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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与公主说了什么?!”碧巧焦急道。
“让我出宫,回晋阳,或是回南朝廷……”路遥道。
碧巧哽了一下,道:“……娘娘还是关心着公主的,”只是心中还是有南朝廷。
路遥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公主出宫吗?!”语巧道。
“走得脱吗?!”路遥道:“太后阖宫都在等着我呢……”
二人急了,道:“那,贵妃娘娘去求陛下了吗?!”
路遥没有回答,只是道:“行了,别收拾了,我去神殿看看究竟,看看那老道,究竟是人是鬼!”
“公主!”两人拦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
二人心急如焚,碧巧道:“求皇后娘娘有用吗?!”
语巧摇摇头,道:“……娘娘怕是乐见其成的,当初……”找她进宫,目的是什么,她们二人不是猜不到。是为了打击贵妃娘娘。现在,又怎么会去救公主呢。
碧巧白了脸,道:“你我二人性命皆系于公主身上,虽然知道公主若不在了,我们便能回到娘娘身边,或是发出宫去,可是,这段不小的时日里,公主她对咱们……”
语巧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只怕公主死了,咱们也活不了。”
碧巧沉默了,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们都不想公主死。
可是,她们竟无能为力,此时什么也做不了。
隐隐对生命的恐惶中,已经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牵绊。
公主她,虽然行事不羁,可是,却真的很尊重她们,这一点,只这一点,二人就算真的顾惜生命,此时也已经有了一丝丝的难以掩饰的真情。所以,很多话回禀给皇后时,才不自觉的替路遥遮掩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这么回报了……
二人呆呆立于殿中,眼角掩上一股悲伤,不是对生命尽头的恐惧,而是在深宫之中,临死之际有了这一翻迹遇的不舍。
如贵妃回到荣华宫,身边的宫女道:“娘娘?!公主怎么说,要不要去救陛下,公主好像已经去神殿了……”
如贵妃坐到了圃团之上,喃喃道:“……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死了就清净了。
“娘娘,您在说什么啊?!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公主啊……”宫女以为她有死志,劝道:“娘娘,去求求陛下吧!”
然而,如贵妃无动于衷。
这个平民自从入了宫,总是掀开她心里的疤,让她不得安宁。
如贵妃现在就希望她立即死掉,死了,就干净了。
那个孩子,眼中的神情,让她厌恶。
她心里有一个要守护着的净土,绝不容一个平民沾污!
脸上的平静,掩饰不了心中的戾气。如贵妃知道,她有心向佛,却永远也成不了佛。
晋阳城中,经过一场大运动后,豪强乡绅,早已经消失匿迹,一些以往的大善人家,也更加安份,粮价压制下来,百姓趋于稳定。
而平和之下,依旧透着危险。
晋阳现在成了南北朝廷,附近州府最最关注的地方。
南朝廷,路怀德坐于丹陛之上,对臣下道:“查清楚了吗,晋阳现在是谁主事?!”
“是一个叫冯璋的少年,信中曙名也是他,只是臣奇怪的是,他用的是晚辈之礼,而非平民或臣子之礼!”谋臣道:“不知这是何意?!”
路怀德道:“此子莫非想认我廷为父廷?!”
谋臣道:“信中并无此意,若是有此心思,也未可知,毕竟晋阳,究竟是孤城一座。晋阳的局势依旧很危险。”
“可知此子是什么来历?!”路怀德起了身道。
“冯璋,其父冯恭,晋阳城中乡绅,有秀才功名,冯璋以仁孝宽厚之名闻于晋阳内外,现在更是仁义之名,传播天下……他是晋阳城出了名的孝子,西北大旱之时,他收容孤儿,组织流民,广种蘑菇,所以得此贤名,闻于世间。”谋臣道:“现在还是孝中在身,北朝廷有意宣他入京,他以此为托辞,无法上京。”
第278章 王道
“听你一说,此子心计颇深!”路怀德道。
“更可怕的是,他今年才八岁!”谋臣道。
“八岁?!”路怀德脸色微变,道:“你的消息确切吗,他背后莫非真没有人?!”
“就是他,臣也不敢相信,因而多翻查探,才得此确切消息,确实是他,八岁的冯璋,陛下,有人就是天生睿智,这一点,是有天赋的……”谋臣道。
路怀德沉默了一瞬,喃喃道:“八岁,朕的路遥也才八岁,朕唯一的公主,却只能被困在北朝廷中,无法脱身,任人宰割,认贼作父……”
“陛下,”谋臣担忧的道。
“我廷的人已经到了京城,只是苦于人少,路远,无法动手带回公主,当初在晋阳时,都不好带,如今在京城,哪怕增派了人手,也是杯水车薪,更加艰难了……”谋臣道。
“是朕无用,太窝囊了,天下谁人不笑话朕呢……”路怀德道。
谋臣道:“公主身上,怕是也有秘密的……”
路怀德身体不好,咳了一声,打起精神道:“怎么说?!”
“冯璋与公主,是师姐弟的关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师父王谦,此人是个江湖术士,以往声名不显,但这几年才知道他是天演门的人,陛下,这其中,真的就是巧合吗?!”谋臣道。
路怀德微微坐正了身子,道:“天演门,是何来历,哪个江湖门派,怎么以前未闻听说过。”
“天演门很神秘,很多传闻都不可考,不可为真,但王谦此人甚为神秘,只怕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谋臣道:“此人很擅推演之术,对风水算命,很是在行,但他算命先生的名头,怕只是个由头,他逗留在晋阳,为的是什么,臣细细想来那冯璋突然的崛起,就很值得人推敲了……”
路怀德坐不住,郑重了神色,站了起来,道:“……那王谦只收了公主与他二人为徒?!”
“正是,如今此人在京城厮混,不知谋算着什么……”谋臣道:“臣虽能猜测一二,却真的做不得准,但这冯璋应当不是寻常之人。”
“天下大乱,命出蛟龙,也并不奇怪……”路怀德道:“在知道他们的目的之前,还是要多拉拢他,若真是蛟龙,足够路显荣头痛的了……”
“的确如此。此子当真不凡。”谋臣道:“他在晋阳所为,其格局,是王之格局。不是一般的贼匪可比。”
路怀德拧着眉,静静听着,脸色极为郑重,道:“继续说。”
“他在晋阳所作所行,行的是帝王之道,帝王之心术,只怕那王谦传授的正是此,这个王谦并不是一般术士。”谋臣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他现下拿下漕运,只凭着晋阳一城,便胁制了江水流域的几乎所有地段,如今北朝廷服软,其它州府更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又不能齐心与晋阳对峙,所以现在都是晋阳这边说了算……”
“晋阳现在粮价平稳,归田于民,春耕时更发放粮种,更吸引天下流民和义士,府兵征兵,百姓趋之若鹜,”谋臣定了定神道:“更可怕的是,他征集了很多商人,集资,集人,欲疏浚运河……”
“疏浚运河?!”路怀德吃了一惊,道:“晋阳哪有这么多钱?!这是大工程,若有差错,岂是晋阳能承担得起的……”
“是啊,陛下,然而现在已经有很多商户应征了,”谋臣道。
路怀德道:“为何?!明知亏本,还做这买卖?!商户逐利,岂会答应?!”
“因为,冯璋说集资者,待运河重新运转后,收取的税收,分一半与他们,只要参与的商户皆有,并且……免三年税收,三年内,运河通过的商船,他们都有一半的税收可收……”谋臣道。
路怀德惊愕不已,道:“……竟还有这种操作手段?!”
“臣听闻时也是吃惊不已,这几乎是从未听闻过,但是所有的商人,都震惊了,有些人想抢名额,却已经抢不到了,冯璋说,以后河,路,皆以此法。”谋臣道。
“不出一本,尽得万利!”路怀德道:“这个人,真的只有八岁吗?!”
“确实只有八岁,”谋臣叹道:“运河一通,晋阳就真的成了九州之内必经的要道了。在战略上,也是易守难攻,四通八达,四面皆是水……”谋臣道:“他又控制了漕运,现在商户也买他的帐,以后若要打下晋阳,谈何容易?!”
“商人都是鹰,闻见了利益,就像鹰闻到了血腥味,”谋臣道:“民,商,义士……趋之若鹜。这种事情,在史书上,也只有舜才做到过了。观他言行,深得其法,处处皆有舜帝的影子,他是志在天下啊,陛下,这样的心术,绝非是普通贼匪,而是帝王之道。”
路怀德道:“一城而能知天下,此子以后定是大敌!”
谋臣道:“晋阳经此大变,却瞬间活泛自如,这种能力,确为大敌!”
路怀德道:“天下至乱,英雄并起,是我路家宗室的不幸!”
顿了顿,又道:“继续探查晋阳的消息,倘若北朝廷有用兵之意,立即跟上晋阳,若是能从晋阳入北边,就有了突破口,朕也能有接回朕的子嗣的一天。”
“是。”谋臣应了。
晋阳城中,冯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