听了心头一喜,望着美妇媚态十足的撩人模样,轻柔地趋了上去,抱着了那美妇的细腰,嘴唇便要吻了上去。
便在此时,猛听得轰然一声,整扇门都倒了下来,两人一惊,从床上跳了下来。只见门前已站着一个人,脸色阴沉,激愤莫名,双手都在微微地颤抖,而美妇和美少年一见到他,心中不由得大震!呆立在地,说不出话来!
良久,那美妇终于颤抖着说了一声:“辛哥……”
此时门口伫立的人正是辛寞秋,他办完事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却正听到看到了这一幕。辛寞秋的脸色由铁青变得赤红,又渐渐地由赤红变得灰褐,他阴沉沉地盯着美妇和美少年,目光却渐渐地冷峻起来,他冷冷地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你们……继续!”转过身飞也似的奔了出去,将两个惊惶失措的人留在了当地。
灰朦朦的天色笼罩着整个大地,预示着这一天不会是个好天气,天色就似慢吞吞的蜗牛,总难以等到光明。微凉的晨光拂在辛寞秋的脸上,此刻却令他起着一阵阵寒意,直冷到了骨子里,冰到了心深处。一出出,一幕幕的往事在他脑中层层叠叠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咬噬着他的心,他茫无目的地奔跑着,枝叶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刷地一声拔出剑来,舞了起来,顿时,剑气横溢,林中的杂草树枝簌簌而折,在稀薄的雾气之中,一切是那般黯淡,那般压抑,却也是那般的激越。
辛寞秋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愤懑,不知什么时候起,在晨雾之外,却有着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就如森林中的野猫,灼灼地窥视着他,但辛寞秋沉浸在自己的心神之间,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
“就是他了!杀!”骤然,在一阵呼叱带动之下,一道道剑光直向辛寞秋飞袭而来,剑法齐致,速度快捷,浓雾之中,犹如寒夜里的一点点灿星,夺目刺眼。
辛寞秋此际头脑之中乱纷纷,故一直未分心去留意周遭动静,但莆遇狙击,眼神顿时变得更寒起来,他横剑在手,想也不想,运剑直向那一道道剑芒卷了过去。
但听得一声声叮叮之声,只见一柄柄长剑在空中乱飞,却是在辛寞秋这一回击之下,数人的长剑竟拿捏不稳,脱手而出。
又有三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起,直刺向辛寞秋,辛寞秋目光更寒了,身子纵跃而起,剑光点点,激射而出。
但听三声惨呼在空中传来,三条身影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已汨汨地冒出血来。
也就在一瞬之间,辛寞秋的周围已站满了人,浓雾之下,唯见人影幢幢,剑光晃晃,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声音喝道:“叶晓枫,你还想往哪里跑?”
此时辛寞秋情知对方认错了人,但他并不言语,目光中一片寒芒,一片孤寂。
这帮人为首的正是水笛芦,他目光定定地盯着不远方浓雾中那道身影,又是寒寒地说道:“叶晓枫,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次,不会再有你逃命的机会了!”
辛寞秋从鼻中哼了一声,并不答话,握剑在手稳定有力,他的心中此际却是一片空白,静静地望着四面八方的敌人。
水笛芦高喝一声:“杀!”众人攻了上去,都想着一举奏效。
辛寞秋目光冰凉,心下凛然,却也无惧,挥剑迎了上去。
水笛芦只见到辛寞秋那剑影,心中格登了一下,怎地不似是弦离剑?但此际由不得多想,也是挺剑刺了上去,但那人身形却是甚快,还未看清他的容貌,便有数名弟子已然中剑,个个都是伤及胸口,难以解救。
势已至此,水笛芦亦是没了退路,心想不管是不是叶晓枫都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