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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被逼急了,的确容易走极端,”路遥皱眉道:“路显荣若执念了,以后太子肯定是要上位的了,”
因为太子这个人,绝不会让北廷的事务失控,他这个控制狂,一定会尽力的将局势控制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路遥有些坐立难安,心中有点说不出的苦闷。
说她混的如鱼得水的人,大约从不知道她在京城中的艰辛,这份辛苦还不是体力上的苦可比。若是身体上吃点苦,她还真不怎么怕,可是,这般算计着,生怕踏错一步,便会死,这种心累,非身体之累可以比拟。
可是,再累,她也是得坚持下去的。她在这个世道活着,从未有一天真正轻松过,初来时,为生存,在晋阳时,与人争论,心中运着一股气,而在京城……她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绝不会轻松就是了。
每当这种时候,她总会无比的想念在现代的生活,现代生活,大家庭已经分裂为各个小家庭,人少的地方,自然争执也就少了。生活简简单单,没这么多勾心斗角,每天工作,工作完下班回家,有闲情逸志了,便自己做个简餐,周末了可以花点心思做个大餐,若是不想做饭了,叫个外卖,玩玩手机,看看书,健健身,闲了,还可以出门见见朋友,不得闲,便自己一个人呆着。工作不好,可以换工作。
虽然,也会有无趣,可是,那种生活,是如此的闲适,是这里很多人做梦都得不到的生活。
虽然她只是个平民,工资也不算高薪,可是,过的却真的很自由。交通工具也发达,放了假可以挤着人山人海,去看看人海和风景,出个国跟玩似的,哪里像现在这样,洛阳到晋阳,要花十数天时间,而现代,不过就是两个小时的动车就到了,都可以早出晚归……
路遥心中又有点伤感,可是,她与这个世道牵扯愈深,哪怕不愿意,她也必须要坚持下去的。
也许,她天生是个废柴,所以喜欢这样子的生活。大约太子与她是相反的人类吧。
她喜欢的生活,只怕太子会厌弃无趣,他喜欢这里的权势之争,争权夺利。
路遥想,人的天性,也许真的很不相同,有人天性好斗,如太子。而她工作是为了闲适的生活,也会稍微勤奋一些,但是目的都是为了闲适的好生活,所以,她与太子真的完全就是两种人。
路遥辗转反侧,有点睡不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然梦到了前世的一些生活小片段,那些曾习以为常的一切,竟如此珍贵。
路遥醒来后,有点黯然神伤,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便掀了被子下榻了。外面的小太监听到动静,便蜂涌而入,端水的,拿衣物和毛巾的,很多人。
路遥自己动手洗了脸,道:“到早朝时间了吗?!”
“回公主,已经到了,太子殿下早已出了东宫去上朝了……”小太监道。
路遥道:“早饭不必准备了,我不吃。”
小太监不敢忤逆她,忙应了一声。
路遥只是穿了一身亵衣,却也不肯穿华丽的外衫,甚至连发也不梳,小太监急了,道:“公主殿下,您这是?!”
“我今日要向父皇去请罪,若是打扮的太华丽,父皇岂不是更生气,我是有罪之人,该下地狱,也不知道亲王死了没有,若真是死了,我真是罪过了,所以这些端下去,我得走了……”路遥道。
第448章 负荆
她这么一说,众小太监们听的都十分汗颜,这话怎么听都怎么像路遥巴不得亲王赶紧死了最好。
“公主,鞋……”小太监道。
“不穿,白袜既可……”路遥赤着脚,披头散发,出去背了些早准备好的荆条,便步履匆匆的往显德殿去了。
东宫诸人看见是她,好似是一身孝衣似的,无不避着走。待她一走,便忍不住又指指点点。
路遥一出东宫,宫中侍卫一看着她,先是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无不往她扑了过去,道:“公主殿下,请随臣等去见陛下……”
见他们意欲动手,路遥道:“我本来就是要去向父皇请罪,不劳你们抓我了……”
众侍卫一听,便十分狐疑,虽没来抓她,却也紧紧的盯着她,生怕她跑了,他们同时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路遥若再找不着,只怕陛下的怒火便要往他们身来发泄了。
“原来公主真的在宫里……”有侍卫小声嘀咕着道:“之前像鬼影似的,怎么也寻不着,只怕……”
他们俱都往东宫的方向扫了一眼,心中明了,怕是路遥真的一直藏在东宫了。可是他们不敢戳破,就算十分确定,也不能说出来的。
因为就连陛下也不能戳破,更不能下明旨要去搜东宫,他们就算真的想搜,也绝对不能沾染的。
有些东西,是宫中不能说的秘密,是宫中人生存的法则。
路遥身后跟着一群奇怪的队伍,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往显德殿去了……
“……父皇,儿臣有罪,儿臣知错了,求父皇饶命啊……”路遥一进显德殿的大殿阶下便开始哭嚎起来。
“那是谁?!”众臣正在上朝,突听外面的嚎声,都纷纷回头窃窃私语起来。
“除了那怀彰公主,还能有谁?!听听,这声音……”一大臣嫌弃的道:“小小稚童,却如同泼妇一样十分会闹事,会拿捏人,哪里像个八岁的孩子,有辱斯文啊,她是怎么进显德殿的……当初进我府上非要强卖银耳,真是,真是……”
众臣都纷纷摇头,虽然都是站在太子一边的,但对路遥的行为,真的十分嫌弃,很是看不上。
太子嘴角却微微咧了一个笑来,虽不明显,眼中却带了些光。
这个路遥,哪一次出场不像唱大戏?!
她竟有法子闹到显德殿来,也是神奇。
“不得喧哗!”王公公见本来身体不好,却坚持来上朝的路显荣气的眼皮直跳,在喘着气,看众臣在非议,便呼喝了一声。
听着外面的求饶声,王公公愣了一下,便道:“何人在外喧哗?!”
“回陛下,是怀彰公主殿下……”外面的宫人忙回道。
王公公也是一怔,无奈的回过头看着路显荣道:“陛下,要宣进来吗?!”
路显荣眼底里有诸多情绪,却终是恢复为平静无波,道:“宣进来,她还敢来,躲了这么久,现在知道出来了?!”
王公公道:“老奴去迎一迎……”
路显荣不置可否,看着王公公出去了。群臣虽然不敢再说话了,然而眼神飘散,四目相接,各种眼神会意不可言传的心思,还带着笑。
大殿之内虽安静,却是古怪的安静,待路遥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进来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更为古怪了。
孝衣进来,这是咒陛下呢?!
路遥一进来便扑到了丹陛之下,道:“……父皇啊,儿臣知错了,请父皇饶儿臣一命罢,儿臣来负荆请罪了,求父皇饶过我师父吧,亲王的事,父皇若心中还有怒意,罚我便是了……此事与我师父无关呐……”
路显荣心中大怒,却压抑着声线道:“你请罪便请罪,为何要穿白衣,朕还没死呢,你这是想咒谁?!”
路遥噎了一下,道:“罪者不束发,不得华服,这不是规矩吗?!”
路显荣心中噎的发慌,道:“学个规矩也学个半吊子,路遥,你的脑子是猪脑不成?!”
路遥哀哀泣泣的哭了起来,掩面的样子,着实有几分碍眼。
“之前不敢来,现在怎么就知道来了?!”路显荣冷笑道:“想求朕放了你师父?!”
“嗯。”路遥道:“父皇若心中有气,打杀我也罢了,放我师父出来罢了,此事本就与他无关,亲王吃了苦头,我大不了,给他送些药去就好了,想必他一介亲王之尊,也不会与我计较。况且父皇的气也该消了,我都来请罪认错了,父皇也发了赦令,不能言而无信,更不能反悔。”
路显荣噎的慌,道:“是不能反悔,当然不能反悔,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路遥哭哭啼啼的道:“……就知道父皇不会轻意的放过我!”
一看她哭,路显荣就牙疼,气愤的对王公公的道:“你亲自去,放王谦出来……”
王公公讶异了一番,但想一想路显荣的性子,做出这种决定也并不奇怪,便道:“是,老奴马上去。”
路显荣道:“朕若不发赦令,你想躲到什么时候?!打算一直不出来了?!”
“我这还不是怕父皇杀我吗?!”路遥道:“人在气头上,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还知道怕,朕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连鬼都不怕……”路显荣道:“是了,你若为鬼,还有众鬼与你为伴,你当然不怕。现在来了,倒也稀奇。”
路显荣连连冷笑,道:“我只问你,这段时间你躲哪儿呢?!”
路遥道:“东宫!”
太子见路显荣的目光直直的过来了,便忍不住想捂脸,就知道这个路遥不是个感恩的,一定会卖了自己。
果然。
太子倒也有所料到,便大大方方的一掀袍服跪了下来,道:“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太子为何包庇路遥?!”路显荣平静无波,似十分平常的道。
“怀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