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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琉火没有讲话,只是继续坐在屋子里。
“纸灯醒了么?”沉默了很久,殊尘开口问出了那句话。
点了点头,琉火应了一声:“您离开后她就醒了,只是现在身子很虚弱。您要去看看她么?”
殊尘应了一声,转身跟着琉火向前走去。
“您那天和魔尊的聊天结果并不愉快。您打算怎么做?”皱眉,琉火轻声询问,“您要和他决裂么?”
没有讲话,殊尘的唇抿得更紧了。
决裂?开什么玩笑,他知道这绝不可以。他需要玄卿,在妖界没有稳定之前,他需要玄卿给他的力量。可是玄卿不该这么做……那个混蛋居然给纸灯下了毒!在知道这一切的那一刻,他的确被玄卿激怒了。
可是他现在要做什么好?!
“这和你没有关系。”冷声,殊尘扭头看了一眼琉火,“闭嘴,我不想和别人讨论这件事。”
安静,琉火只是低头笑了笑。走到了纸灯的门前,他打开了门,而后安静地退到了一边。
走进了屋子,殊尘安静了片刻,躬身点亮了一盏灯。正在睡觉的少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坐了起来看见他,纸灯忍不住微微笑了出来。
第三十章整 流水无情(8)
“笑什么。现在感觉好些了么?”走了过去,殊尘在她旁边坐下,“我会为你拿到解药的,所以不要担心。你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
笑了笑,纸灯点了点头:“纸灯知道,主人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嗯……还能记得些什么事情么?是谁对你下的手?”低头,殊尘微微蹙眉。
摇了摇头,纸灯努力地去思考着,可是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我似乎在和琉火讲话。后来……后来就记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晕倒……真奇怪。”
在她昏睡过去后,琉火给她施下了一个并不复杂的术法打乱了她的记忆。因而她试图去回忆那一段事情时,总是无法完全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
“琉火告诉我他在和你讲话时离开了一下,回来后你就倒下了。”安静了片刻,殊尘伸手轻轻拍了拍纸灯的额头,“多休息一会儿,知道么?”
点头,纸灯只是温柔地笑着,没有回答。
皱眉,殊尘低头看她:“总是傻笑做什么?”
“因为主人很少这样看着我啊。”安静了很久,纸灯低头轻声,“其实对纸灯来说,能不能拿到解药并不重要。只要主人好好的,那样纸灯就能很开心了。”
沉默了很久,殊尘扭过头去:“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当然要活下去……你也必须活下去。”
“主人要答应我,不能因为我破坏了主人的计划。”抬头,纸灯的脸上是异常的坚定,“纸灯不想成为主人的牵绊和威胁。主人不要因为我受制,你要继续按你的计划走下去……成为君临天下的王者。”
安静了很久,殊尘看了她一眼:“这些事情不用你在意。”
低头,纸灯没有讲话。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沉默了很久,殊尘轻声,“我会再来看你。”
“主人可以再多留一会儿么?”抬头,纸灯鼓起勇气叫住了殊尘,“我想再看一眼主人。我怕我睡过去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没有讲话,殊尘安静了许久,坐回了她身边。
闭着眼睛躺了很久,突然有袅袅的笛声回响在她耳边。睁开眼睛,纸灯看见那一袭紫衣站在窗边,正在遥遥远望着远方的景色。
没有讲话,纸灯只是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鼻子有些发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闯进了一个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妖王,而她只是他众多下属中的一个,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办法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她很开心能够被他信任。可是她太弱小了,每次都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他讲话,却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帮助他。她有多恨自己啊……如果自己是很强大的人就好了。她真的很没用,只能看着他一而再的受苦,却帮不上他的忙。
他总是说她还小,说到她长大的那天会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可是她不相信……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呢?
主人……主人啊,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或者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这支曲子真好听。”曲子结束了许久,纸灯轻轻开口。
那个人没有回过身,只是轻轻有些发呆地回答:“是么?这是很久之前我为宓听谱的。她一直都很喜欢。”
“……”没有讲话,纸灯只是笑了笑扭过了头。
我……我也很喜欢它呢,主人。可是,你不会在意吧。
我真想告诉你我有多嫉妒她……可是在你看来,我应该连嫉妒她的资格都没有吧。在你看来,我只是一个短暂迷恋你容貌的肤浅女孩,就像很多很多喜欢你的女人一样。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你真的对我很重要。
我要怎样才能让你知道,即使过去很多很多年,再好的男人出现也无法取代你。此生此世我的眼里只会有你一人,不是因为你的倾世容貌,不是因为你是力量强大的妖王……只是因为你是殊尘而已。
算了,又何必告诉你。
第三十一章 血脉羁绊(1)
入夜。
镜蓝坐在山上,躺在那里轻轻唱着一支曲子。山风倦冷,她穿的很单薄,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身后,有人蹲下来把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
“……”扭头,镜蓝回头看见了雪昼的脸。
“呐,我终于找到你了。”微笑,雪昼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在躲我?”
看了他一眼,镜蓝嘟起了嘴:“我知道你要是想找我,我躲着你也没用。”
“那你还偷偷跑到这里做什么?”雪昼支着头,“故意和我玩捉迷藏?”
沉默了很久,镜蓝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他。
“呐,你看,雪昼大公子。”站在山上,镜蓝伸开双臂,“今天晚上的夜色真不错。你说是不是?”
怔了一下,雪昼失笑:“今晚的月亮不错,看上去像个馒头。你吃饭了没有?”
“……”笑出了声来,镜蓝吐了吐舌头,“雪昼大公子风雅儒静么,什么时候也来开这种玩笑了?”
靠近她,雪昼拿出扇子在她头上敲了一记:“真抱歉,我既不风雅又不儒静,恰恰相反是个十足的骗子。”
“那真巧。”镜蓝眨了眨眼睛,“我和你一样。”
怔了一下,雪昼看着镜蓝,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来送一样东西给你。”沉默了片刻,雪昼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镜蓝的手心里,“你拿着它,之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怔了一下,镜蓝看着手心里的药瓶:“……是解药?!”
笑了笑,雪昼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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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蓝不见之后,他在魔界翻天覆地寻找她的身影。在寻找无果决定离开魔界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的名字。
是玄卿。
“叫我做什么?”沉默了很久,雪昼扭头看他,眼神里有明显的敌意。
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尖锐地反击他,玄卿站在那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小瓶,走过去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看着自己手里,雪昼反而愣了。
“不是很明显么?你和那个丫头的解药,一人一颗。”玄卿挑了挑眉。
沉默了很久,雪昼摇了摇头:“你会给我解药?……我不相信。你又想耍什么把戏,不如明着说的好。”
“把戏?对你?”沉默了很久,玄卿突然大声笑了出来,“不错,雪昼。你聪明了很多,你开始会提防我对你使诈了。不过你这次错了……我什么把戏也没有耍。”
怔住,雪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把解药给我?!”
“因为我是你哥哥。”安静了很久,玄卿转过了身去,“我玄卿不惧与天下为敌,我的敌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我的敌人。可如果还有那么一个人,我想挽留一下的话……雪昼,我的弟弟,我不希望与你刀刃相见。”
第三十一章 血脉羁绊(2)
空气喑哑而沉默。过了很久,雪昼突然转过了身去,微微咬唇没有讲话。
那一刻他的鼻子忍不住有些发酸。
很久很久之前,这个男人是他唯一的依靠。不管遇到什么事,这个人都把他保护得好好地——他们曾经是显赫的贵族,却被政敌用妖法残酷杀死了父母,沦落街头。那些日子他们被人追杀,日子过得心惊胆战。
“哥哥,我好害怕。”秋天的寒风里,他蜷缩在墙角,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年的他才不过五岁,“我好冷,好饿。我们会不会活不到下一年?”
安静了很久,少年玄卿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我只要还活着,你就绝不会死。”
这样被追杀的生活永无止境。他们家族的势力崩塌瓦解,再也没有翻身之日,复仇之路也遥遥无期。几年后的一天,玄卿找到了一位当年他们父亲的好友。他从那个人那里知道,有一种上古邪术,可以祭奠自己的灵魂使自己成魔。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玄卿决定冒险一试。
那时候的雪昼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劝哥哥改变主意。
他的哥哥憎恶被人压制,渴望所有人臣服于自己。玄卿憎恶平凡,憎恶受人所制逃亡的日子。想要把一切同自己对立的人都铲除……最可怕的是这个人不惧怕死亡,为此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和哥哥一起。
玄卿的成长简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就连他都感到意外。这个男人不仅为他们家族报仇雪恨,甚至后来一手颠覆了原先的魔界,成了新的魔界至尊。
然而在这之后,他和玄卿的冲突也逐渐尖锐了起来。
他渐渐长大,也有了自己的想法。然而那个人却依旧霸道得不可一世——他不能够有任何的感情,只能成为玄卿手里最称职的武器。那个人要他变得强大,可他不想做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他想试着爱一个人,也想被一个人爱,他想拥有一份温暖,敢爱敢恨自由的生活。
然而魔界至尊玄卿,不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愿。
那时候的雪昼曾经私下有过挚交好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