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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阑过去看时,就见一群愣头小子撅着腚在园子里薅草。他很奇怪,便问了:“你们干嘛呢?”
“大师兄,你看,你看,野菜!晚上煮野菜汤喝!”
阮星阑:“……”
出去别说认识他,忒丢人了。把狗尾巴草当野菜,他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见。
“别薅了,一群宝器,看见那个没有,对,就旁边那个。”
弟子们应声丢了狗尾草去摘阮星阑说的野菜,很疑惑地问:“师兄,这是什么菜啊,长得不好看,没刚才那个好看。”
“废话!好吃不就行了?好看能当饭吃啊,这是荠菜,包水饺切点肉丁再打个鸡蛋,可香可香了。”
弟子们被他这么一说,可馋可馋了。赶紧薅荠菜去了。阮星阑觉得他们连野菜都分不清楚,未必会做饭。
自己对厨艺也不是很通。又不想麻烦师尊,于是就去找凤凰。
凤凰说:“那不是很简单?把菜洗了,切了,等油热了倒锅里,然后捞出来。”
“……”
阮星阑觉得他不靠谱,于是捋起衣袖亲自去盯着。
小破厨房看起来真的很久没人用过了,到处是灰。于是让人去喊合欢宗的女弟子来。让她们把锅碗瓢盆洗一洗。
合欢宗的女弟子不愿意,严词拒绝。
阮星阑操起一把锅铲,更加严词道:“男人做饭,女人洗碗,分工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不吃!”
“没灵力打不开乾坤袋,等着饿死?”
然后合欢宗的女弟子们就去洗刷锅碗瓢盆了。
开阳暗暗给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凑上去道:“阮公子,你可真厉害,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合欢宗的人吃瘪,真的,阮公子,我很敬佩你,也很喜欢你。”
“别套近乎,我知道自己招人喜欢,跑后面排队去。”阮星阑随口逗他,“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桶水来,会不会洗菜?”
开阳笑道:“会!”
“跟你师弟把那俩萝卜洗了,再切成片,油炸萝卜片。”
“那油呢?”小凤凰在清理锅洞,抬眸道:“哪里来的油?”
阮星阑笑眯眯道:“有呀,我的乾坤袋里就有。”
“你怎么会准备那种东西?”
这个阮星阑不好意思解释。
因为他挺心疼慕千秋的。
怕双修时慕千秋会疼。所以每次都想整点前戏。只好去寻点油脂装在盒子里,打算用这个给师尊通畅道路。
可惜一次都没用上,只好拿来炸萝卜片了。
等萝卜片一炸出来,满院子都是香气,把那些愣头小子们勾得躲在门外偷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毕竟食材有限,只能炸个萝卜片,煮了个荠菜汤。
饶是如此,那些弟子们也吃得很香。
林知意过来说,师尊不吃,要在房里休息,让大家先吃。
阮星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回房里了。果然见师尊在打坐。
于是就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才近身慕千秋就睁开眼睛,略奇怪道:“你怎么不出去吃饭,不饿么?”
“饿,肚子都饿瘪了。但是……”他献宝一样,把之前偷偷藏起来的油炸萝卜片捧给慕千秋,“这个给师尊吃,等师尊吃饱了,有力气了,再给弟子吃。”
慕千秋的手心一麻,心跳都滞停了一下:“师尊……不吃。”
“师尊不吃没力气。”
“……不吃也有力气。”
“不吃不行,不吃身体吃不消。不吃不出奶。”慕千秋:“……”
“什……什么?”
“我呸,说错了。”还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阮星阑赶紧一本正经道,“弟子刚才是说,不吃使不上吃奶的劲儿。”
这么一解释,好像更加放肆了。
慕千秋侧眸看他:“你寻常也是这么撩拨别人的么?”
“别人是谁?”
“除为师之外的人,就是别人。”
“哦,别人就是除师尊之外的人啊,”抿唇偷笑,阮星阑觉得师尊有点可爱,故意逗他,“好大一股醋味儿,师尊闻到没有?”
慕千秋道:“没有。”
“师尊说没有,那就没有吧。我鼻子应该是坏了。”
“不是应该。”
“什么意思?”
慕千秋没说话,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徒弟的鼻子:“这样就闻不到了。”
其实还是可以闻到的。师尊穿的是广袖长袍,不像弟子服是束袖的。隐隐能闻到一阵很香的气味。
阮星阑耸着鼻子嗅了几口,然后把脑袋直接钻进了师尊的袖子里。慕千秋被他弄得很痒,手按在他的背上。
“星阑,不准胡闹。”
“不胡闹,弟子不胡闹。”
嘴上说不胡闹,行动上很胡闹。
把脑袋钻进师尊的衣袖里不算,还把肩膀都往里塞。师尊身上的白袍,看似很好脱,实际上层层叠叠的,很难脱下。
可是往衣袖里一钻,便能看见师尊的胸膛。阮星阑发现宝藏似的,惊喜道:“师尊!我看见果子了!”
165、师尊问我是不是胃不好
慕千秋按在他背上的手一紧:“星阑; 师尊真的要罚你了。”
“师尊教过弟子,来而不往非礼也,弟子拿炸萝卜片给师尊; 师尊有果子,竟然不给弟子吃,师尊小气的,弟子不服。”
俗话说得好,脸皮薄,吃锅灰; 脸皮厚,吃肥肉。
果子太小; 不够他一口吞的。只能轻轻咬一下; 都不敢太使劲。
阮星阑心想,不能咬太狠的。
以后儿子吃饭的家伙没了; 肯定会跟他闹的。于是在两个果子上各咬一口,留下个记号; 就退了出来。
“好了; 弟子吃完了,该师尊了。”
慕千秋道:“不可,此地人……人多。”
“哈哈哈; 师尊,你想哪里去了?炸萝卜片啊,萝卜片!师尊在想什么?”阮星阑哈哈大笑,看看师尊脸红的样子; 就觉得师尊太可爱了。
慕千秋的脸更红了,不甚自然地偏过脸去:“星阑。”
“哎!师尊!”阮星阑得了便宜还卖乖,把炸萝卜片递到慕千秋唇边; “师尊,吃!”
慕千秋鬼使神差地张了嘴,感觉徒弟的手指很灵活地把萝卜片推了进来。
竟没想象中的难吃,香香脆脆的。
“你也吃。”
“弟子不吃,弟子不饿。”
本来就没多少,一人就分那么一两片,要不是他偷偷藏起来几片,师尊也没得吃。
虽然说师尊辟谷了,可以不用吃东西。但师尊自己不吃跟阮星阑不给他吃,这是两码事儿。
“师尊,弟子没用,没办法给师尊准备好吃的,等进了城,弟子给师尊买。”
慕千秋把嘴里的萝卜片吞进去才问:“你有钱吗?”
“有啊!”
“哪来的?”
“从凤凰手里顺的。”
慕千秋蹙眉:“他是你的家属。”
原来师尊还把这个记在心里了。
阮星阑觉得很好笑,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家属就是亲人,我也没说错啊。”
“为师……”慕千秋没接着往下说。
“师尊想说什么?”
“没什么。”
“弟子猜师尊是想问,在弟子心里,师尊是何人,对不对?”
慕千秋默然。
“师尊肯定很想听弟子说些很肉麻的话,是不是?”“不是。”
“啊,不是啊,那不说了,反正也没人想听。”阮星阑起身,拍了拍衣袖,假装要走。
见慕千秋没什么反应,于是又道:“甜言蜜语说给哪个小师妹听好呢。”
慕千秋仍旧默然。吃完人家的萝卜片就开始打坐了。
“说给甜甜听吧,她笑起来甜甜的,挺讨人喜欢的。”
还是没人理他。
阮星阑讨了个没趣,以为师尊真的不想听。于是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哪知衣角就被人拽住,他回头一看,慕千秋伸手拽着他不放。
“师尊?”
“……”
“师尊到底听不听?”
“不听。”
不听倒是松手啊,又不松手,还嘴硬说不听。
阮星阑折身回去,半蹲在慕千秋身侧,笑问:“师尊,你是不是喜欢吃鸭舌啊?”
慕千秋:“不喜欢。何意?”
“死鸭子,嘴硬。”
慕千秋默然,抬眸静静看他。许久才问:“星阑,你是不是胃不好?”
“怎么说?”
“吃软不吃硬。”
阮星阑猛然倒抽一口冷气。觉得师尊在暗示自己什么。
双膝压在草席上,两手按在慕千秋的膝盖,目视着那双温柔深邃的眸子,缓慢靠近。离慕千秋的脸很近很近时,他忽然笑了起来:“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听不懂,软也吃,硬也吃,重点是吃谁的。”
慕千秋蠕动了下唇瓣,无声吐出一句:“放肆。”
恰在此刻,外头忽然传来吵闹声。二人迅速坐正,就见一个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宗主!大师兄!不好了!大家……大家腹痛如绞,好多人都疼晕过去了!”
“什么?!”阮星阑霍然站了起来,几个箭步冲了出去。
入眼就是一片狼藉,弟子们东倒西歪。合欢宗的玄霜一见到他,就咬牙切齿道:“阮星阑!你竟然敢在食物里下|毒!你想杀人灭口?我岂能如你意!”
“懒得理你,杀人灭口前还让你们吃个饱饭?我吃饱撑的?”阮星阑走过去扶起小凤凰,见其疼得冷汗潸然,忍不住道:“疼得那样狠的?”
“嗯。”小凤凰面色苍白,冷汗珠顺,“你去照看一下二师兄,别管我。”
“怎么能不管你,别动!”阮星阑迅速给小凤凰摆好姿势,然后给他输送灵力。
“别浪费灵力了,我怕……我怕待会遇见危险。”小凤凰摇头,不肯受他的灵力,“我使不上灵力了,保护师尊,还有二师兄,不要让他们……受伤。”
“但我也不能看着你受伤,来,我扶你起来。”
阮星阑刚将人扶起,就见有几个弟子吐了血。慕千秋过来查探,蹙紧了眉。
“中|毒。”
“中|毒?锅是合欢宗的女弟子们刷的,菜是开阳和摇光洗的,水是剑宗的弟子打的,饭是我……是我做的。谁能去下|毒?”
“好啊,阮星阑!连你师尊都说了,你竟然还