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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是无能为力,无处使力,去为百姓做些什么,顶多减免了家中佃户的租子,或是发些粮米给穷苦人,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在晋阳……好像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关键只在于,做不做,为谁做!?
成王看着宁王,只两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心情挺复杂的。
兄弟二人竟然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不提,成王道:“四文,有人肯卖粮食与晋阳吗?!”
“卖,或者说是换,”宁王道:“今年晋阳分不少粮种给晋阳以外的百姓,待到收成一上来,粮价马上要跌,那些商人哪个不是精明的,与其捂手里烂了,也囤不了货居不了奇,还得罪了晋阳,干脆低价卖给晋阳城,还能在商行那里挂个号,有大生意了,商行自然分给他们,人人都不敢给晋阳没脸。都乖着呢,所以他们哪怕十文收到的,四文照样卖,官府只收四文,况且,他卖高价,也要能卖得出去,卖与南廷,他们没这个胆子和渠道,更不可能与晋阳抢生意了,卖给晋阳,人家本地的粮价才六文,哪里卖得掉?!粮草不一样,长途运输的成本太高了,所以都卖来了晋阳……”
成王感慨道:“外地百姓多有饥饿者,在晋阳,却不一样。”
“王兄,这两天你在哪里?!”宁王道。
“我去街头巷尾走了走,还有城外,远远的看了看修运河的民工,”成王道。
“发现什么没有?!”宁王道。
“奇迹,”成王摇头叹息道:“那些民工,个个身强体壮,中午他们吃的也好,早中晚一餐不落,睡的也好,干活也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监督的人不抽鞭子,反而送热茶,送水,官民一心,”
宁王沉默了,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凡朝廷有征用,百姓都是反抗的,这一切的现象,都是不正常的。”
成王妃道:“王弟误了,也许这种才是正常的呢,是更好的呢!?”
宁王愕然,竟然哑口无言。
“说他们是逃难的难民,所以朝廷知道晋阳有暴民聚集,才不担心,以为他们瘦弱病残,饭都不可能吃饱,更有社会问题,所以根本不怎么放在眼中,”成王道:“谁能想到呢,只怕陛下若不亲眼看见,根本不会相信,这个晋阳,处理问题的能力太强大了,那个冯璋是个奇才。统筹帏幄的能力,这天下人无人可比拟的。若是,若是,他的战斗力也惊人的话,只怕这天下,没别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外面的民心向着他。晋阳人对他的忠诚到了一个膜拜神的可怕地步,我听百姓们说,有些在家里要奉拜他的,他直接下了令,说不准奉拜,晋阳没有神,只有人,切误信神误人。”
宁王噎了一下,道:“……此人就算再厉害,哪里又能同时有战争的力量和本事?!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民懂得的。”
“你忘了他师父是何人了吗?!”成王道。
“那老神棍,”宁王道。
“绝不简单啊,他老家伙教出一个怀彰,那怀彰,就是奇人了,估计在京中所为,还是稍有些收敛了的,”成王无奈的道:“若施展出全力,我想象不出来会如何。”
“我在码头上远远的看了大半天那些船舰,这一艘,成本几何,需要多少匠人,你们知道吗?!”成王道:“我数了数,我视力所及范围内的,至少过去了几十舰,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这庞大的水军数量,北廷与南廷也难企及……我又看了地势,江域,晋阳若是想扩张,已经到时机了,可是他却没有,说明冯璋很冷静,或是顾忌着什么,小小年纪的人,已然深谙时机之要,这其实便是兵法的一种,只拼武力,是匹夫之悍勇,而这一种,能稳得住的,已经具备冷静的兵法大家的潜质了。而他却只有八岁……”
宁王不说话,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在这两日,将他前半生的所有全给颠覆了。他甚至都有点怀疑人生,怀疑自己见的世面太少了。在这里,跟个土包子似的,什么都好奇,好多都未见过……
第468章 心散
晋阳城有一个更好的规则,一个更好的社会形态,一个新的未来。
“这几日,你想办法问问那个什么机到底是什么东西,”成王道。
“嗯,我也正好有兴趣的很,我会去打听的,”宁王道。
宁王妃过来了,宁王忙抱了毛衣和宁王妃走了。
成王妃道:“王爷,妾身依旧觉得那高产的粮食,真的太可怕了,若是推广开来,天下的百姓,哪里还愁饭吃啊,中原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和勤劳的百姓了,以往是粮产不够,所以人口少,地广人稀。若是都这般高产,天下间还能有谁会饿死?!”
“是啊。”成王叹道。
“妾身只是想,若是晋阳的形态,成为天下的形态也没什么不好,”成王妃道:“就这粮产,天下的民心也会向着他,若无意外,只怕这天下就是他的了,百姓不会拥戴别人的。”
成王有些惊讶的道:“王妃的觉悟,胸怀,远过于一般女子。世间女子所不及。”
“所有人,我都敢这般自豪,可是有一人,我却远远不及的,”成王妃道。
“路遥!”成王笃定的道。
“是,妾身因着自身的出身,因为利益,定会考虑到一些自私的想法,可是,她没有,她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隔阂……”成王妃道,“王爷,妾身有一句话知道说了不妥,可是还是要说,若是晋阳招揽,就顺势而为吧,这是天意。况且,不听,也是不能走的,没有必要拗着,妾身知道王爷心中实有青云之志,这里就是一个机会……”
“纵然一生为臣,你也不怨我叛节?!”成王道。
“不怨,在此,尚能为臣,侍奉明主,在北廷,没有明主,主也弃我不用,连做臣都小心翼翼,”成王妃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可是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希望王爷审时度势,一展青云之志,为重臣,死后立庙,名流青史!”
成王心情复杂,看着成王妃,目光中有敬,有爱,也有对知己之志的疼惜。
不过成王什么都没说。
毕竟,他是路家人,他是宗室人,他姓路。
突破这个出身的框架,对一个宗室的人来说,无异于叛国。
星月夜,月似朦胧星若水,然而这一夜,王谦与太子注定是睡不着的。
王谦揪着心,一直在看着月亮,然后不停的占卜,一开始还准,后来渐渐的因为心散太乱,一点也不准了。
他的心是慌的,整个人的情绪的节奏都乱了。
而太子亦是,虽然一直未动,然而面目严肃,再无以往的半分笑意,他与王谦不同,他是真的得到了消息的,所以人很是担心。
“殿下,陛下寝殿紧闭了宫门,里面有很多侍卫……”心腹过来道。
“路遥……”太子喃喃着,往前踏了一步,心腹跪下来,忙扑着抱住他的腿,道:“殿下,此时闯陛下寝殿,如同谋反!殿下三思!”
太子手微颤了一下,道:“难道什么都不能做吗?!”
“殿下,他们二人若是有一失,不正是殿下想看到的吗?!”心腹道:“殿下万万不可心软啊,想要得之天下,就不能在这种时候有慈软心肠,否则,必会牵累到殿下,还请殿下三思,万务心慈手软。”
太子不语。
身后有一个幕宾过来了,叹道:“殿下,到底想得到什么呢?殿下,臣不明白,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太子的面目在不太清楚的黑夜之中看不太分明。
“殿下,你的心散了,那个公主,是个妖女啊……”幕宾道:“凡涉及到她,人都变得不正常,还请殿下为臣等,为朝臣,为百姓,为黎民社稷想一想,她若死了,对殿下有利,陛下若有闪失,对太子也有利。”
太子这才不动了,然而拳头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和激动,紧张到觉得他不想失去路遥。他的心的确是乱了,散了,怕了,怕她有闪失。
为什么这么舍不得路遥有失?!
也许在太子心里觉得,她活成的样子,虽狼狈而又世故圆滑,可她坚守了内心里属于她的一份纯粹,这是太子曾经,以为自己能活成的样子。
他被这个世界同化,路遥没有,从来没有……
除了这个呢?!太子问自己,还有别的原因吗?!也许有,又恍若无。
连他自己都不大确定了。
静寂无声,大殿之中却围满了鬼魂,小鬼朝她扑了过来,尖叫道:“路遥,你要小心,这里围了二百个刀斧手,他们马上就要进来围杀你了。”
“二百个!”路遥郁闷道:“这是杀龙吧?!杀龙杀虎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杀一个小小的我,二百人,杀鸡焉用牛刀?还有你们,别叫,越叫我耳朵越疼。”
“啊啊啊,来了,路遥,你打算怎么解决!?快想办法啊,要不要我们现身吓唬吓唬他们?!”众鬼急的要命的道。
“你们能现得了身吗?!”路遥白了他们一眼道,众鬼不言语了。
路遥掀了被子,道:“知道有人杀我,我还不跑,是不是傻,当然是跑了……”
“往哪儿跑?!这寝殿里三层外三层,全被包围了,你跑不出去……”众鬼围着他打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